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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互相傷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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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有點豪門的樣子嘛許二郎嘴角一挑,想起了伯母住進來時,大哥當初幸災樂禍時和他說過的話。

精彩!精彩!

金蓮道長、趙守、魏淵等人冷靜吃菜,冷靜喝酒,聽的津津有味。

許平志咳嗽了一聲,道:

「寧宴,時辰差不多了。」

許七安心領神會,立刻起身,笑道:

「諸位,失陪失陪!」

帶上苗有方和許二郎,人均一壺酒,出去敬酒去了。

他先去了武林盟眾人所在的院子,敬了一杯酒後,問道:

「曹盟主是不是閉關了?」

蕭月奴笑道:

「盟主在衝擊三品。」

他也確實到這個時候了許七安點了點頭,姬玄的血丹在他手裡,之所以沒給曹青陽,並非他吝嗇小氣,而是太浪費了。

曹青陽是半步三品,肉身開始蛻變,不算完全的凡人之軀,參與中原戰爭後,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此時的他不需要依靠氣運就能扛住血丹的反噬。

但是,到曹青陽這個境界,三品可以說是遲早的事兒,沒必要搭上一顆血丹。

血丹晉升的方式就是這樣,能扛住的,不需要了,扛不住的,又用不上。

可以說,血丹只有兩個作用,一是給超凡武夫補補身子,二是為氣運加身者提供一條快速晉升超凡的路子。

許七安望著成熟溫婉,容貌身段俱是一流的蕭月奴,笑道:

「有件事想問蕭樓主。」

蕭月奴青蔥玉手捏著酒杯,抿嘴微笑:

「許銀鑼請說。」

許七安傳音道:

「你是雪姬嗎!」

蕭月奴笑容不變,「許銀鑼在說什麼?月奴不懂。」

許七安笑了笑,帶著小老弟和小跟班離開。

他接著去了打更人聚集的院子,春哥混在這群粗鄙武夫里,就像泥石流中的一股清流,這無關容貌和穿著,而是大家吃完的碎骨頭,以及一些食物垃圾,要麼隨地亂扔,要麼堆積在桌上。

春哥不是,春哥他做了垃圾分類

骨頭和骨頭擺在一起,果皮和果皮擺在一起,魚刺和魚刺擺在一起。

李玉春現在的職位依舊是銀鑼,但管理的銅鑼人數增加了,俸祿也增加了。

日子過的還算舒坦。

許七安知道這個頭兒的性格,春哥和魏淵一樣,當初賞識他,照拂他,都是出於公心,而非私心。

所以許七安也不能因為私心,便給他加官進爵,給予榮華富貴。

這是對春哥的不尊重,春哥多半也不會要。

當然,必要的照拂肯定不會少。

參加婚禮的賓客太多,一桌桌的敬酒,每人閒聊幾句,等走完這個流程,夜深了,婚宴步入尾聲。

許七安沒有回內廳,因為又得去府門外送客。

從一起出來的二叔口中,他得知內廳的「勾心鬥角」並沒有因為他的離開而偃旗息鼓。

「盤子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摔,接連摔碎十幾個了。大部分盤子都摔在了鍾姑娘身上,你說她倒不倒霉。」

據二叔說,廳內里的眾人,或多或少都經歷了一些霉運。

鈴音差點被雞骨頭噎死;麗娜被雞湯燙傷了舌頭;李靈素敬酒的時候摔了一跤,恰好撞在桌角,頭給嗑破了。

魏淵的衣衫被酒菜沾污,因為李靈素嗑的那張桌子就是打更人那一桌,南宮倩柔替魏淵擦拭時,不小心把他的衣服給撕破了。

楊千幻總是喜歡吃到一半,起身站在牆角背對大家,結果被嬸嬸的吊蘭砸到腦袋。

許七安望著漆黑的街道,笑道:

「那當然了,鍾璃是預言師,霉運纏身。」

許二叔點點頭:

「對,宋卿和褚採薇也是這麼說的,後來,你和二郎的老師張慎說,可以用儒家法術消弭災禍。但他把「此地沒有厄運」念成了「此地不得爭風吃醋」。」

許七安一驚:

「沒死吧?」

「救回來了!」許二叔道。

這也是一種霉運啊許七安頓時鬆口氣,內心感慨。

此地沒有厄運,消的是鍾璃的霉運。

此地沒有「爭風吃醋」,那針對的就是不死樹轉世的慕南梔、九五之尊懷慶、陸地神仙洛玉衡。

張慎確實命大。

他之所以會念錯,多半是鍾璃的鍋,當然,這裡面也有他津津有味看戲半天,形成了深刻印象。

至於洛玉衡這些魚兒社死了!

雲鹿書院大儒張慎,憑一己之力,把她們錘翻了。

「所以不管怎麼樣,我是報仇了。」

許七安叉腰大笑。

許二叔想了想,恍然大悟:

「你故意的啊?嘿,你這小子,蔫兒壞。」

許七安溜出來敬酒,故意不帶鍾璃,就是為了報復那些看戲的和作妖的,這是婚宴開始前,就已經定好的計劃。

既然逃不過,那就互相傷害。

「呦,魏公來了。」

許七安看見魏淵帶著打更人,浩浩蕩蕩的從府里出來。

魏淵沉著臉,胸口的沾著一大片的油漬和污斑,以及一道裂痕。

「哎呦,魏公啊,怎麼如此不慎?」

許七安笑容滿面的迎上去,壓低聲音:「這還是太后給您做的袍子呢,似乎就這一件?」

魏淵看他一眼,一臉不高興的走掉了。

然後是趙守帶著四位大儒出來,張慎萎靡不振的被楊恭背著。

「老師啊,您這是怎麼了?」許七安故作驚訝。

趙守笑道:

「今兒甚是精彩,份子錢沒白給啊。」

李慕白陳泰和楊恭,撫須而笑。

倒霉的是張慎,又不是他們,他們是看的過癮,聽的過癮。

許七安一臉慚愧:

「是學生照顧不周,連累了老師。回頭,我寫首詩送給老師你。」

張慎一聽,容光煥發。

趙守幾個大儒,臉色一沉,頓時笑不出來。

送走一批批客人後,許七安知道戰鬥還沒結束。

除了魏淵和雲鹿書院的大儒,走的都是一些關係不遠不近的賓客。

而前兩者要麼身居高位,要麼為人師表,需要維持形象和身份,所以沒有選擇留下來鬧洞房。

天地會成員、池塘魚兒、司天監孽徒、勾欄狐朋狗友、武林盟匹夫們等,這群傢伙還在府上。

要鬧洞房了許七安捏了捏眉心。

在這個時代,鬧洞房是各地均有的習俗,存在的意義,大抵有以下幾種:

一,驅邪避災。

通過戲弄新郎或新娘來驅邪避災,核心意思就像給孩子取名叫狗蛋,名賤命就硬,好養活。

二,增進新婦與夫家的感情。

三,增進新郎與新娘的感情。

第二和第三是差不多的,在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代里,新娘和新郎就是陌生人,或者,稍稍見過幾面的陌生人。

所以需要「玩鬧」一番,消弭兩人之間的生疏和隔閡。

久而久之,鬧洞房就成習俗了。

許七安估摸著,楊千幻和李靈素兩個狗賊,會趁機刁難他。

而魚兒們多半會趁機刁難臨安。

但沒關係,這些情況他都預料到了,一切還在掌控中。

該請袁護法出山了。

震懾這群宵小之徒,以及女流之輩。

「我正好也想知道她們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今晚之後,就讓孫師兄把袁護法保護起來,列為大奉一級保護動物。」許七安摸了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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