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占卜(2/2)
大巫師從斗篷底下摸出一塊古樸圓潤的龜殼,咬破食指,把沁出的血珠摸在龜背的紋路上。
接著,他如法炮製,把血珠滴入伊爾布遞來的杯子裡。
血珠氤氳開,讓整杯清水變成淡紅色。
薩倫阿古閉上眼睛,雙手捏訣,一動不動。
在外面眼裡,他只是尋常的打坐,但在三位超凡巫師眼中,大巫師此時仿佛融入天地,處在一種玄而又玄的狀態,正與冥冥中的天機溝通。
這是卦術裡層次極高的法術,到了大巫師這個境界,可以通過卦術看到天機,比卦術更加精準,更加直觀。
俄頃,薩倫阿古睜開眼睛,端茶杯,把淺血色的清水含在嘴裡,噗~的一聲,噴向竹簡。
剎那間,竹簡輕輕震動起來。
這些寫著「許七安」、「李妙真」等名字的竹簡,突然開始流血,把名字染紅。
而龜殼上的那抹血液,順著龜甲的紋路,慢慢流淌,直至染紅整個龜背。
薩倫阿古凝視著卦象許久,緩緩吐出一口氣:
「納蘭,你去一趟西域,告訴伽羅樹,血光之災將至,讓他們做好準備。」
納蘭天祿先是點頭,凝視著「許七安」和「伽羅樹」的竹簡,沉吟道:
「他們隕落的風險最大」
這是雨師根據卦象做出的解讀,雙方的超凡強者都有血光之災,這預示著隕落的風險。
當然,這種層次的戰鬥,誰都不能保證自己一定能活下去,有風險是正常。
但許七安和伽羅樹的血光之災尤其嚴重。
伊爾布皺眉道:
「他現在是一品武夫,還有誰能殺他?」
話剛說完,他眉頭一跳,猜到答案了。
佛陀!
薩倫阿古道:
「超品不會容忍一品武夫成長,許七安想搶回神殊的頭顱,阿蘭陀里的那位,沒準也在等這個機會,請君入甕。至於伽羅樹」
他皺著眉頭,沒能給出解讀。
按理說,三位菩薩中,伽羅樹應該是最安全的,不動明王和金剛法相,足以保他性命無憂。
除非是大奉方的超凡強者,刻意針對這位菩薩。
但是理由呢?
薩倫阿古沒有多想,望向納蘭天祿:
「你去了西域後,讓佛門把度厄羅漢派往中原,我們需要殺賊果位的力量。至於你,在阿蘭陀靜觀其變吧,如果時機恰當,一定不要放過許七安。」
說完,大巫師看一眼「伽羅樹」,淡淡道:
「時機差不多的話,也幫他一把。」
納蘭天祿瞭然的點頭
西域。
南邊的某座城邦,度厄羅漢盤坐在大殿前,下方盤坐著數百人,他們中有的是穿袈裟、納衣的僧人,有的是城邦里的信徒。
「法我皆空,一切虛妄;自度度人,自覺覺他,渡人渡己,眾生成佛」
度厄羅漢盤坐在高台,傳經講道,訴說著他的大乘佛法理念。
下方信徒、僧人們如痴如醉。
相比起講究度己的阿蘭陀佛法,度厄羅漢從東土大奉帶回來的佛門,更容易被底層的僧人、百姓接受。
度人、度己,才是大愛。
而這無比契合人們的道德觀,且符合西域生活困苦的百姓渴望被救贖、渴望救贖他人的本能。
再加上有佛門羅漢的地位加持,度厄的傳道之路頗為順利。
除了被伽羅樹菩薩叫停過一次,幾乎沒遇到什麼阻礙。
這時,一位衣著破爛,皮膚黝黑,看著便飽經風霜的中年,起身,雙手合十,問道:
「度厄羅漢,我等真的能成佛嗎?」
「三千世界,佛無處不在,芸芸眾生皆有佛性,佛乃果位,非一人數人」
度厄羅漢話音未落,忽地停下來,他的眼中,諸多信徒失去了「顏色」。
他扭頭,看向了左側,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一位青師如瀑,美艷絕倫的女菩薩。
她赤足如雪,白衣飄飄,眼睛仿佛兩顆無色琉璃珠,缺乏感情,卻又讓人不自覺的產生這雙眼睛很美得感覺。
「廣賢已經妥協了,不再支持大乘佛法,你走遍西域,四處宣揚大乘佛法,不怕事後處罰嗎?」
琉璃菩薩淡淡道。
度厄淡淡道:
「我只是在走自己的道。」
琉璃菩薩嘴角微彎,笑了笑:
「你的事我不管,過來通知你一聲,現在立刻前往中原,與巫神教聯手平了京城。」
度厄搖頭:
「我不會對凡人出手。」
風撩起琉璃的秀髮,輕撫在白皙如凝脂的臉頰,她淡淡道:
「對付超凡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