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入島(2/2)
闖入其中的生物,每行動一步,要花費的時間是外面的十幾倍。
「時間是什麼人物?」
同樣緩慢的聲音問道,來自監正。
「如果遠古時代的神魔中誰最難纏無法殺死那就是時間。
「祂的靈蘊是將一切都變的無比緩慢」
荒為了回答監正,花了整整一刻鐘。
在現實世界裡,這句話十息之內就能說完。
「我真受不了你說話的速度」
監正嘆息道:
「而且你還讓我想到了我的弟子」
這時,人面羊頭微微抬起,以極慢的速度抬頭看一眼:
「有什麼人進來了」
監正好奇道:
「海,外,還,有,高,手?」
荒沒有回應,祂改變了前進路線,慢慢的轉身,朝著來時的路返回。
祂耗費了很久很久,終於離開這片「緩慢」地帶,回到時間流速正常的世界。
「少裝蒜了!」
荒金色的瞳孔閃爍著凶光,冷笑道:
「當今九州,能靠蠻力撕裂屏障的,除了許七安,就只有那個南疆的半步武神。
「我猜是許七安,半步武神不會離開南疆,他得牽制佛門。」
這時,他看見一隻由薄霧凝成的蝴蝶,扇動翅膀,輕盈的落在某根長角上,正是封印著監正的那隻。
荒輕輕呼氣,把蝴蝶吹散,化作薄霧消失。
「我知道身為守門人的你,在這裡會有特殊手段,但別在我面前耍。」
荒冷哼一聲,「許七安來到正好,他在海外無法使用眾生之力,我可殺他,吞噬他的精血,增強我的體魄。」
至於重返巔峰,需要的是神魔的靈蘊,而是武夫的氣血
許七安站在「沙灘」上,眼前所見,儘是黑色的荒蕪大地,沒有植物,沒有動物,一片死寂。
抬頭望天,則是徐徐涌動的薄霧。
九尾狐伸出白皙的小手,沉默幾秒,道:
「這裡沒有任何天地元素,包括土靈!」
她剛才嘗試著召喚陰陽五行地風水火,但都失敗了。
那我們腳下踩著的不是土?許七安皺眉,環顧四周,道:
「沒看見『荒』的腳印」
依照當初所見,海底那隻怪物,體型龐大的宛如山嶽,這樣體積的怪物正常行動,絕對會留下痕跡。
除非祂御風而行。
「暫時別動,我讓傀儡先做探索。」
他穩健的給出建議,同時揮舞袖子,甩出黑色蛟龍。
「嗷嗚」
黑色蛟龍騰空而起,張牙舞爪,雄赳赳氣昂昂的沖向天空。
然後它突然一段段的裂開,啪嗒啪嗒的摔在許七安和九尾狐眼前。
這算什麼,現場展示什麼叫「我裂開了」?許七安心裡嘀咕,臉色凝重道:
「空中有古怪!」
黑蛟是超凡境,天賦神通里還有「防禦」這一項,但上天后立刻四分五裂,那看不見的危險,擁有可怕的鋒芒。
這時,九尾狐『嘶』了一聲,白嫩修長的玉指沁出一粒血珠。
「在我前面,不足三尺」
她還沒說完,許七安一拳打了過去,半空中傳來琴弦斷裂般的聲音。
九尾狐伸出手指再探,發現那可怕的鋒芒已經消失。
「琴弦?蛛絲?」
她謹慎的給出猜測。
許七安沒有回答,把恢復原樣的黑蛟收回袖中,默不作聲的朝前走去。
這一次,他負責開路,沿途遇到無數次無形之物的切割,走出十幾丈,衣袍已經被割的破爛襤褸。
一品武夫的強悍體魄遍布著一道道白痕。
九尾狐跟在粗鄙武夫身後,頗有閒情逸緻的取笑道:
「哎呦,轉過身讓本國主瞧瞧,讓夜姬沉迷的那根東西是個什麼樣兒。」
「我怕一轉身,把你給掃飛出去。」許七安沒好氣的說道。
越往前走,溫度越高,空氣越乾燥,當許七安看見前方出現一片熔漿時,他已經很久沒有被無形的鋒利之物切割。
九尾天狐與他並肩而立,目光所及,大地消失,岩漿宛如海洋,時不時噴吐出灼熱的火舌。
「嗤!」
九尾狐攤開掌心,一道誇張的火舌噴吐而出,嚇了她自己一跳。
「此地全是火靈之力,我只是施了個小法術,便是此等規模。」
她震驚不已。
許七安摸著下巴,沉吟道:
「我有一個想法!」
九尾天狐心裡也有了猜測,但還是側頭聽他說話。
許七安道:
「我們在島外有看見遠古神魔的身影,可進來之後卻不見了,那會不會是神魔殘留的靈蘊凝聚而成的幻象?
「此地是遠古神魔的戰場之一,充斥著祂們死後遺留的力量。我們剛才遇到的,是那位六臂巨人的靈蘊,而現在看見的則屬於另一位神魔。
「只是沒想明白,外頭的靈蘊為何是殘缺混亂的,而島內的卻涇渭分明?」
銀髮妖姬解釋道:
「越強的靈蘊,排他性也越強,涇渭分明是必然的。至於外頭的那些,大概是靈蘊溢散的力量相互融合形成,這也能解釋為何沾染上的神魔後裔,所得到的靈蘊殘缺混亂。」
「合理!」許七安點頭表示認同,嘆息道:
「此處是「荒」的天堂,神魔島現世不久,荒就來了,祂想藉助此地重返巔峰,我愈發肯定了之前的猜測。
「祂甚至可能在南海帶著監正遊玩了許久,邊玩邊等神魔島現世。」
後一句話屬於苦中作樂的玩笑話。
說完,許七安沒有御風,而是試探性的踏入岩漿。
「嘶」
他先倒抽一口涼氣,感受到了恐怖的高溫,帶著強烈的疼痛。
接著,喜出望外道:
「岩漿具有極好的淬體效果,它能讓皮肉更加堅韌,泡久了,耐火性會更強。你來嗎?」
九尾狐撇撇嘴:
「你自己泡吧!」
許七安『哦』一聲,一邊在岩漿中跋涉,一邊藉機淬鍊體魄。
突然,他抬起手,氣機凝成巨手,抓向空中的九尾狐。
後者似乎早有防備,毫無徵兆的拔高身形,恰好避開巨手的抓攝。
她低頭俯瞰,嘴角挑起:
「姑奶奶縱橫捭闔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你剛才一開口,我就知道打什麼主意。」
想看她的身子,呸,做夢!
「沒意思!」許七安嘀咕一句,繼續走著。
眼見就要淌過這片區域,許七安一愣,道:
「我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