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李玉春的一生之敵(2/2)
仿佛是一尊尊石像。
「這人誰啊,為什麼和許寧宴長的如此相似........」
「咱們衙門有這麼一位銀鑼麼.......」
「眼花了吧,我好像看見許寧宴了,不對,許寧宴哪有這般俊俏........」
「是同胞兄弟麼,可許寧宴沒有兄弟啊........」
一個個問題在南歸的打更人腦海里浮現。
最怕空氣忽然安靜,最怕回憶突然翻滾絞痛著不平息,最怕突然看見你的身影........許七安覺得這段歌詞完美契合他們此時的心境。
他揚起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大家好啊,我叫許倩。」
遲早會有重逢的一天,不過在許七安的想法裡,正確的打開方式應該是:
楊硯等人回京後,從衙門同僚那裡得知自己死而復生的消息,驚喜無比,然後一個個脫韁的野狗般飛奔過來,抱著自己痛哭流涕。
這麼尷尬的重逢,是他沒有想到的。
一定是鍾璃給我帶來了霉運。
李玉春死死盯著許七安,用盡了所有力氣,才顫抖著開口:「你,你是許寧宴?」
其他人沒有說話,默默的看著他,屏住了呼吸。
「是我,我沒死。」許七安笑道。
聽到他的回答,那邊靜默了十幾秒,宋廷風忽然大叫一聲,狂奔著撲到許七安懷裡,大力擁抱。
「你怎麼沒死的,你明明都死透了。」
「容貌大變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復活的,跟我們說說。」
「活的,真的是活的......熱乎乎的。」
打更人們把許七安圍住,你一言我一語,滿臉興奮。
「這個稍後解釋,稍後解釋........」
許七安推開宋廷風等人,笑嘻嘻的指著自己胸口的銀鑼標誌,對李玉春說:「頭兒,我成銀鑼了。」
李玉春背負雙手,故作沉穩,頷首道:「不錯,沒枉費我的辛苦栽培。」
許七安招招手,說:「鍾璃,過來,給你介紹一下我頭兒。」
李玉春這才看見鍾璃........
頭髮乾枯凌亂,粗布長袍布滿褶皺,繡鞋很久沒洗,看不見臉.........李玉春感覺背後有冰涼的蛇爬過,頭皮一寸寸的發麻。
他露出驚恐之色,連連後退,指著鍾璃咆哮道:
「這是哪家的姑娘,這是哪家的姑娘!!!」
「鍾璃你先去我的一刀堂,前面右拐就是。」許七安連忙打發走五師姐。
「噢!」
鍾璃低著頭,委屈的走開。
李玉春如釋重負,手臂的雞皮疙瘩緩緩消散。
接下來,許七安詳細的為大家解釋自己死而復生的經過。
「脫胎丸,能讓人褪去舊軀殼,收穫新身軀的脫胎丸?聽說陛下以前向監正討要過,監正都沒給.......那褚採薇是不是你小子的相好?」姜律中嘖嘖感嘆。
聽了他的解釋,一部分不知道脫胎丸的打更人才恍然大悟。
等眾同僚情緒漸漸穩定,許七安摟著宋廷風的肩膀,道:「晚上教坊司快活去。」
誰知宋廷風搖頭,道:「我不會再去教坊司了。」
他看了許七安一眼,義正言辭:「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現在的宋廷風,將是一個銳意進取,刻苦修行的人。
「寧宴啊,你會變,我也會變。你不能用以前的眼光來看我。」
許七安詫異的審視著他,他死後的一個月里,宋廷風果然沉穩堅毅了許多。
李玉春讚賞道:「廷風說的好,這趟雲州之行,你的變化最大。我很欣慰。」
宋廷風沉穩的笑笑。
許七安拍了拍手掌,環顧眾人,道:「等大家述職後,今晚一起去教坊司喝酒,我請客。」
說罷,許七安又摟著朱廣孝的肩膀,道:「我還欠你五次教坊司呢,立過字據的。」
眾同僚大喜。
宋廷風咽了一口唾沫,「寧宴,我字據里也有我的.......今晚,我也要去教坊司喝酒。」
「你不能去。」
許七安臉色嚴肅,義正言辭:「你已經不是以前的宋廷風了,飲酒作樂,放浪形骸的事,就由我和廣孝來做,你是銳意進取的宋廷風。」
...........
佛門使團的落腳點是西城的三楊驛站,也是外城最大的驛站,兩進的院子,院種著三株百年老柳。
名字由此而來。
驛站的驛卒從大門走出來,左右顧盼一會兒,悶不吭聲的進了一條小巷。
巷中,站著一位打更人差服的年輕人,單手按刀,背靠牆壁,手裡捻著一粒碎銀,等待多時。
「大人,這是本次西域使團的名單,領隊的大師法號「度厄」。」
驛卒遞上條子,目光在碎銀上掃過,說道:「度厄大師剛應召入宮,不在驛站。」
「辦的不錯。」
許七安指尖一彈,碎銀拋出一個弧線,被驛卒穩穩接住,後者眉開眼笑:「謝謝大人。」
打發走驛卒,許七安快速脫下打更人差服,接著,從地書碎片裡取出一件僧袍穿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板寸頭,心裡發狠,安慰自己說:
可以再長。
幾分鐘後,一位陽剛俊朗的和尚從小巷走出來,僧袍晃蕩。
來到驛站門口,守門的不是驛卒,而是兩個年輕的僧人。
「這位師兄,如何稱呼?」
兩位年輕的僧人迎上來,攔住去路。
許七安雙手合十,念誦法號:「阿彌陀佛,貧僧青龍寺恆遠,得知本宗同門自西域而來,特來拜見。」
青龍寺恆遠.......兩名僧人也不是好糊弄的,審視著許七安,道:「恆遠師兄未曾守戒?」
「貧僧修的是武僧。」許七安一臉「自家秘密自家人知道」的語氣。
兩名僧人再無疑問,語氣頓時變的客氣:「恆遠師兄,裡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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