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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丹書鐵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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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人在鬥法中兩次出刀,名震京城,不過那兩刀委實超出了大人您的極限。陛下很好奇,您是做到的。」

陳公公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但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說來慚愧,是監正賜予了我力量。」許七安言簡意賅的解釋。

他沒有具體詳說,因為這樣更符合監正的人設,說的太清楚,反而不對勁。另外,他不怕元景帝找監正求證。

這點默契,監正那老銀幣應該還是有的。

陳公公緩緩點頭,似乎對此並不意外,繼而問道:「儒家的那把刻刀........」

許七安斟酌了一下,正要開口,便聽趙守淡淡道:「雲鹿書院四百年前能滅佛,今日一樣可以。」

許七安當即道:「多謝院長相助。」

陳公公看了眼院長趙守,笑了起來:「原來是書院幫忙。」

其實這算鬥法作弊了,不過,佛門自己也不磊落,破金剛陣時,淨塵和尚出言警醒淨思。第三關時,度厄羅漢親自下場,與許七安論佛法。

所以,佛門認輸的很乾脆,沒有死揪著刻刀的事不放。

「咱家知道了,那就不打擾了許大人休息了。」

陳公公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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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服食丹藥,打坐吐納的元景帝聽見了細微的腳步聲,他沒有睜眼,淡淡道:「何事?」

老太監低聲道:「去翰林院傳話的奴才回稟,說那群書呆子不肯改文,還把他打了一頓。」

「這群狗東西。」元景帝睜開眼,皺眉道。

論權術,元景帝爐火純青,但對付那些油鹽不進的清貴,「暴力」打壓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手段。

你要跟他們玩權術打機鋒,他們只會捂著耳朵說: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罷了,慢慢磨吧。」元景帝道。

畢竟只是想蹭一蹭,還不至於大動干戈,那樣對他名聲影響太大。

說完,他看了眼沒走的老太監,問道:「還有事?」

老太監點頭:「許銀鑼醒了,司禮監的陳公公帶回來話.........」

當即把許七安的回答,轉述了一遍。

「丹書鐵券?」元景帝神色微微錯愕,接著,嗤笑一聲:

「放著加官進爵不要,金銀玉帛不要,要一張丹書鐵券?」

話雖這麼說,不過老皇帝在心裡權衡許久,沒有答應,也沒拒絕。

老太監低聲笑道:「許大人倒是心裡通透,知道這是陛下知人善用,是朝廷栽培有功,沒有居功自傲。他若是提出把爵位往上抬一抬........陛下可就有的煩咯。」

這小子的覺悟比翰林院那幫書呆子要強多了.........元景帝頓時沒再猶豫,沉聲道:「准了。」

大伴所言不錯,確實如此。短期內接連封爵,只有在戰亂時代才有這樣的先例。加官容易進爵難。

刻刀的出現是院長趙守相助的原因?元景帝沉吟片刻,出於一股直覺,他結束打坐,吩咐道:「擺駕靈寶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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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寶觀。

「國師,本次鬥法大勝,揚我大奉國威,相信再過不久,南疆蠻子和北方蠻子,以及巫神教都會知曉此事。

「一個銀鑼出面鬥法,會讓各方猜忌、懷疑,忌憚我大奉國力。效果遠勝楊千幻出面。國師,國師?」

洛玉衡恍然回神,美眸從渙散恢復靈動,蹙眉道:「陛下說什麼?」

元景帝定定的審視著美艷誘人的國師,狐疑道:「國師心不在焉,有什麼心事?但說無妨,朕一定幫國師解決。」

作為人宗道首,道門二品,元景帝幾乎沒見過洛玉衡這般心事重重的模樣,從來沒有。

是天人之爭讓她感覺到壓力了?這個女人,為何就是不肯於朕雙修,朕的長生大計就卡在這裡..........

念頭閃爍間,他看見洛玉衡搖頭:「多謝陛下關心,無妨。」

元景帝點點頭,不再追問,說出了本次來靈寶觀的目的:「國師可知,鬥法時,雲鹿書院的刻刀出現了。

「朕知道那是聖人遺物,是書院至寶,此番現世,是否還有內情?」

「陛下為何有此疑惑?」洛玉衡反問。

「聖人刻刀非一般人能用,那趙守是三品立命,未必使的了。」

元景帝見識還是有的,尤其雲鹿書院曾經執掌朝堂,儒家的資料,朝廷這裡不缺,一些相關隱秘也有。

洛玉衡略作沉吟,不甚在意的笑了笑:「趙守雖是三品,不過書院裡還有三位四品君子境,聯手催使刻刀,不難。

「況且,儒家與佛門素來有怨,當年滅佛正是書院一手主導。雲鹿書院會出手,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

「朕還是很信國師的。」元景帝再無疑慮。

打發走元景帝,洛玉衡走出靜室,坐在涼亭里,直愣愣的發呆。

...............

許七安去了趟打更人衙門,向魏淵匯報自身情況,進浩氣樓時,有些伸脖子一刀縮脖子一刀的感覺。

心裡打好腹稿,把謊言變的愈發圓潤。

誰知魏淵竟沒有問過,得知他身體狀態良好,便安心的點頭,留他喝了一杯茶,說了些瑣事。

離開浩氣樓,許七安鬆了口氣。

魏公畢竟是普通人,不修武道,理論知識紮實歸紮實,卻看不出其中門道.........再加上他是聰明人,認為自己早已看透一切,我的爆發是監正暗中相助.........刻刀的事是雲鹿書院的原因。

想著想著,許七安嘴角挑起,感覺自己在心理上戰勝了魏淵一次。

除了監正,其他人都在第二層,而我在第五層看著他們。

...........

黃昏,心情頗為輕鬆的回府,穿過外院,他聞到一股濃郁的鮮香。

嬸嬸讓廚房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甚至還有到外邊酒樓買回來的大菜。這些自然是為了犒勞許七安。

席間,嬸嬸抱怨道:「這麼一大家子都要我一個人操持,忙裡忙外的,累死個人。」

隨口一句抱怨,沒想到被許玲月抓住機會了,妹妹說道:「那娘就把帳給我管吧。」

這個帳,包括家裡的「庫銀」、綾羅綢緞、以及外頭的田地和商鋪。現在都是嬸嬸在「管」,不過嬸嬸不識字,許玲月充當助手身份。

活兒沒少干,但大權依舊握在嬸嬸手裡,嬸嬸出今天給家裡人添衣衫,那就添衣衫。嬸嬸不同意,大家就沒衣服穿。

「你管什麼管,就算要管,將來也是交給大郎或二郎的媳婦,哪有你的份兒。」嬸嬸把女兒「謀逆」的心思打壓了回去。

就算大郎和二郎的媳婦,也休想奪我的權.........嬸嬸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吃完晚飯,許二郎放下筷子,突然說道:「大哥,你隨我來書房,我有事要與你說。」

許七安看了眼小老弟,他臉色嚴肅,眉頭微皺。

「又發生什麼事了?」許七安心裡嘀咕,跟著許二郎去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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