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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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王府!
首輔王貞文的書房,金紅色的夕陽從格子窗外照射進來,年過五旬的王首輔批完摺子,把它們通通掃到角落。
然而鋪開一張宣紙,壓上鎮紙,提筆書寫........這時,王大小姐捧著一碗枸杞參湯進來。
王首輔沒理會,趁著一股意氣養在胸膛,落筆書寫。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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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王小姐把參湯放下,湊過來一看,久久無法挪開視線,喃喃道:「爹,您寫出一首傳世名作。
「您這首詩問世,必定滿朝震驚。」
作為一個女文青,鑑賞能力還是有的。王大小姐被這首詩里的氣概折服。
王首輔搖頭,端起參茶喝了一口,舒暢的吐息:「這可不是我寫的,是那位新任會元寫的。你今日不是去過貢院麼,沒見到?
「據說是一表人才,罕見的美男子。」
「女兒沒見到,女兒就是瞎湊熱鬧而已。」王大小姐矢口否認,目光頻頻望向桌面。
「當年把詩詞重新搬上科舉,為師是花了一番心血的,阻力重重啊。」
王首輔指頭點在紙張,篤篤作用,笑容暢快:「而今出了這麼一首佳作,為父揚眉吐氣了,也算對得起天下讀書人,對得起先輩,沒讓詩詞瑰寶徹底沒落。」
杏榜出來後,許新年的這首《行路難》在閱卷官們傳揚出去,聞者擊節叫好,熱血沸騰。
再過幾天的醞釀,這首詩就會傳遍京城,廣為傳唱。
「聽說那位會元是雲鹿書院的學子呢。」王大小姐「不經意」的說道。
王首輔沉吟片刻,感慨道:「可惜了。」
朝廷文官排斥雲鹿書院的讀書人,他作為首輔,文官表率,在這方面是不容退步的。
許新年越有才華,王首輔越警惕,越不會用他。
「爹!」
王小姐一邊幫忙收拾摺子,一邊說道:「女兒想在府上舉辦文會,邀請京中有名的士子參加,得以您的名義召集。」
文會發起人必定是德高望重之輩,王大小姐沒這個資格。不過,她在府上舉辦過許多次文會,都是以王首輔的名義召集的。
春闈剛過,舉辦一次文會,合情合理。
王首輔頷首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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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雲山,雲鹿書院。
夕陽的餘暉中,官道上,一騎飛奔而來,揚起塵埃漫漫。
馬匹在山腳停下,穿著儒衫的學子躍下馬背,手裡拿著一份名單,飛快的奔向山頂。
「喜報喜報.......」
他一邊高呼,一邊狂奔,很快進入書院。
沿途不斷有學子聞聲出來查看,出口詢問,報信的學子一概不理,直奔大儒張慎的書屋。
聽聞動靜的張慎早已等待在書屋外,臉色鎮定的看著報信學子。
「讀書人要有靜氣,大喜大悲都不能動搖心志。」
提點了一句後,張慎露出笑容:「看你神色,想來這批參加春闈的學子,都中貢士了。」
「先生,何止是中貢士。」報信的學子興奮的高呼:「許辭舊中了會元。」
張慎以為自己聽錯了,沉聲道:「會元?!」
報信學子用力點頭,「這是杏榜提名的書院學子名單,許辭舊確實是會元,千真萬確。」
張慎激動的奪過名單,上面寫著本次參加春闈的書院學子的名字,以及排名。
最前頭的是許辭舊,第一名,會元。
張慎看著名單,半天,突然「嗷嘮」一嗓子,吼道:「院長、陳泰、李慕白......我學生中會元了,我學生中會元了。」
報信的學子目瞪口呆。
很快,院子趙守,以及兩位大儒被驚動了,以吹牛逼**,無視距離,出現在張慎的書屋外。
頭髮花白,邋裡邋遢的院長趙守,率先問道:「當真?那位學子中了會元?」
「許辭舊!」
張慎自豪道。
趙守皺著眉頭,想了想,恍然道:「是那個吵架沒輸過的學子?」
「........這說明他口才無雙。」張慎說。
「恭喜恭喜!」
李慕白和陳泰既高興,又酸溜溜的。
雲鹿書院的學子中了會元,自然是高興的,書院裡每一位先生都會高興,甚至手舞足蹈,大醉一場。
但不妨礙他們酸溜溜,因為許辭舊是張慎的學生。
院長趙守皺眉道:「按理說,不應該是會元啊,辭舊做了什麼文章?」
以往年會試的情況,這一屆肯定存在舞弊,許辭舊是雲鹿書院的學子,作弊沒他的份兒。
可要是說全靠實力,似乎有些牽強。
張慎收斂了喜色,「嗯」了一聲:「辭舊的策問經義都是上上之選,但要說驚才絕艷,還差了些。」
但不是驚才絕艷的話,又如何讓三位主管官中,至少兩位力挺他?
剛才聽到學子報信,他自己都懷疑聽錯了。
李慕白見報信的學子還在,招招手,喚他過來,問道:「京城那邊還有什麼消息?」
原本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報信學子立刻點頭,「有的,學生抄錄杏榜後,也覺得許辭舊的會元有些不同尋常,便請一位閱卷官吃了一頓。
「『飯錢』十五兩,正要找書院報銷呢。」
幾位大儒頷首,雲鹿書院培養出來的學子,辦事能力都是極強的,更不是迂腐刻板之輩。
報信學子說完,又從懷裡摸出一張紙,道:「聽那位大人說,許辭舊第三場作了一首詩,深受東閣大學士讚譽。其他考官也很服氣,再加上他前兩場考試成績極好,這才成了會元。」
詩?
幾位大儒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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