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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許七安的絕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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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景帝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解釋,凝神感應片刻,有些驚訝:「許七安竟能與楚元縝交手的這般激烈?」

洛玉衡正好厭煩他幾次三番的糾纏著雙修,當即提議:「陛下感興趣的話,不妨隨貧道過去觀戰。」

元景帝想了想,「好。」

兩人並肩走出茶室,穿過一座花園,兩條曲折的長廊,來到靈寶觀另一頭,遠遠的,看見許七安和楚元縝在小花園裡激鬥正酣。

叮叮叮!

許七安手裡黑金長刀舞的密不透風,不斷嗑飛刺來的樹枝,每次碰撞,都會激盪起悶雷般的響聲,炸起狂潮似的氣機漣漪。

十幾條樹枝在花園中穿插飛舞,從各個角度攻擊許七安,楚元縝站在假山上,負手而立,面帶微笑,時而頷首,似乎對許七安的戰力非常讚賞。

但其實他內心更多的是驚訝。

雖然只施展了御劍術,可在如此數量的「飛劍」圍攻中,能有條不紊的撐到現在,不露破綻,很難想像他是出入煉神境的武夫。

這意味著對方的元神出乎意料的強大。

楚元縝有些相信他僅用十天就初窺《心劍》門徑了。

元景帝錯愕的看著這一幕,在他的印象里,許七安一直是會破案的小人物而已,從稅銀案時,元景帝就聽說過他的名字了,那會兒他還是長樂縣捕班的一名快手。

而後經歷桑泊案等一系列大案,此子越爬越高,能力也得到他的認可,但這些與戰力無關。在元景帝的認識里,許七安就是一個靠查案崛起的快手。

今天,突然看到他與楚元縝酣戰的一幕,讓元景帝錯愕不已。

其驚訝程度,就好比看見翰林院裡修書的讀書人,突然拎著丈八蛇矛上陣殺敵去了。

「國師.....」

元景帝望著院子,忍不住道:「這許七安的修為,如何啊?」

「煉神境!」洛玉衡淡淡道。

煉神境.......元景帝恍然點頭,從他的角度出發,煉神境的武者平平無奇,甚至不值得他關注。

不過,一個長樂縣快手,在短短半年能踏入這個境界,還算不錯。

但有了楚元縝珠玉在前,許七安這點成就,顯得黯淡無光,尤其現在,兩人在院中比斗,一方雲淡風輕,一方疲於應對。

高下立判。

「人宗劍法舉世無雙,這般神仙手段,戲耍武夫信手拈來。」元景帝嘆息道。

「許銀鑼也不差,陛下先前還說大奉朝廷無後起之秀,我看這位許銀鑼就是人中龍鳳。」洛玉衡笑道。

她不說這話還好,元景帝聽在耳里,看在眼裡,愈發覺得楚元縝天資無雙,許七安成了陪襯的綠葉。

元景帝皺著眉頭:「手段過於匱乏,國師不是說有傳授許七安劍法麼?」

他對許七安的表現不太滿意。

「貧道傳他的是心劍,人宗劍法玄奧,縱使是入門,也非一朝一夕之事。」洛玉衡回答。

「終究是差強人意.......」

元景帝搖搖頭,心裡對許七安的天賦有了更直觀的認識,比一般人強,與真正的天才相差甚遠。

........

此時此刻,陷入劍陣的許七安倍感壓力,數十根樹枝,便如同一把把鋒利的飛劍,裹挾著氣機,呼嘯而來。

已經是煉神境的他,能捕捉到周遭所有的敵意、殺意,自動反饋於腦海。

但雙拳難敵四手,他靈覺再怎麼敏銳,終究是兩條胳膊一把刀,有點應付不過來了。

「所以,下一品級是銅皮鐵骨,專門應對圍攻的.......武夫體系還真是個人偉力的代名詞.......」

許七安對武夫體系有了更深切的認識,每一個品級,都在彌補一個短板,如果有人能踏入武神境,恐怕舉目世間,所向披靡了吧。

嗤.....

一條樹枝穿過許七安的腋下,撕裂他的差服。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的漏網之魚越來越多。

對於眼下的窘境,許七安有不下三種辦法應對,第一種是三六計中的最後一計。

第二種是使用儒家版的魔法書,裡面記錄了幾種專門應對圍攻的法術。

第三種是不顧自身傷勢,對楚元縝來一發天地一刀斬。

不過切磋而已,前兩種方法沒必要,後一種是搏命招數,用完他就廢了,一樣會失去切磋的初衷。

「不對勁啊,氣機運轉再怎麼圓潤,飛劍轉向之時,也會有慣性的........可四號的飛劍運轉如意,完全違背了物理定律,牛頓老爺子不要面子的麼.......哦,這事兒不歸牛頓管.......」

許七安沉思片刻,心裡有了猜測。

他一刀掃開正面刺來的六根樹枝,凝聚精神力,附著在黑金長刀之上。

旋身,揮砍,暗金色的刀鋒撞中刺來的樹枝,碰撞的一剎那,許七安福至心靈的領會了炸散精神力的運用技巧。

嗡.......無形的念力擴散,以扇形輻射,將身後「飛劍」盡數裹挾。

那些樹枝微微一滯,而後,失去了某種支撐,無力墜落。

果然有效......許七安心裡一喜,以同法炮製,揮筆潑墨似的朝前潑灑精神力,將剩餘「飛劍」盡數斬落。

至此,破開了楚元縝的劍陣。

「你怎麼發現飛劍上附著著我的念力?」楚元縝詫異道。

呼呼......

因為我有好好學初中物理........許七安拄著刀,喘著氣,望向假山上的狀元郎,「這大概就是天賦吧。」

院外,元景帝微微頷首,側頭看了眼洛玉衡,看見女子國師絕美的臉龐,一抹驚愕閃過。

「國師?」

洛玉衡收回目光,讚嘆道:「此子天賦絕倫。」

「此言何解?」

元景帝極少見國師如此稱讚一位後輩,雖然她剛才也稱讚過許七安,但更多的是客套,而現在是發自內心的讚賞。

這讓元景帝產生了些許興趣。

「先前與陛下說過,我傳授許銀鑼心劍之法,那是一旬之前。」

洛玉衡說完,見元景帝沒什麼感觸,便解釋道:「心劍的門檻極高,縱使是人宗的傑出弟子,入門的話,長則半年,短暫三月。」

這樣的解釋,元景帝就理解了。

而許七安只用了一旬。

元景帝望著假山上的楚元縝:「那他呢?」

「同樣是以武夫之身修人宗劍法,楚元縝用了一個月。」

元景帝一聽,嘴角笑容剛有擴散,又聽洛玉衡補充道:「一個月,三門劍法同時入門。」

元景帝又沉默了,這時,他聽見楚元縝笑道:「你的絕學是什麼?」

「我的絕學?」許七安反問。

「嗯,從始至終,你都未曾施展絕學,不露一手的話,這場切磋也太無趣了。」楚元縝道。

「這......」許七安猶豫道:

「你與李妙真交手在即,我怕不小心傷了你,影響到天人之爭。」

這話說的委實太囂張了,洛玉衡和元景帝同時從狀元郎身上挪開目光,投向許七安。

..........

先更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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