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召喚(2/2)
院長趙守沒有說話,不過也頗感興趣,凝神看來。
雲鹿書院不但幫我庇護家人,院長更是直接手握刻刀,在朝堂威逼元景帝,雖然這合乎儒家理念,並非單純的賣我人情,可這份恩情我是要記的..........
嗯,不妨抄首詩給他們,也不好一宿又一宿的白嫖他們.........想到這裡,許七安沉吟道:
「確實想到一首詩。」
對,是想到一首詩,我只是詩詞搬運工。他在心裡補充。
三位大儒狂喜。
這個時候,他本該豪氣的來一句:筆墨伺候。
只是毛筆字寫的太差,手頭又沒炭筆,便沒有獻醜,像模像樣的在室內踱步,看見窗戶外,綠油油的竹葉時,假裝眼睛一亮,道:
「有了。」
趙守眼睛同樣一亮,問道:「是否與竹有關?」
院長似乎很喜歡竹子........許七安頷首:「是。」
聞言,趙守頓時挺直腰杆,從略有興趣,升級到倍感期待。
許七安略作回憶,想起了這首詩的全文,但在趙守和三位大儒眼裡,他這是在醞釀。
「咬定青山不放鬆。」
已經知道是詠竹詩的趙守,細細品味起來,這一句里,「咬」字是精粹,僅一個字便凸顯出竹的蒼勁有力。
「立根原在破岩中。」
趙守微微頷首,這是對上一句的補充,同時體現出竹子在艱苦環境中展現出的堅毅。
「千磨萬擊還堅韌,任爾東西南北風。」
院長趙守呼吸有些急促,後面兩句,則是描述竹子對外界壓力的態度,哪怕經歷無數磨難,依舊不屈不撓。
梅蘭竹菊里,他獨獨鍾情竹子,否則不會把居所建在竹林。
趙守以前也曾作詩詠竹,但相比起許七安的這一首,他得承認自己落了下乘。
一詩兩聯,從內到外,幾乎把竹子堅韌不拔的品性描述的淋漓盡致。
不愧是大奉詩魁..........這位儒家高品修士,心裡喟嘆。
「此詩意境和辭藻雖欠缺了些,卻是罕見的詠竹詩。」李慕白贊道。
「愚蠢,此詩詠出了竹的堅韌不拔和頑強樸素,辭藻華麗反而落了下乘。」張慎抨擊道。
「乍一看是詠竹,實則以竹喻人,妙啊,妙啊。」陳泰撫須長笑。
三位大儒點評結束,立刻看向許七安:「這首詩可有名字?」
許七安當即便知他們打的什麼主意,笑著搖頭:「未曾命名,故需老師們潤色。」
三位大儒默契的後退幾步,警惕的看著彼此,醞釀著如何爭奪署名權。
就在這時,只聽趙守長笑三聲,道:「就讓我來為此詩命名吧。」
「?」
張慎等人,臉色僵硬的扭動脖子看他。不是說好看不上許寧宴的詩的?
趙守皺了皺眉,不悅道:
「爾等看我作甚,這首詩難道不是許寧宴借詠竹喻我?老夫堅守雲鹿書院數十年,便如這竹子一般,咬定青山不放鬆,任爾東西南北風。」
說罷,不等三位大儒反應的機會,說道:「退出三百里,別打擾我寫詩。」
話音方落,三位大儒消失的無影無蹤。
趙守鋪開紙張,心情激動的提筆,邊寫邊感慨道:「好詩,好詩啊,老夫人生圓滿了。嗯,寧宴啊,此詩是你所作,但我這個授業恩師在旁指點潤色,對否。」
這時,三位大儒身形閃現,怒道:「院長,住手!」
趙守揮揮袖子:「退出五百里。」
大儒們消失了,下一秒,他們又出現了,怒吼道:「無恥老賊,我等與你不同戴天。」
「看來你們是許久沒有活動筋骨了,罷罷罷,老夫幫你們一把。」
「我們可不是嚇大的,三品又如何,我等聯手可不怵你。」
「呵,不是老夫瞧不起爾等,便是再來十個,我也能輕易鎮壓。」
許七安拉著鍾璃逃走了。
............
清雲山的山頂,清氣沖霄,吹散雲層,四道身影在高空中打的你來我往,見招拆招。
動靜鬧的太大,立刻驚動了書院裡的學子和夫子。
「院長和大儒們怎麼打起來了?」
「這,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為何大動干戈,可別禍及我們啊。」
「三位大儒打架是挺常見的,只是,院長怎麼也動起手來。到底發生何事?」
「三位大儒打架也不常見,前幾次都是因為爭奪許詩魁的詩。」
這時,有人小聲說道:「我,我剛才好像看見許詩魁帶著一名女子去了院長的竹林。」
不會吧.........四周猛的一靜,學子和夫子們臉皮火辣辣的。
另一邊,許家女眷歇腳的小院裡,李妙真和楚元縝猛的抬頭,仰望高空,心裡一陣陣悸動。
「不用管,定是大哥又作了詩,三位大儒打起來了。」許二郎擺擺手。
這可不像是四品高手能製造的動靜啊........李妙真和楚元縝心說。
兩人便沒在意,繼續聽許二郎說話。
「鈴音有一個很奇怪的天賦,她不想學的東西,便學不進去,哪怕再怎麼教也無濟於事。所以你們別想著自己是特殊的,認為自己能教她啟蒙。」
許二郎差點就沒說:你們別自取其辱。
李妙真搖搖頭:「那不行,之前借宿許家,我答應過許夫人,要幫忙教導鈴音,後來因事耽擱,如今萬事已了,正好兌現承諾。」
楚元縝笑了笑,聰明人見多了,偶爾見一見資質愚鈍的,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
許七安和鍾璃返回小院,察覺到院內氣氛有些僵凝,李妙真坐在小板凳上,漂亮的臉蛋有些呆滯,瞳孔渙散。
像極了失戀中的女孩,沮喪頹廢。
楚元縝抱著他那把始終沒有出鞘的劍,背靠著牆,面無表情,但額角突突直跳的青筋出賣了他。
「你們倆,似乎遇到了點不開心的事?」許七安審視著兩位同伴。
兩人不搭理他。
許二郎唉聲嘆氣道:「楚大俠和李道長非要教鈴音認字、算術。」
許七安大吃一驚,朝兩人拱了拱手。
李妙真覺得許寧宴在嘲諷她,抓起小石子就砸過來。
............
午膳後,許七安帶著家人返回許府,許二叔雇了三輛馬車,去外城召集家僕們回來。
僕人們回來後,嬸嬸指揮著他們灑掃。
許七安坐在屋脊上,看著僕人們來來往往的忙碌,聽著楚元縝和許二郎談經論道,兩人各自賣弄學識。
內廳里,褚採薇帶來了桂月樓的極品糕點,麗娜和許鈴音陪她開懷大吃。
李妙真在客房裡盤坐修行,蘇蘇喋喋不休的說話。
而他身邊,裹著布衣袍子的鐘璃,抱著膝蓋,乖巧的陪在身邊。
「以許府現在的戰力值,哪怕元景帝要報復,除非派大軍圍攻,否則,還真不怵暗殺了。」許七安心說。
等金蓮道長的蓮子成熟了,我們就得離開京城,到時候讓楊千幻和採薇照拂一下家裡。
監正答應過我,會庇佑許府,他也不想把我逼的殺進宮裡,手刃元景帝狗頭。
「你坐在這裡不要動,我進屋見一位貴客,等她走了,你再下來。」許七安轉頭叮囑鍾璃。
鍾璃默默點頭:「嗯。」
許七安當即躍下屋脊,返回房間,關好門窗,然後取出地書碎片,傾倒出一枚符劍。
這枚符劍是北行時,洛玉衡拖楚元縝贈予他。
許七安至今還不清楚善良的小姨送他這玩意,是存了交好之意,還是金蓮道長幫他求來。
回許府前,他用地書碎片聯絡到金蓮道長,通過他,確認了洛玉衡是半個自己人,可以適當的信任。
金蓮道長還說,符劍可以充當傳書,讓他聯絡到洛玉衡,不需要親自前往皇城。
握緊符劍,調動元神,投入一縷精神力,低聲道:「國師,國師,我是許七安..........」
魂丹的事還是弄清楚比較好,否則總覺得如鯁在喉。另外,也是給洛玉衡一個提醒,讓她防備元景帝鬧么蛾子。
順便刷一刷絕色美人的好感度,爭取將來洛玉衡也成為我可以依靠的大佬。
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反覆念叨了片刻,符劍毫無反應。
看來國師不想搭理我啊,果然,我的身份和地位終究太低,在洛玉衡這樣身份高貴,修為強大的女人眼裡,還差得太遠.........
許七安無奈的想。
他正打算放棄,突然,一道金色光柱從天而降,穿透屋頂,降臨在屋內。
金色光柱中,一道倩影凝結,頭戴蓮花冠,身披道袍,眉心一點艷紅硃砂,五官絕美。
她兼具了善良小姨的知性,媽媽朋友的嫵媚,以及鄰家女孩的俏麗,讓人莫名的感動。
竟然真的來了?
還沒等許七安驚喜,忽然聽見屋脊傳來瓦片翻滾的聲音,緊接著,一道人影從屋檐滾下來,啪嘰,重重摔在院子裡。
鍾璃半天沒動彈,過了好一陣子,「嗚嗚嗚」的爬了起來,默默走開。
洛玉衡恍然道:「你屋頂怎麼還有人?來的太快,我沒注意。」
「.........」
不,不是你沒注意,是命運讓你「刻意」忽略了她,可憐的鐘師姐.......
洛玉衡清澈眼波流轉,清冷如仙子,頷首道:「找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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