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大奉打更人 > 第一百六十二章 陳年舊案

第一百六十二章 陳年舊案(2/2)

目錄

「應該是有暗室。」李妙真分析道。

「不是暗室,是地窖。」

許七安迎著天宗聖女詫異的眼神,解釋道:「房屋的結構,室內的大小,不足以隱藏一間密室。」

李妙真恍然,解開香囊,輕輕一拍,一縷縷青煙冒出,鑽入地底。

俄頃,一縷青煙返回,在李妙真耳邊訴說鬼語。

李妙真傾聽片刻,道:「隨我來。」

她帶著許七安和鍾璃,來到與主臥相通的書房,推開書桌後的大椅,用力一踏。

「轟隆.......」

地磚碎裂,坍塌出一個黑乎乎的地洞。陡峭的石階通往地窖。

三人順著石階進入地窖,沉悶的空氣里,迴蕩著他們的腳步聲。

地窖並不深,如同尋常富裕人家用來儲存冰塊和蔬菜的地窖一般,只不過,曹國公用它來藏珍品古玩。

李妙真點亮嵌在牆壁里的油燈,一盞接一盞,為幽暗的地窖帶來火色光輝。

地窖里放置著一排又一排的博古架,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古玩,瓷瓶、玉器、青銅獸、夜明珠等等。

看的人眼花繚亂。

世界上並不缺少美,而是缺少發現美的眼睛.........許七安心裡油然而生這句名言。

然後,他便聽李妙真說道:「這裡每一件物品都價值不菲,拿出去換成銀子,可以救許多無家可歸,食不飽腹的難民。」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

「?」

許七安僵硬著脖子,慢慢扭頭看著她。

我帶你來就是為了這個嗎?信不信我殺人滅口啊.......他咳嗽一聲:

「確實如此,不過,做慈善要量力而行。傾家蕩產做慈善是傻子才幹的事。」

「這些難道不是不義之財嗎?」李妙真斜著眼睛看他。

你確定你是太上忘情李妙真?

「到時候抽三成給你做好事。」許七安擺擺手,不願多談,轉而說道:

「這些玩意兒,要麼是貪污受賄來的,要麼是其他見不得光的渠道。」

鍾璃伸出小手,拿起一枚蔚藍的冰珠,它質地澄澈,宛如藏著藍色海洋,在油燈的光輝里,折射出驚心動魄的光芒。

「這是南海國盛產的鮫珠,非常珍貴,是貢品。」鍾璃作為司天監的弟子,對奢侈品的認識,遠超許白嫖和天宗聖女。

私吞貢品?!

許七安懂了,難怪曹國公要特意購置一座私宅來安置這些東西。

接下來,他取出地書碎片,把這些珍貴玩意,一件件的收入鏡中世界,比如容易破損的,比如瓷器之類的,則比較頭疼。

「這邊有箱子,收到箱子裡吧。」李妙真指著地窖深處的角落。

啪一聲,箱子打開。

並沒有讓人沉迷的金色光芒,或銀色光芒閃爍,許七安有些失望。

箱子裡擺放著一疊疊的密信,許七安展開看了幾封,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他一篇篇翻閱過去,快速瀏覽,這些密信,是曹國公記錄下來的,貪贓枉法的記錄。

有些甚至可以追溯到十幾二十年前,私吞貢品、貪墨賑災銀糧、霸占軍田........與之勾結的人里有文官,有勛貴,有皇室宗親。

如果把這些密信曝光出去,絕對會引起朝堂動盪,傾軋到的人,數不勝數。

「給魏公,把這些密信給魏公..........」

許七安下意識的,本能的反應是上交給魏淵,讓他掌握這些資料,增加魏淵的政治資本。

幾秒後,他冷靜下來。

不急,就算要給魏公,也不急一時。不,不能全給魏淵,得給二郎留一些,他同樣需要政治資本。

心裡想著,他又從底部抽出一封密信,展開。

「元景15年,已與王黨、燕黨、譽王等宗親勛貴聯手剷除蘇航,徹底肅清.......黨,蘇航問斬,府中女眷充入教坊司,男丁流放。收受燕黨、王黨各八千兩賄賂........」

蘇航,這名字好熟悉.........許七安心裡念頭閃過,便聽李妙真花容失色,脫口而出:「蘇蘇的父親.......」

許七安猛的記憶,蘇蘇的父親就叫蘇航,貞德29年的進士,元景14年,不知因何原因,被貶回江州擔任知府,次年問斬,罪名是受賄貪污。

蘇蘇的父親果然是死於黨爭,還是這麼多黨派聯手?

「原來蘇蘇的父親是被他們害死的。燕黨、王黨,還有譽王等勛貴宗親。」李妙真憤憤道。

「不對,這封信問題很大........」許七安指著密信上,某一處空白,皺眉道:「你看,「黨」的前面為什麼是空白的,徹底肅清什麼黨?」

黨字的面前,留了一個空白,正好是一個字的寬度。

「會不會是有什麼原因,讓曹國公忌憚,沒有把那個黨派寫出來?」李妙真猜測。

「如果是這個原因,他大可不寫,或用代號替代。再說,都已經肅清了,還需要忌憚什麼?」許七安搖頭,否定了李妙真的猜測,指著密信說道:

「這裡更像是寫了字的,就像是被什麼力量硬生生抹去了,才留下了空白。」

李妙真皺著眉頭,做出努力分析的姿態,許久後,她把分析出的問號從大腦里抹去,放棄了思考,問道:

「你有什麼看法?」

既然身邊有一位經驗豐富本事高強的推理能手,她何必自己動腦子呢。

「我能有什麼看法,就這點信息,根本不足以提供我建立假設。嗯,你不是說蘇蘇父親的卷宗,在江州查不到嗎。

「那咱們就找機會去吏部和刑部查一查,或者大理寺。等查出更多線索再說。」

許七安嘆口氣:「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蘇蘇父親的死不簡單。絕非正常的貪污受賄,其中涉及到的黨爭,牽扯的人,恐怕不少。我感覺,順著這條線,也許能挖出很多東西。」

當即,他們把瓷器收入箱子,再把箱子收入地書碎片,將這座私宅里所有值錢的東西,一掃而空。

當然,許七安也沒忘記把地契和房契帶走。

他打算把這座宅子賣了,然後在許府附近買一座小院,把王妃養在那裡。

............

三人返回許府,蘇蘇正坐在屋脊上看風景,撐著一把紅艷艷的紙傘。

院子裡,吃飽喝足的許鈴音像模像樣的打拳,錘鍊氣血,她還不忘給自己配音:嘿吼嘿吼!

兩條淺淺的小眉毛豎起,做出兇巴巴的模樣。

褚採薇和麗娜在邊上閒聊,順帶指導。

蘇蘇就坐在屋脊看熱鬧,風撩起她的秀髮,吹起她的裙擺,宛如出塵的仙子,美艷絕倫。

李妙真站在院子裡,抬起頭,招招手:「蘇蘇,下來,有事於你說。」

「好噠!」

蘇蘇嫣然一笑,輕飄飄的落地。

小豆丁指著蘇蘇,對麗娜和採薇說道:「我也要學這個。」

「你不行,你太胖。」麗娜和採薇一口拒絕。

小豆丁生氣的不理她們,跑來抱大哥的腿。

「大哥我胖不胖?」許鈴音試圖從大哥這裡找回自信。

「你不胖,你是個脂肪肝。」許七安摸了摸她頭。

「娘是爹的小心肝,我是大哥的脂肪肝,對不對。」許鈴音還記得這段對話,以前大哥和她說過。

「對對對。」

小豆丁就跑回麗娜和褚採薇身邊,大聲宣布:「娘是爹的小心肝,我是大哥的脂肪肝。」

「閉嘴!」

嬸嬸從屋裡出來,臊的面紅耳赤,拎著雞毛撣子,滿院子追打許鈴音,然而,她竟追不上.........

嬸嬸氣的嗷嗷叫。

許七安等人進屋,李妙真把蘇蘇按在桌邊,表情嚴肅的說道:「我們,查到關於你父親問斬的線索了。」

蘇蘇嬌軀可見的一顫,帶著淺笑的嘴角慢慢撫平,活潑靈動的眸子黯了黯,繼而閃過悲楚和茫然。

她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痴痴的看著許七安:「你查到的?」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