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兵臨城下(2/2)
「放心吧,我和鍾師妹打過招呼,她這段時間不會離開地底。」
孫玄機點點頭,假裝剛才的事就此揭過。
袁護法盯著宋卿看了一眼,不由自主的說道:
「這個啞巴,原來天天在心裡腹誹我們,呸!」
宋卿臉色陡然僵住。
孫玄機和宋卿師兄弟,沉默的對視了幾秒,一個取出了木枷,一個抽出了砍刀..........
戴著木枷的袁護法被趕刀走廊里罰站,宋卿取出一塊兩指高的碟形金屬餅,說道:
「這是我新做的武器。」
孫玄機沒說話,審視著碟形金屬,等待宋卿的解釋。
「它的威力不比炮彈小,但不是用來發射的,而是埋在地里。」宋卿指著金屬餅表面的凸起,道:
「這裡設了火石,只要一踩上去,火石就會擦著,點燃火線,轟的一聲,人馬俱碎。六品銅皮鐵骨最多只能挨兩下,四品武夫要是敢一路踩下去,也得分崩離析。
「對了,我還在裡面填了大量白磷,一旦粘人,便如跗骨之蛆,無法撲滅,不死不休。
「可惜的是,白磷只能用在冬季,現在天氣寒冷,不用擔心它會自燃。
「這玩意叫「地雷」,是許公子取的名兒。」
他最近一直在研究如何製作地雷,靈感來源於許七安給的一本叫《火器百科》的書。
據許銀鑼說,這是他嘔心瀝血所作(被這群鍊金術師纏的沒辦法,隨手亂寫敷衍了事),裡面記載了一些堪稱天馬行空的武器,比如坦克、戰鬥機、手雷、地雷、核彈等。
宋卿驚嘆於許公子的奇思妙想,但裡面關於武器的描述過於簡陋。
坦克——鐵殼子馬車,內設火炮。
手雷——可以仍的炮彈。
地雷——埋在地里的炸藥。
核彈——燒開水的藝術。
宋卿研究來,研究去,發現地雷是最最靠譜、最值得研究的武器,非常適用於大奉如今的狀況——守城戰。
坦克意義不大,一看就造價昂貴,而且遭遇高手,多半是一刀就廢。
手雷的話,能用火炮發射,為什麼要用手扔?
至於那什麼核彈,宋卿沒弄明白武器和燒開水有什麼關係。
孫玄機聽的眼睛發亮,言簡意賅道:
「量!」
「目前只有八千枚,都在走廊盡頭的倉庫里,勞煩孫師兄把它們帶給城防軍。」宋卿說道。
這是他作為一個鍊金術師能做到的極限,也是他向雲州軍的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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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坦寬闊的城郊,一支七萬人的大軍,浩浩蕩蕩的向著京城推進,雲州旗幟在強風中烈烈招展。
這支七萬人的大軍里,真正的帶甲士卒只有三萬左右,其餘人由民兵和雜牌軍組成。
這兩者都由雍州俘虜的百姓構成,民兵複雜押運糧草、火炮等軍備物資,還得負責填平道路,燒火做飯等工作。
雜牌軍則是從民兵中挑選的青壯,每人配一把戰刀,匆匆忙忙的趕上戰場。
像這類軍種,不管是雲州軍還是大奉軍,都不會缺。
不過精銳部隊,雙方是越打越少。
戚廣伯高居馬背,眺望著地平線盡頭的巍峨雄城,悠悠吐出一口氣:
「京城,終於到了!」
他身後,是姬玄、楊川南、葛文宣等得力幹將。
聞言,姬玄等人感慨萬千。
自起事以來,至今已有三月余,雲州軍一路把戰線從南推到北,沿途留下了無數同袍和敵人的屍體。
自古御座之下,皆是白骨累累,王圖霸業,由蒼生鮮血繪成。
戚廣伯一夾馬腹,讓戰馬往前竄出一小段距離,接著調轉馬頭,面對大軍,高聲道:
「王師出雲州已有三月余,眾將士隨本帥出征,馬踏中原,先後占領青州、雍州。如今大軍兵臨京城,勝利在望,打下此城,中原將是我等囊中之物。
「封王拜相就在今朝,誰第一個衝上城頭,賞金千兩,封萬戶侯。」
「吼!」
數萬人齊聲怒吼,聲浪宛如海潮,蔚為壯觀。
咚咚咚!
鼓聲如雷,大軍開拔,朝著京城衝去。
............
半個時辰前,浩氣樓。
七層眺望台,青衣獵獵,鬢角斑白的魏淵負手而立,俯瞰著樓下的四名金鑼、銀鑼以及銅鑼。
人數達三百之眾。
魏淵語氣溫和且平靜:
「今日之後,活下來的人,官升一級,賞金千兩。
「誰若死了,我親自抬棺!」
打更人熱血直衝腦袋,眼神熾烈,吼道:
「願為魏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
茲茲!
粗壯如臂的雷電扭曲著划過半空,在地面抽打出兩道焦黑,相應區域的雨水瞬間蒸乾。
許七安的身影從右側二十丈外,一塊石頭的陰影里鑽出來。
噗噗噗........他剛現身,頭頂的雨水便化作箭雨、變成彈幕,瞬間將他籠罩,在體表留下一個個淺坑。
身為天生的水靈,在海洋和暴雨的環境裡,白帝的力量提升一大截,最明顯的變化就是,它不需要施展法力,從空氣中攝取水靈。
鋪天蓋地的雨水宛如它肢體的延伸,隨時隨刻化為己用,出手制敵。
好痛........許七安齜牙咧嘴,他沒有分心抵禦鋪天蓋地的攻擊,再次融入陰影里消失。
轟!
他利用陰影跳躍的那顆石頭,下一刻便被扭曲張揚的雷電擊碎。
白帝頭頂的兩根犄角,不停的釋放一道道張牙舞爪,肆意張揚的雷電,「滋滋」聲令人頭皮發麻。
許七安或利用陰影跳躍,或以高速狂奔、側撲、翻滾,以此躲避恐怖的雷擊。
但紛紛而下的雨幕卻是他無論如何都難以避開的,氣機屏障擋不住白帝的水系法術,祭出浮屠寶塔,憑藉法寶天然的堅硬,倒是能扛住幾波雨勢。
這個過程中,白帝追逐著許七安撲咬,讓他陷入「舉世皆敵」般的環境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許七安身上的傷勢越來越重。
他完全被壓制了,能做的只有躲避,似乎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嘩啦啦.......積水旋轉著升起,捲起泥漿和碎石,形成巨大的水龍捲。
白帝閉上眼睛,停止了對畫面的接手,耳廓微微一動,捕捉著周遭的一切聲音。
在它的感知里,世界是漆黑的,雨滴在黑暗中帶起漣漪,每一處漣漪勾勒出一處聲源,最後將真實的世界反饋到它的腦海。
在這樣的世界裡,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
這是白帝這副身軀的天賦神通。
找到了........白帝猛的睜開眼睛,蔚藍瞳孔凝視某處,水龍捲兇猛的撞了過去。
被白帝目光凝視之處,恰好浮現許七安的身影。
許七安剛從陰影跳躍的狀態中浮現,忽覺雙腳一緊,腳踝別兩條雨水凝成的觸手纏住,而迎面是裹挾著泥漿和碎石,以雷霆萬鈞之勢撞來的水龍捲。
糟了.........他心裡一沉。
遠處觀望的許平峰,負手而立,姿態悠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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