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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拜訪巫神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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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月的時間,他竟成了一品武夫。

東方婉蓉有種見證了歷史的感覺,心裡沒來由的泛起滄桑和唏噓。

薩倫阿古道:

「我看的沒錯,許七安大概率和儒聖一樣,是應運而生之人。老朽活了幾千年,一直看不懂中原。當代應運而生者,共有三人。」

納蘭天祿道:

「哪三人?」

「魏淵,許平峰和許七安。」薩倫阿古道:「三人之中,唯有許七安走到的這一步。他若是早半年晉升一品武夫,靖山城一役,巫神教多半已經在九州除名。」

納蘭天祿沒有反駁。

東方婉蓉吃了一驚,壯著膽子說道:

「大巫師,一品武夫當真如此強悍?」

她覺得難以置信,巫神教當年輸了山海關戰役,不如西域佛門那般烈火烹油,高手輩出。

但巫神教並不難,有兩位三品靈慧師,還有同為一品的大巫師。

這時,她看見身邊的老師納蘭天祿,忽地臉色一變,扭頭看向高空。

東方婉蓉隨著他的目光望去,看見一道人影踏著虛空一步步走來,就像在走石階。

繡雲紋的青袍在風中翻飛,玉冠束髮,腳踏雲靴,容貌俊朗,既像貴公子,又像是謫仙人。

許七安東方婉蓉瞳孔一縮。

剛說到此人,他竟然就出現了。

薩倫阿古眯著眼,淡淡道:

「你來這裡做什麼。」

他語氣平靜,聲音也不高,但立於遙遠天空的許七安,卻仿佛能清晰聽見,笑著回應:

「我聽說一品武夫能橫推各大勢力,所以過來練練手。」

他,他要滅靖山城?!東方婉蓉臉色慘白,下意識的朝納蘭天祿靠了靠,卻發現老師臉色無比凝重,如臨大敵。

許七安一步跨出。

嗡!

他一頭撞在了氣牆上,靖山城方圓百里都在抗拒他,拒絕他進入。

薩倫阿古單手按在腰間,猛的抽出。

啪!

黑影掃過天空,狠狠抽打在許七安身上,抽的青袍裂開,露出潔白無暇的肉身上。

「嘖,有點疼。」

許七安笑道:「你不妨繼續,看這根打神鞭能不能抽出我的元神。」

一品武夫精氣神三者合一,早就沒了短板,擅長元神領域的巫師和道門,也休想打出他的元神。

他單手撐在無形的屏障上,手臂肌肉猛的膨脹,撐裂袖子。

轟!氣機噴涌而出,摧毀天地凝聚出的「勢」,空間像是鏡子,被武夫的暴力生生打碎。

氣機掀起的狂風颳過靖山,把東方婉蓉直接吹飛,整座山劇烈抖動,山體開裂,碎石滾滾。

啪!

突然,薩倫阿古胸口的袍子裂開,出現鞭痕,他的瞳孔微微呆滯,像是失去了一瞬間的意識。

元神震盪。

許七安俯衝而下,宛如隕石撞向靖山城。

過程中,胸口猛的凹陷,出現誇張的傷勢,但又在瞬間恢復。

這是薩倫阿古對他發動了咒殺術。

身為資深的一品大巫師,打傷同境界武夫沒有問題,只是以武夫的恐怖續航力,這點傷勢又等於沒有受傷。

薩倫阿古探出右臂,擋在身前,這個瞬間,他仿佛如腳下的靖山融為一體,變的無懈可擊,變的堅不可摧。

這是大巫師的兩大能力之一:

一,借天地之勢。

從天地間汲取力量,化為己用,且能根據天地異象,解鎖不同的狀態。

借火山噴發奔掠如火,借雷雨天氣疾如風雷,借山勢不懂如山。

轟!

許七安沒有凝滯,狠狠撞入靖山,把這座主峰撞塌了半邊,山體滑坡,土塊和岩體紛紛墜落。

靖山城裡,一道道人影御空而起,一名名巫師瘋狂外逃,遠遠避開。

他們驚懼的看著坍塌的靖山。

薩倫阿古依舊站在原地,未曾挪動分毫,只是原本腳下的山體坍塌,他變成了浮空而立。

藉助山勢防禦,沒能守住許七安的瞬間,他施展了大巫師的第二個能力,與「天地」同化,於原地留下一道投影。

這是世間一等一的保命手段。

缺點是使用次數有限,不可能無止境的施展下去,每次施展的間隔是三息,且最多十五息世間,真身就會返回投影處,這個時候,容易被武夫守株待兔。

大巫師在他面前竟然得不到半點好處……東方婉容御風躲在遠處,看到這一幕,心裡凜然。

轟隆隆!

祭台震動起來,頭戴荊棘王冠的石像里,衝出一股磅礴的黑氣,與高空凝成一張模糊人臉,冷漠的俯瞰許七安。

遙遠處的巫師們,當空膜拜,高呼著「請巫師誅殺來敵」。

咔擦許七安扭動脖頸,骨頭髮出聲響,他昂首望著天空中的巫神,咧嘴道:

「來試著殺我。」

巫神只是冷漠俯瞰。

薩倫阿古嘆了口氣:

「說吧,來做什麼。」

「來收點利息,順便打探一些情報。」許七安沒再出手,立於亂世之中,「何為大劫?你們巫神教對守門人知曉些什麼。」

薩倫阿古指了指天空中的人臉,笑道:

「如果是這兩個問題,那麼你自己問祂去。如果你是想或許一些情報,那我這裡倒是有一個可以做交易。」

許七安不置可否。

薩倫阿古說道:

「遠古時代,有一位神魔叫做「大荒」,祂與蠱神同階,並且也從那場大動盪中存活下來,只是靈蘊受損,所以偽裝成神魔後裔,潛藏在了海外。」

「白帝就是大荒?」許七安挑了挑眉。

原來「大荒」不是神魔後裔,而是貨真價實的神魔,曾經與蠱神同階?難怪祂本體如此可怕,遠勝一品難怪祂這麼關心守門人,關心所謂的大劫,因為祂是當年大動盪的參與者許七安一瞬間想通了很多問題。

「這個情報價值不夠。」

許七安活動了一下筋骨,道:

「繼續!」

巫神雕像頭上那頂荊棘王冠突然飛起,化作一道烏光,落在薩倫阿古頭頂。

霎時間,手持打神鞭,頭戴荊棘王冠的大巫師,仿佛成了此方世界的主宰。

他笑呵呵道:

「可以!

「很多年沒有抽一品武夫了,讓你嘗嘗高祖皇帝當年被我抽的滿東北亂跑的滋味。」

許七安笑呵呵的摸出一頂儒冠戴上,左手一把鎮國劍,右手一把太平刀。

笑呵呵道:

「誰跑誰是孫子!」

第二日。

清晨的薄霧裡,許七安和宋廷風朱廣孝,神清氣爽的離開勾欄,許七安騎上線條優美的小母馬,與兩人一起往打更人衙門行去。

昨夜是歇在勾欄里的,聽曲喝酒看戲,難得得休閒時光。

他現在已經不碰普通女子了,怕操勞了美人。

朱廣孝買的單。

宋廷風抱怨道:

「朝廷兩個月沒發俸祿了,寧宴,再這樣下去,下次得你請客了。」

許七安面無表情的說:

「哦,那以後不去勾欄了。」

「」宋廷風罵道:

「堂堂一品武夫,還這般摳門。」

去勾欄要是花錢的話,樂趣就沒有了啊許七安不搭理他,腦海里回味著昨日與薩倫阿古的戰鬥。

「唉,一品之間想分出勝負果然難,更別說是生死。好在昨天是他當了孫子,不是我。」他心裡嘀咕著,順手抹了一把臉,把許二郎的臉換了回來。

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肯定不適合再去勾欄了。

下次打算頂著二叔的臉去勾欄。

進了打更人衙門,他直奔小院,看見了生母。

姬白晴見他如約而來,笑容溫婉:

「我二十年沒見小茹了,不知道她還認不認我這個大嫂。」

她眉宇間淡淡的哀愁已經散去,像是告別了過萬,重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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