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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懷清風,心有蜜糖第31章 愛與恨的界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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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越絲毫不見不氣餒,胳膊肘撐著膝蓋,身體前傾,把兩人心知肚明的事再次說出來,「師兄,你回來幫我吧。」

「不去。」易從風沒有猶豫的拒絕,甚至帶著點怒氣,顯然是被顧越一而再再而三的舊事重提惹惱了。

顧越聽得懂易從風話里的意思,不放棄的說:「師兄,你在藥理這方面有旁人無法企及的才華,我花三年研究出來的東西,你可能只需要十分之一的時間,或者更短,你不該這樣浪費自己。」

顧越的說教讓易從風惱怒,他快速坐起來,一把抓住顧越胸前的衣服拉到離自己十幾公分的地方,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說:「我說了,你再拿這件事煩我就別叫我師兄,你聽不懂人話?還是必須要讓我用另一種方式讓你記住?嗯?」

顧越對易從風的怒火反應平靜,他不緊不慢的說:「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會放棄。」

易從風冷哼一聲,憤憤的推開顧越,起身一頭扎進泳池,和游魚一樣快速滑向遠處。

顧越低頭扯平自己襯衣上的褶皺,又把歪掉的領帶扶正,才將視線投向已經折返的易從風。

易從風用極快的速度遊了四五個來回後喘著粗氣上了岸,他沒有回椅子上坐,而是躺在地上看著湛藍湛藍的天空發呆。

許久之後,易從風告訴了顧越他遠離初衷的原因。

「阿越,你永遠都不會明白青青死的時候我有多絕望,我明明研製出了解藥不是嗎?那些人為什麼還要拿她去做實驗?

他女兒是人,我女朋友難道就不是人?

這些年我不是沒有找過均衡仇恨的方法,可是只要一想到青青的死憤怒就會不受控制。

連情緒都控制不住,我還能做醫生嗎?」

「師兄......」易從風明顯不穩的聲音讓顧越心生愧疚,原來,他的心灰意冷有關愛情。

關於易從風的愛情,顧越不是完全清楚,只能從他醉酒後零碎的描述里聽出些端倪,那些端倪每每回憶都讓他心寒。

如果可能,他最不願意強迫的就是這個給過他無數次幫助的師兄,但除了他,顧越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研製出可以與妖抗衡的東西。

他自己可以,但術業有專攻,跨領域的崛起他們沒有時間可等。

易從風用胳膊擋住眼睛,另一隻手緊攥著脖間的女士戒指,「阿越,你忠誠的事情正是我極度厭惡存在,這輩子,只要他還活著,他女兒還活著,我就不可能做到原諒,更不可能再次踏足那個領域。他們不敢逼死我,可我會忍不住殺了他們。」

「如果......」顧越毫無底氣的假設,「如果他們道歉呢?」

易從風搭在眼睛上的胳膊因為忍耐而肌肉鼓起,流暢的線條沒有舞台上那般讓人嫉妒的美感,只有瀕臨爆發的怒氣。

「除非她死!」

「......」顧越無言以對。

情債,人命債,他一個外人無權插手,可那些時刻活在陰影下的普通人還有誰能來挽救?

顧越壓下心底的起伏,用不能為人所知的事實堵易從風的最後一點正義。

「師兄,這個優盤裡有一些資料,事關這個城市的生存,如果你還記得我們穿上白大褂時許下的承諾就打開看看,如果忘了......就毀了它。

我知道用這個逼你很卑鄙,但是,敢踏上這條路,有能力踏上這條路的人,我只認識你一個人,也只相信你一個,請你務必不要怪我。」

易從風沒有動,但是也沒有一口回絕,顧越只好把優盤放在他旁邊,金屬接觸地磚時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輕響,足夠易從風聽見它的存在。

「師兄,我先回去了,一周為期,如果你答應了就給我打電話,如果你不答應也請給我打個電話,那時候,我會為今天的強人所難道歉。」

易從風不為所動,「......」

顧越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確定易從風不會理會自己後轉身離開,也許,他需要為他曾經篤定的後路另做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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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邊,顧越前腳離開,後腳就有一個單薄的女人赤著腳從左側樹後走了出來。

她停在易從風旁邊,跪坐下來,聲如清風拂柳,「阿易,你想讓我死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為什麼要這麼為難自己?」

「!」沉默的易從風驟然清醒,用被鮮血煉就的雙目望著懸在上方的女人,眼神比真槍實彈打進胸膛更讓她疼的鑽心。

「你偷聽我們談話?!」易從風問的篤定。

打從心底里他就確信她是個小偷,偷走了他人生所有的光明,餘下的,只是在報復里和她糾纏不休。

女人輕笑,眉宇之間的病態隱約可見,「我先來的。」

「這是我家!」

「那你想我讓離開嗎?」

「做夢!」易從風快速起身,手腕猛然用力將女人拉扯到地上,欺身而上,「有膽子就找你那個有權有勢的爹弄死我,沒膽子就乖乖留在這裡還債,父債女還天經地義,況且,逼死青青你也有份!」

「好像沒錯。」女人點頭,「那就......」

女人未出口的言語被急轉直下的形勢堵回喉間,憋的她忍不住想哭。

身體的疼痛伴隨著心裡的酸楚在易從風俯身下來的那一刻變的清晰,磨人,她只有強迫自己望向別處才能說服自己好好活著。

只要活著就不是最壞的結局。

午後的夕陽越過樹梢的時候,一直留戀夏季的蝴蝶停在了岸邊,女人看著它無聲而笑,笑里有被恨的難過,也有愛人的溫柔。

她張張嘴,無聲的說:「你說,愛呀,恨呀,這些事真的有明顯的界限?明顯到血肉之軀也能數年如一日的恨一個無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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