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懷清風,心有蜜糖第25章 眥烏(1/2)
在安安匱乏的感情知識里,她以為這一晚的同床共枕必定會發生些什麼,而她也做好了逼自己一把的準備,可真到了那一步,顧越只是抱住她啞著嗓子說:「抱歉,嚇到你了,我洗個澡去客房,你安心睡覺。」
對於顧越箭在弦上也能收回的克制安安很高興,同時也有點心疼,她想說『沒關係,只要你娶我就好』,但顧越的堅持讓她咽下了所有挽留,只是在他下床的那一刻,拉著他的手腕說:「顧醫生,你快娶我。」
顧越說:「好。」
安安側臥在床上,跟著顧越的『好』字笑出聲,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臥室門口都沒有停下,她想,她是真的決定就選這個男人了。
相識不久,理由不深,但足以讓她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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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夜空繁星一片,月光穿透稀薄的雲霧傾瀉而下,柔軟了一方天地,就連平日裡繁鬧的都市也在這一片銀色里靜享安寧,只有橘色的路燈始終堅守著自己的職責,以屹然之姿佇立在寂靜的空氣中給還沒回家的人兒照亮腳下的路。
杜恆家附近,牧野,劉飛,柳莫辭窩在黑色的越野車裡等待目標出現。
他們已經像這樣守了好幾晚,鐵打的身體也會有累垮的時候,但一想到背後深不見底的懸崖,再多的辛苦也會化為烏有。
「隊長,你真不考慮加幾個人和我們輪值啊?」劉飛打著哈欠問。
牧野正靠在座位上小憩,聞言動了動,立刻有一顆白色的腦袋從他懷裡鑽了出來,好奇的瞅著外面的世界。
它就是眥烏,牧野父親留給他的夥伴。
眥烏能化水為冰,吸收方圓百米內的所有噪音,且能憑藉敏銳的嗅覺分辨數百米之外的特殊氣味,是世間難得的神鳥。
它存活於世已有百年之久,在妖還沒有出現在這座城市的時候,它就已經在這裡扎了根。
眥烏本不該在人類的世界駐足,但機緣巧合之下,它在多年前為牧野的祖父所救,心存感激的它自那時起就成了牧家的『傳家寶』,傳到牧野這裡已經是第四代了。
二十三年前的人妖大戰,眥烏為了救牧野的父親受傷,之後就一直沉睡,到如今才剛剛醒來。它對這個世界陌生了,但對它的主人和自己存在的價值記憶深刻。
它會成為牧野的探路明燈,幫助他成就歷史的光明。
眥烏性屬水,通體雪白,頭似綠頭冠蕉鵑,身似紫胸佛法僧,尾似長尾寡婦鳥,是難得鳥類珍品,但眥烏因著有極高的顏值和讓人望塵莫及的能力,生性高傲,難以相處,除了它的主人幾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此時,它就像個高傲的公主一樣,抬起下顎露出弧度優美的頸項,滿眼嫌棄的盯著吵醒自己睡覺的劉飛。
劉飛被盯的發怵,不自覺得朝門邊靠了靠。
這小東西發起火來可是會撓人的,偏生它還是個寶貝疙瘩,誰都得把它當老佛爺一樣供著,寵著。
牧野抬手摸摸眥烏的腦袋,它立刻討好的低鳴一聲,扎進牧野懷裡求疼愛,看的劉飛一陣惡寒。
人......獸戀這種事兒,實在是太挑戰他的三觀了。
「阿莫不是局裡的人,不方便讓他們知道。」牧野說:「況且,現在具體情況還不明確,貿然出人只會鬧的人心惶惶,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我們的人本就欠缺,容不得一點馬虎,等阿越的研究批量使用後再做其他打算。」
「說的也是,不過,你確定來的這個就是『連環殺人兇手』?」
「只要他來,我就敢百分百確定!」牧野說:「前天,實驗室那邊專門拉了幾隻做了個實驗,結論是每隻妖出手的力度,速度不同,留下的傷口會有一定程度區別,而屍檢報告明確指出這個六名死者的傷口相似度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可以完全斷定兇手是同一個人。」
「一隻妖。」劉飛見縫插針的提醒。
牧野斜了劉飛一眼,略過這個話題繼續說:「對於這種目的性明確的......妖來說,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地盤』有漏網之魚,所以,如果他來找杜恆斬草除根,那他就是我們的目標毋庸置疑,如果不來,我們至少可以確定杜恆那晚沒有被看到,他的安全這塊兒就可以放手了。」
「等等。」劉飛想到了什麼,「加上肖林不是有七個死者嗎?」
牧野眼神一沉,回想起巷子裡的那個女人和她胸口的綠色曼陀羅,以及......那對輕而易舉就被殺死的兄妹。
他們......
「口誤。」牧野模稜兩可的回答。
劉飛也沒多想,追問道,「他今晚真的會出現嗎?」
牧野逗著眥烏,隨口回答,「不知道。」
「......」感情又是出來瞎蹲點的。
「不過,只要他一出現在附近,眥烏馬上就能聞到,而且,就算他不在這裡,肯定也會在城市的某個角落。哪怕把這座城市翻過來,我也要弄死他!」
劉飛回憶起這幾天的事,贊同的點頭。
以前獵妖他們都是整夜不眠不休的滿世界亂竄,碰到了算運氣,碰不到也算運氣,可自從有了眥烏,他們幾乎一抓一個準,這傢伙總能以最快的速度鎖定目標,讓他們在慘劇還沒有釀成之前迅速作出判斷。
不得不承認,眥烏這個妖的克星對他們來說意義非凡。
但是......它這個磨人的性子就不能收斂收斂?動不動就對他門齜牙咧嘴,撓臉啄頭,到了自家主人那裡又變成嬌羞小公主,不是賣萌討好就是撒嬌邀寵,神鳥的臉面都讓它丟進山溝溝里去了。
許是感受了劉飛深深的怨念,眥烏的小腦袋蹭的從牧野懷裡抬起來,嘴一張冰柱子就朝著劉飛飛去,狠狠的打在了他胸口,疼的他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隊長,管管你女兒行不行?!」劉飛捂著胸口亂嚎,「它是要謀殺戰友啊?」
劉飛這一嗓子是帶了控訴的,聲音沒個把門的,一下子就把橫在后座的柳莫辭吵了起來,他二話不說,長腿一伸踹在劉飛剛剛被眥烏攻擊過的地方,疼的他這回連嚎的力氣都沒了。
「省點力氣,一會兒有的是地方讓你用。」柳莫辭閉著眼睛說。
說的劉飛傷心欲絕的縮進角落舔舐傷口,間或的還得承受眥烏幸災樂禍的鳴叫,一顆心算是碎成渣渣了。
連儒雅紳士的柳莫辭都看不上他,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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