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回望,已是情深第66章 偶爾,也可以跟我說說話(2/2)
安安嘻嘻一笑,「其實也沒有那麼誇張啦,顧醫生還是有些小毛病的,比如......」
綠蔭無言以對,安安的比如她聽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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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蔭忍著好脾氣聽安安嘰嘰喳喳一整天,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又接到柳莫辭的電話說系裡臨時有個會議要晚點才能過來接她,讓她在店裡等著,綠蔭抽空看了眼旁邊安安囧囧有神的眼神,暗自吸了一口氣說:「我自己回去,你不用過來接我了。」
柳莫辭不接受綠蔭的做法,但綠蔭堅持,他又急著開會只能由著她的意思囑咐兩句才匆匆掛了電話。
一旁的安安見綠意掛完電話,八卦的問,「莫辭哥說了什麼?有沒有說一時不見如隔三秋,一日不見思念成疾?」
綠蔭推開安安快親上自己的臉,摸小狗似的摸摸她的腦袋,用過來人的語氣語重心長的說:「小姑娘家的膩味不適合我們這種老夫老妻,你還是好好琢磨琢磨怎麼通過電話聊解你對顧醫生的相思之苦吧。」
安安被戳中痛處,哀嚎一聲趴在桌上不理人。
綠蔭也不逗她,自顧的穿好衣服,拎著包說:「我走了,你等牧野來了在回家,記得?」
「記得記得!」安安沒好氣的說。
自從顧醫生離開,她被管的更嚴了,白天有綠蔭看著,晚上還有牧野護送回家,真不知道他的那些危機感都是打哪裡來的。
哎,好愁啊。
安安一個人在『情話』里煩躁了,路上的綠蔭卻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柳莫辭和綠蔭同柳父住在一起,和顧成在同一個小區,不過一個在最中心,一個在最角落,平時就算刻意也不一定能遇見,倒也沒絕對有什麼不妥。
但柳莫辭不喜歡顧成,幾次提出搬離都因為父親的緣故擱置。柳父的精神異於常人需要貼身照顧,又執拗的不肯離開這裡,柳莫辭沒辦法才勉為其難帶著綠蔭住下,一住就是二十多年。
小區離『情話』很遠,綠蔭又不會開車,如果自己回去需要倒兩趟地鐵,再步行半個多小時才能到家,但一想到安安停不下來的思念,綠蔭就覺得再遠的路都比聽她秀恩愛強的多。
綠蔭戴著耳機上了3號地鐵,地鐵上的不多,她一路走到最後一節車廂,才選了個座位座下,然後掏出包里的《資治通鑑》閱讀。
她喜歡古籍,越艱澀越喜歡,柳莫辭說這是一種癖好,她說是因為柳莫辭教文學,她想更了解他的那個世界。
五站之後,地鐵停在了換乘站,綠蔭看書看的投入,一時沒聽到報站,還是對面一位帶著金絲眼鏡的男士好心提醒了她。
「小姐,到換乘站了。」男人拍了拍綠蔭的肩膀說。
綠蔭二十多年的生活除了柳莫辭幾乎沒有別人,和陌生人接觸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現在突然被陌生男人一碰,她本能讓自己進入防禦狀態。
男人被綠蔭嚴肅的表情嚇到,尷尬的指指大開的地鐵門說:「到站了。」
綠蔭看了眼外面熟悉的GG,如夢初醒,急忙說了聲謝謝,抱著書衝出去,男人緊隨其後。
兩人再次上了同一輛地鐵,坐到同一站下車。
由於綠蔭對外界事物的興趣缺缺,一上地鐵就開始看書,全程不抬頭,不講話,自然也就沒注意到男人一路上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有多專注,像是在看獵物一樣,帶著掠奪和殺意。
下了地鐵以後,綠蔭收起書和耳機放進包里,安靜的踏著月色往家裡走。
她非常討厭城市裡的喧鬧,只要出門必定會帶上耳機,將聲音放到聽不見一點雜音,但一次小車禍後,柳莫辭就下了死令,走路的時候絕對不允許她戴耳機。
綠蔭愛柳莫辭,對他言聽計從,況且他也是為自己著想,於是,沒有任何猶豫的答應了下來。這麼多年下來習慣雖然還沒養成,但為了讓柳莫辭安心綠蔭總能做的很好。
臨近十五,弦月慢慢變成了圓月,淡薄的月光也開始變的清晰,它穿透雲層後灑在骯髒的城市裡被染成各種顏色,每一種都讓綠蔭厭惡,所以,她喜歡抬頭看天空純正的黑,而不是低頭看不真實的白。
今晚,她什麼都沒看,只是在經過運動公園的時候停了下,隔著不遠的距離看了看因為嚴冬被荒廢的運動器材。
她第一次出門,柳莫辭好像就是帶她來的這裡。
那時候她還小,他卻已經長的高大帥氣,輕輕一用力就把她放在了雙槓上。
遠離地面的高度嚇哭了綠蔭,柳莫辭卻笑了出來,他把她抱下來,擦乾她的眼淚,溫柔的說:「你不要怕,以後我護著你,但是你要像今天一樣,害怕了就哭,高興了就笑,偶爾,也可以跟我說說話。」
柳莫辭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呢。
綠蔭沉浸在回憶里,臉上儘是滿足的笑,可是,當她走過轉角看到對面的男人時,所有的笑意都變成了冰霜。
她要回家給柳莫辭做晚飯。
必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