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驚心,終成死敵第164章 天知道,我愛她(2/2)
雪上加霜根本無法形容林永鴻的出現。
牧野擔心顧越吃虧,急著想解釋,卻在張嘴的一瞬間被顧越用眼神攔住。
他搖搖頭,無聲的說:「靜觀其變。」
「事出有因,我也是迫不得已,還請林局高抬貴手,原諒顧越衝動這一回。」顧越低眉垂眼,恭敬的說。
林永鴻身上的戾氣收放自如,轉眼又變成了溫和的長輩。
他為難的說:「念在你爺爺,你父親和我都是舊相識的份兒上,我可以對今晚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為了避人耳目,還是要難為你吃些苦頭了。」
吃苦頭?
恐怕是要拆顧越的骨頭!
眼看著牧野的眼神變的犀利,顧越趕緊先他一步對林永鴻說:「謝謝林局。」
林永鴻抿唇微笑,「跟叔叔客氣什麼。」
虛偽!老奸巨猾!
牧野在心裡把林永鴻罵的狗血淋頭,表上卻還得和顧越一樣誠心誠意的點頭道謝。
真他媽的憋屈!
解決完顧越的事,林永鴻像是沒看到一旁的林夏和易從風一樣,徑直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擦肩而過的時候,細微的女聲拉住了林永鴻的去路。
「爸爸。」
林夏一出聲就被易從風拉到身後藏的嚴嚴實實。
他寬厚有力的脊背讓她覺得心安,繼而就是酸澀。
林夏強行掙脫開易從風的手,走到林永鴻能看清自己的位置說:「爸爸。」
林永鴻走過來,和慈父一樣摸著林夏的側臉,和藹的說:「快十年了,還是不想回來爸爸身邊?」
「想。」
「不可能!」
林夏和易從風同時開口。
答案截然相反。
易從風不可思議的扭頭看向林夏,而她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笑容滿面的和林永鴻說:「爸爸,我很想你。」
「那今天就跟爸爸回去?」
「好。」
沒有猶豫的一個『好』字逼的易從風找不出任何質問的理由。
林夏挽著林永鴻的手要走,易從風急忙拉住她的手腕挽留,「夏夏,你不能走......」
林夏背對著易從風,聲音冷若冰霜,「留下幫你檢舉爸爸?還是被你繼續當猴耍?」
「我沒有!」
「是嗎?」林夏轉身,臉上掛著一抹殘忍的笑,「那你說說你這些年都對我做過什麼?」
「......」易從風說不出來。
他......很過分,很過分......
林夏平靜的低頭嗤笑,幾秒後,右手和頭同時抬起。
她手裡有一把槍,別在林永鴻腰間的那一把。
林夏用槍口指著易從風的胸口,一字一句細數她心裡的失望。
「易從風,是你一筆一划親手在我對你的愛情上寫下了失望,現在,你留我做什麼?施捨我最後一個生日?還是,讓我幫你替邵青報仇?
如果,你剛才毫不猶豫的答應我的請求,那我也會義無反顧的留在你身邊幫你完成心愿,可你看看你做了什麼?
你遲疑不決,或者你剛才的遲疑只是在想怎麼給我一個絕對致命的回答。
九年的補償和陪伴到底還是比不過你對邵青的那個夢。
我累了,也厭倦了。
我想回家了。
爸爸能帶我回家。」
拿槍指著易從風的林夏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林夏,但由內而外散發的森冷氣息又讓他們覺得陌生。
可能,人心在被凌遲的久了真的會慢慢變質,然後,在某一個清晨午後,接觸到細微的渴望時脫胎換骨,重獲新生。
「夏夏,我錯過,也改過,改了以後就沒給自己再犯的機會。對你,我沒有一絲一毫的欺騙。」易從風望進林夏靜如死水的眼底。
濃情喚不回她的決絕。
「我一直再錯,所以,不想一錯再錯。易從風,從今往後,我們不要在聯繫了,就當誰也不認識誰。
邵青的仇你有能力就來找我們報,沒能力就滾得遠遠的,殺人我不會,但可以學。」
話一說完,林夏就把槍遞迴給了林永鴻,挽著他的胳膊有說有笑的離開。
易從風想追,不過幾步就被林永鴻的保鏢打的無力還手。
顧越『戴罪之身』被兩名保鏢左右夾住管不了,牧野一局隊長身份尷尬不能管,不在乎前途命運的葉聲管了。
管的結果是被一名保鏢丟回牧野懷裡說:「想看到明天的太陽就不要插手林局的事。」
林局,比原勝天高一級。
一級之差,天壤之別。
原勝天管的是一座城市的安全,林永鴻管的是數十個和淮川一樣的城市的安全。
他得罪不起。
另一邊能說上話的林夏,不止沒有替易從風說話,反而在和林永鴻的寒暄中笑的越發肆無忌憚。
易從風挨著打,看著她。
看到林夏的腳步和平時無異時才終於暗淡了眼神。
不掙扎也不反抗,由著他們打到夠數停手。
走廊里冷色調的燈讓易從風的狼狽無處遁形。
葉聲冷冷的說:「放開我。」
牧野觸電般的脫手。
無意識的動作讓葉聲的冷又寒了幾分。
她走到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發呆的易從風說:「能起來嗎?」
易從風扯了扯嘴角,自嘲的說:「林夏撒謊或者緊張的時候走路會不自覺的亂踢,最笨的一次是用鞋跟把自己腳踝踢出血了。」
「然後呢?」
「然後......」易從風的眼神接近死寂,「她剛才走的很穩,連頻率都沒有變過。」
「哦,那你還願意喜歡她嗎?」
易從風撐著坐起來,在葉聲的幫助下靠在牆邊,笑的毫無瑕疵,「天知道。」
我早已經愛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