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驚心,終成死敵第168章 心裡有座橋(2/2)
橋的那頭是傷痕累累的顧越,他在對自己笑。
指著深可見骨的傷口說:「安安,你看我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橋的這頭是假裝無知的自己,她在對顧越哭。
摸著血流成河的胸口說:「顧越,你看我乖乖聽話等到現在。」
欺騙成了他們之間保護對方的唯一答案。
是欺騙。
可是,別無他法。
「我知道了。」安安說。
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把悲傷塗抹的毫無瑕疵。
柳莫辭不忍,但也只能抓著綠蔭的手不讓她安慰安安,更不容許自己給安安任何一點妥協。
「先生,牧隊長來了。」家裡唯一的傭人走進來的說,讓客廳里沉悶的氣氛稍稍緩和。
柳莫辭先示意綠蔭把安安帶走,看著他們上樓以後才對傭人說:「請他進來。」
「是,先生。」
大約一分鐘後,牧野渾身戾氣的走了進來。
一開口,語氣和表情一樣堅硬,冰涼。
「阿莫,我需要你今晚進警局給阿越治傷。」
很平靜的一句話,聽的柳莫辭心裡波瀾四起。
同樣不安的還有坐在二樓樓梯上,並沒有走遠的安安和綠蔭。
「治傷?」柳莫辭不解的反問,「阿越身上不是有往生嗎?往生的治療效果那麼強,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牧野眉頭緊鎖,側臉緊繃的肌肉線條格外清晰。
「我之前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今天早上葉聲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她在警局裡的一個熟人,對方是名法醫,一早被林永鴻的人帶去給阿越治傷。
他去的時候阿越已經昏迷了,最後雖然確診沒有生命危險,但情況也不容樂觀。」
「林永鴻瘋了嗎?」好脾氣的柳莫辭火了,「我們手裡現有的證據足夠證明阿越和這幾件事都沒有關係,他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對阿越用刑就不怕事發後引起更大的民憤?」
「你覺得林永鴻是會在乎這些了人嗎?」牧野笑的滿是嘲諷,「這些年他為了往上爬害死了多少人命?那些人哪一個不無辜?邵青就是其中一個不為人知的犧牲品,後面還有他的妻子。
一個連結髮妻子都能下狠手的人,你覺得他會對阿越手下留情?別忘了,阿越可是顧成的孫子。」
「邵青?」柳莫辭對這個名字很陌生。
「嗯。」牧野回憶著昨天在醫院的畫面和易從風后來的話說道,「具體的我不是很清楚,但可以肯定,林永鴻為了救自己的女兒,用學生做實驗,那名學生就是邵青,她最後死了。」
「你怎麼會知道?」柳莫辭疑惑。
如果確有其事,他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聽過。
牧野重重的嘆息,「邵青是易從風的前女友,感情好到談婚論嫁,生兒育女。他們兩個都是林永鴻的研究生,一起被林永鴻帶去為他家裡那個昏迷不醒的女兒研製解藥,後來,邵青在試藥的過程中意外死亡。
邵青臨死前最後的願望是讓易從風忘了這件事好好活著,而他已經對醫學失去了感情,這才帶著這個秘密踏入了演藝圈。
再回來是為了什麼,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沒想到看似風流不羈的易從風心裡竟然還有這麼壓抑的一段過去。
柳莫辭不得不再次感嘆人生真是會戲弄人。
「這次林永鴻突然回來,易從風有沒有什麼反應?」柳莫辭問。
如果心裡真的還有恨,那這次相見無疑是把易從風再次推到了懸崖邊。
退一步,他會繼續他委曲求全的人生。
進一步......可能會抓到他已經失去的幸福。
可是,那個姑娘怎麼辦?
現在待在他身邊的那個姑娘。
「已經出事了。」牧野身體前傾,用胳膊肘撐住身體,「林夏是林永鴻的女兒,她跟林永鴻走了,易從風被林永鴻的人打了個半死,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咚!」樓上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牧野立刻站起來,手摸到了腰間。
「蔭蔭最近悶的慌,家裡養了只小貓給她解悶兒。」柳莫辭淡淡的說。
字裡行間透露著濃濃愛意,把牧野的防備齊齊抹殺。
「用學生做實驗,導致其死亡,這已經不是殺人那麼簡單了,萬一這個秘密被泄露出去,林永鴻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死相慘烈。
明知道會這樣,他當年又為什麼要留易從風活口?這不是相當於在自己身邊放了個隨時有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
「還能為什麼,哎,林夏應該是唯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