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驚心,終成死敵第160章 你真該死(1/2)
劉飛和賈桓相繼離開以後,張局才敢把內心的恐懼表現出來,他背著手,在並不寬敞的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錄音的事雖然有賈桓承擔全部責任,但手下犯了錯,他這個直屬領導怎麼可能毫髮無損。
而且,當初逼賈桓儘快『破案』,給他那種提示的確實也是自己。
現在,且不說牧野給他的那些承諾還作不作數,恐怕連顧成會不會拿他開刀都未可知。
他必須要給自己安排後路了。
張局從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里拿出私人手機,開機。
「怎麼沒有信號?」張局看著左上角提示的『無服務』一陣驚慌,急忙按下電源鍵重新開機。
等待數秒後,依然如此。
張局心裡有根弦繃斷了。
他用發抖的手從文件上拆了一枚回形針,把一頭掰直後戳進了自彈式SIM卡卡槽旁邊的小孔里。
由於手心滿是冷汗,張局根本抓不住小巧的回形針,反而因為用力過猛將手機連同回形針一起摔在了地上。
金屬接觸地磚後發出的聲音在緊張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張局額頭不禁滴下了一滴冷汗。
然而,這只是恐懼的開始。
就在張局剛剛蹲下身體準備撿手機的時候,窗戶和門突然同時敞開。
室外的冷風得到了對流的機會,肆意的把辦公室里本就不高的溫度一下子拉到了冰點。
張局抬起僵硬的頭,入目是帶著面具,一身黑衣,以T的身份存在的唐黎。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張局站起來,佯裝鎮定的問。
T沒有回答,而是用冷到讓人不寒而慄的眼神指指張局身後。
似乎是在好心提醒他,身後有人。
張局快速回頭,還沒看清楚身後的人是誰,就覺得脖子被一股細膩的冰涼覆蓋,有些地方還帶著尖銳的刺痛,緊接著就是接近死亡的窒息感。
「錄音和你有沒有關係?」枯葉沒有一句廢話,直截了當的問。
張局眼前發黑,好不容易穩下心神看清楚對面的『人』時卻失去了大半語言能力。
「你,你不是人?」
枯葉被暴風侵襲的雙眼裡有一抹異色浮現,又馬上被她壓了下去。
沒關係,這個問題她不是第一次聽,應該已經習慣了的。
枯葉手下的力道緊了一分,「我在問你,錄音的事是不是你的人做的?」
張局從頭到腳像是被冰水澆透了一樣,呼吸之間都透露著徹骨的冰涼。
一局之長,地位不算很低。
也許,在他的地盤裡,他受人尊重,有著數不清的榮耀,對自己從事的職業,對他管轄區內的事情了如指掌。
可惜,跟獵妖局的人比起來,他們顯然無知到了愚昧的地步。
零一廣場的慘案他們知道,妖的存在也是從那一次被大眾知曉,但是,妖究竟是什麼?他們殺人是為了什麼?他們的存在又是為了什麼?
無人細思。
或者說,根本無從查證。
關於妖,所有資料都被鎖在獵妖局深處的密室里,關於獵妖的人,出了獵妖局的大門,他們必須選擇性失憶。
所以,即便是張局,也和普通人一樣,對妖這種生物一無所知。
他們只是單純被恐懼支配著,又在枯葉和T,以及獵妖局眾人編造的謊言中走出陰影。
是的,他們聽從妖是人假扮的這個說辭,並信以為真。
因此,當那些窮凶極惡的劣徒被繩之於法的時候,他們的生活就會重新回到陽光燦爛。
健忘在某一方便或許是人類的優點,但當噩夢突然被再次提及時,初始的恐懼必將加倍奉還人類的健忘。
比如,只想求個下半輩子安安穩穩,無功無過的張局。
「不是我!」張局不大的眼睛瞪的滾圓,裡面充斥著害怕。
有一瞬間,枯葉害怕與那雙眼裡的『害怕』對視。
很淺,很淡。
但還是被T看到了。
他鎖上辦公室的門,隨後走到張局面前,拔出槍抵著他的額頭說:「交給我。」
枯葉猶豫片刻,慢慢鬆開了手。
對人下手,她不會,也不敢。
唐黎的眼神很冷,細看之下刀光劍影。
「想好了再回答,如果答案不是我們想要的,你今晚應該出不了這個門。」唐黎說。
聲音冷冽無情。
張局極力壓抑著衝破胸腔的恐懼,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同多年前不懼生死的樣子一樣。
他對上T沒有溫度的雙眼,假意冷靜的說:「這件案子從一開始就有專人負責,具體實施也是上面派的人親自跟著,我不過是在他們有需要的時候簽個字,露個臉,所以,你們找錯人了,況且......」
張局停了下,嘴角竟在這段不長的間歇裡帶上了弧度,「警方辦案還沒蠢到用這麼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再者,給自己錄音?呵,有誰會蠢到留下這麼一個定時炸彈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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