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錯綜(2/2)
屋內靜止的時間仿佛這才又重新開始流淌。
顧若河黑線道:「別亂叫,好像我對你做了什麼似的。」
被她按翻在地的人——林栩文感覺自己渾身哪哪都疼,但他被看似柔弱的小姑娘治得死死的,連伸個手給自己抓個癢止個疼都做不到。忍著疼靜默片刻,林栩文不可思議道:「我今晚被兩個女人給聯手刷了?」
顧若河面無表情牽了牽嘴角:「好像我才是被林先生與習小姐給聯手刷了吧?」
林栩文用眼神示意兩人的體位:「所以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顧若河冷靜道:「藥沒用對。」
「……」林栩文竟無言以對。
沉默片刻,顧若河忽然有些不可思議笑開:「所以現在是什麼劇情?身為投資人的林先生你看上了無名小卒我,然後你的、你的……不知道是女友還是什麼鬼的習小姐親自動手將我送上你的床?不對,不夠準確……她這是貢獻出她自己的床給我們倆呢。」
就在頃刻之前,習藍還那樣真誠的與她對戲,被她情緒不到位而氣得幾乎要破口大罵,然而在她那樣真誠的當口裡她卻已經給她的盒飯里又或者水杯里放了安眠藥,然後在破口大罵的正當時戛然而止,悄然退場,替她準備一場大戲。
演員……這才是貨真價實的演員。
林栩文見她笑得燦爛,目中意味卻一片森寒,不由自主吞了口口水:「習藍不是我女朋友。」
「那就是你的眾多情人之一?」顧若河挑眉。
「也不是。」林栩文解釋道,「我習慣單對單的關係,一次只交往一個女朋友,習藍……算是我的前女友之一吧。」
「林先生別再侮辱『女朋友』三個字好麼?」顧若河冷冷道,「誰教你的看上誰就直接給人吞幾片安眠藥然後用強這樣的關係叫做『男女朋友』?小學語文是跟外教老師學的吧。」
歪著頭打量她與平常溫柔姿態完全不同、卻因為冷若冰霜而展現出的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美態,林栩文片刻忽然笑開:「好吧,不是男女朋友,算是……交易關係?不過單對單是真的。」
顧若河冷笑一聲:「交易那也是要建立在你情我願的基礎上。」
「這個圈子裡很多關係都是從不情不願發展成半推半就再到你情我願。」林栩文聳了聳肩,「我只是覺得你大概還不懂,所以準備親自給你上一課而已。」
「我的確不太懂,尤其是林先生的癖好。」顧若河面無表情,「林先生不但喜歡不情不願還喜歡奸屍?」
「這真的誤會大了。」林栩文苦笑不已,「我的原話是讓習藍給咱們留點可發展的私人空間,再順便放點助興的藥,誰知她竟然擅自換了藥。」想了想,他又補充一句,「她知道我不喜歡奸屍的。」
顧若河怒極反笑:「你這是在替你的前情人、現任『中介』解釋?」
被她用詞噎了噎,林栩文面上那點笑容便逐漸消失了去,有些同情又有些喜歡看著她:「我說了,很多事你都還不懂。我看到你的第一天回去就和前任和平分手了,我看上的總是要想辦法弄上手的。習藍既了解我,好像對你也有那麼點欣賞,所以你看,她現在給我們留了一個雙向選擇的機會。」
顧若河突然之間放開他,乾乾脆脆站起身來:「我已經選了。」
「不……你不知道你需要選擇的是什麼,以及你以後又會面對一些什麼。」吃痛地揉著手腕,林栩文姿態不那麼好看從地上坐起來,面上笑容卻依然從容,「不如你先回答我,現在的你本來應該躺平了任由我奸屍,又或者等我把你弄醒闡述一下我的傾慕之心後選擇與我一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精神過頭?」他示意一下自己右手臂上一整片被摔以及被弱質纖纖小姑娘的青蔥玉手扣出來的淤青。
在沙發上坐下,顧若河冷冷看著他:「我從小練跆拳道。」
「跆拳道能化解安眠藥?」林栩文一臉「excuseme」。
「那就沒必要與林先生交代了。」顧若河淡淡一哂,「所以現在說一下我需要選擇和面對的是什麼吧,林先生打算繼續不自量力對我用強?還是今晚我走出這個門明天也就不用回這個劇組來了?」
她說得風淡雲輕,林栩文卻到底在她說到後面一句話時從她面上捕捉到一閃而過的緊繃情緒,不由微微一笑:「第一,無論床上床下,談戀愛或者稱之為交易,這都不失為一件美好的事情,我可從來不對任何漂亮的姑娘用強。第二,買賣不成仁義在,萬事都好商量,顧小姐又何必這麼緊張?」
沉默片刻,顧若河道:「如果我把今晚習藍還有你做的事告訴唐導,甚至於直接捅給媒體呢?」
林栩文失笑,看著她,甚至沒有開口。
揉著眉心,顧若河低咒一聲。
「我調查過你。」林栩文忽然道。
顧若河一怔。
「你太漂亮了,我很久沒這樣驚艷過了。」林栩文笑,「漂亮成這樣,脾氣還那樣,以為是哪家的嬌小姐,就忍不住查了一下,結果卻是個連學費都要自己掙的無依無靠的孤兒。知道我有多驚喜嗎?這麼年輕,這麼漂亮,一無所有的白紙一張,說不是老天爺送你來我面前的我都不信啊。」
顧若河面無表情瞪著他:「你的自戀癌是天生的?」
「我只是闡述你的處境。」終於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席地而坐,林栩文一點也不介意微微抬頭仰視她,「身攜寶物,防禦指數卻未零,覬覦你的肯定不止我一個但絕不是各個都像我這麼君子。」
顧若河幾乎被他氣笑了:「君子?你?」
「你看,到現在為止都是你在對我動手動腳,把我按在地上這樣又那樣,我對你可什麼都沒做。」林栩文無辜地攤了攤手,「這樣難道還不夠君子?」
「那是因為你連『防禦指數為零』的人也弄不過。」顧若河冷笑一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還是沒有說我需要面臨的是什麼,究竟是不是現在從這裡出去明天就不用回劇組了?」
歪著腦袋饒有興致打量她半晌,林栩文笑了笑:「也不是非得這樣。」
「那就行了。」顧若河大踏步朝著門口走去,「我有點急事,回頭再說吧。」
被她突然的態度轉變嚇了一大跳,林栩文連忙起身拉住她:「有什麼事你比能不能繼續待在劇組還重要?」
顧若河回頭面無表情看著他……的手。
林栩文條件反射想縮手,卻到底不能忍受自己在這姑娘面前變得更慫,手抖了抖,到底沒放下來。
然後顧若河做了一件極其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事情。
顧若河扒下了他的領帶,用一個非常帥氣的動作將他一隻手綁在了……床腳下,一邊打結一邊說:「勞煩你在這等我一會兒吧,我先去解決那件事,晚點回來我們繼續談。」
而後她就乾淨利落地走了。
一直到房門傳來咔嚓關門的聲響,林栩文這才喃喃道:「我操……」
(一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