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2 清醒(1/2)
與此同時的另一頭,施翔也正接到厲秋昀的電話:「什麼叫人不見了?……算了算了,估計是心裡頭過不去跑出去撒氣去了,趕緊去把人找回來,這關頭別被記者拍到了。嚴亦格也繼續找,實在找不到……我知道了。」
放下手機,施翔按了按眉心。
方明薇鮮少見到他這樣疲憊的模樣,就算心裡還有點彆扭也不由自主關心他:「怎麼了?」
搖了搖頭,施翔低聲道:「酒店和片場就那麼大,小厲把我們幾個人的助理集中在一起去找人,這麼久也沒找到,你說是為什麼?」
方明薇沒答話,心裡頭卻有些慶幸。
看向元東升幾人在的那一邊,施翔再次搖了搖頭:「還是我想得簡單了些,這事怎麼發展大概由不得我了。」
他話音剛落手機就振動起來,接過電話之後他才知道,還有人把這事想得比他更要簡單一百倍。
冷靜地掛斷電話,冷靜地就著手機上網查看,施翔臉色不變,渾身卻都在細微地顫抖。
方明薇擔憂地看著他,直覺他這是被氣的。
不能再等在這裡。
施翔剛剛往前踏出一步,就見到手術室前的燈終於熄滅,而那道門也終於第二次打開。
元東升照例是第一個衝上去的。
第一次的時候只出來一個護士,是以當時他的急切一點也不明顯。可在這個時候,當他衝到剛剛推出來的顧若河的病床前一把抓住她捶在病床前的手如同抓住什麼天大的寶物一樣,即便他沒有再像剛才那樣叫「河兒」,即便他仍然是慣常的一張冷臉,可元嫣也好,元旭日也好,看在眼裡都已經無法再假裝不知道病床上的姑娘對於元東升是什麼樣的意義。
可他們都寧願自己沒看到。
元嫣有些茫然想,她大哥難得一回的失態,幸好顧若河還沒醒,幸好霍江華還沒回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病床上的人已經被推去監護室,她大哥在與醫生詳談,施翔與梁辛站在旁邊,其他人則去了病房外守著仍然昏迷的顧若河。
她慢慢挪動過去,聽了一陣,慢慢還原過來昨晚還懟的自己無言以對只能假裝qq掉線的好友今天到底受了哪些罪。
脾臟破裂,做了脾修復手術。右腿大動脈破裂,做了血管縫合手術。左腳腳筋拉傷嚴重,但是沒有斷裂,同渾身肋骨、腿骨等多處骨裂現象都要靠後期慢慢修養恢復。失血過多導致上救護車之前人已經休克好一會兒,雖說搶救及時沒有性命危險,但醒來後還需要進一步觀察有沒有後遺症。以及因為是摔傷,醒後還要觀察有沒有腦震盪的現象。
總而言之,躺在病床上的人不出什麼大的意外不會有生命危險,但可以說從頭到腳都被折騰了一遍。
醫生在講述病人病情的時候口才總會格外不同,聽在元家兄妹耳朵里,效果就是這裡破裂那裡骨裂的過程仿佛都發生在自己身上,既冷又疼。
「她大概什麼時候能醒過來?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嗎?」元東升問。
「麻藥過去應該就會醒過來了,至於醒過來之後——」醫生說到這不由搖了搖頭,「其他的都可以再排查,只是病人渾身多處骨裂和摔傷,接下來一段時間疼痛大概是免不了的了,家屬儘量多陪一陪她,轉移注意力,讓她投入到休息和恢復當中。」
疼痛不是幾個小時也不是幾天,而是一段時間。
元嫣模糊想到小的時候,有一次她在日常練武中出了一點小意外,也是被打到有一匹肋骨骨裂,不是太嚴重所以也沒法乾脆做個手術什麼的,醫生就讓她自己慢慢長好。那時她哭哭啼啼躺在床上疼了幾天來著?五天?六天?
顧若河可是渾身上下的骨頭都有裂開的呀。
那得有多疼。那得疼多久。
元嫣不知不覺又看向元東升。
元東升微微蹙著眉。
這對於他而言已經算是最鮮明的表情之一了。
元嫣輕易就從他眼睛裡讀出了心疼。
上一次她從他眼裡看到這麼多的心疼是多久以前?好像是七年前他們的爸爸受傷住進醫院的時候。上上一次呢?仿佛是更久之前她某一次出了一場很大的事故的時候。
原來顧若河在大哥的心裡已經是這樣珍貴的一個人。
從來都避免跟當事雙方提起對方名字的元嫣有些茫然想。
她又想起了霍江華,想起他剛才那句宣告所有權一般的「女朋友」。
她在得知這人與顧若河當年一段往事以後,就已經第一時間按捺下了自己的感情,一直以為自己會是堅定的「江河黨」,替他們扼殺一切真愛複合路上的不利因素。
可是到這時她才突然發現,她對元東升根本做不到她自以為的那樣狠心的程度,甚至做不到她對自己狠心的程度。
就像剛才只看到他難得失態的時候,她還在慶幸顧若河這時仍然昏迷。可是一旦看見了他眼裡那些今天以前只會屬於他們一家人的心疼,她就立刻倒戈遺憾最該看到感受到的人為什麼偏偏還在昏迷。
走廊的另一頭,霍江華捂著手臂與蔣嵐並排走過來。
兩個大長腿,完全不同的類型可恰巧都是她欣賞的類型,並肩走在一起就跟元東升和元旭日似的,挺像兩兄弟。
這兩人怎麼走一起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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