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4(2/2)
她無數次想過當那些曾經令她以及另一個她都動心的字句、當那些自己參與其中的影像完整投射到大屏幕上,那會是什麼樣的感受。但想一萬次,真正看到它上演的時候,感受依然截然不同。
上世紀三十年代,未陷於戰亂之前,那樣一種慵懶的浮華,被一一投射在屏幕上。
顧若河看每一個畫面都覺得親切,看每一個起承轉合都覺得驚艷。
她看到自己從畫面中閃現出來的一刻,腦海里同時浮現出的是第一次參加試鏡時回頭就與元東升相遇,而後將那個人忽悠上台。
也許這就是緣分。
這部電影,這部起因是為了元嫣才會誕生的電影,最終因為種種的緣由角色落在她的頭上,也開啟了她與元東升之間的緣分,她那時傷心難過,這時卻可以在心裡頭說一句,這是他們兩個人的電影。
屏幕上的她站在舞台中央低吟淺唱的時候,屏幕外的她坐在觀眾席上默默流淚。
就好像……正在唱著歌的是另外一個人。
而繼昨晚之後,她內心裡的第二個心愿,這時也已經得到實現。
電影演到最後,江燁華身死,而她從原本並不存在的劇本里重新走來。
顧若河明明看得那樣認真,但她也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認真,畢竟電影演到哪裡,拍攝的過程中與從前的人、與現在的人有關的點滴都會浮現出來,她仿佛看著電影的同時,又重新上演了另一出。
電影結束,燈光重新亮起。一直寂靜的觀眾席這才響起了討論以及唏噓之聲。
顧若河都沒注意聽。
因為她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霍江華竟然也在觀眾席里。
他與元嫣坐在一起,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她目光投射過去的同時,他眼神也正好看過來,兩人四目相對,俱是盛了滿眼的淚。
但他們卻沒有找到機會交流。
顧若河原本猶豫要不要去面對尹清輝的事同樣沒做成,因為結束之後與唐司禮打過招呼,元旭日就直接押著她離開了。
兩人沒回公司也沒去相關的任何地方,反倒找了一家西餐廳吃飯。顧若河回憶起來,才發現她與元旭日似乎還是頭一回這樣單獨又正式的吃一次飯。
「昨晚的事已經調查清楚了。」點完菜元旭日就直接進入主題,「主持人提前得到尹清輝要來的事,也知道她那層身份,後來老大又特意去找主持人說他來開舞,一來二去就給誤會了,整出來那麼一出。尹家和我們家一向關係好,再加上一些別的原因,那種情況老大於情於理都沒法拒絕她,不然說不過去。」
他今天講話處處幫著元東升,渾然沒有平時那股子作勁兒,換了其他時候顧若河或許會高興,但放在這時她卻不得不感到為難:「這件事我……」
「你想聽他親口說我知道,我提前跟他打過電話了,給他說了我來跟你說這個事。」元旭日搖了搖頭,「他那個德行,你指望他能跟你講清楚?再說……」他面上忽然又掠過之前在影院時的狼狽神色,「這事我也算半個參與人,你聽他說,他肯定不會講我的不是。」
他不但不會講元旭日的不是,恐怕也不會講尹清輝的不是。正是知道這一點,顧若河昨晚才拒絕繼續聽他往下說,畢竟她當時的心境想聽的實在不是他怎麼樣把責任都歸結到自己頭上。
「尹清輝比老大小几歲,比我又要大幾歲,元嫣又更小了,所以我記憶中老大也是帶尹清輝和我比較多吧。」元旭日啜著杯子裡的檸檬水,「他們兩個從小是家裡訂了婚的,但年紀小的時候誰懂那些,元東升十幾歲那會兒熱衷的是賺錢和稱兄道弟,等到二十來歲又開始發展帝國,總之從頭到尾就沒時間把尹清輝往心裡擱。早年家裡跟他說這個事,他也就回了句這年頭哪裡還興什麼媒妁之言的,就把這事給扔一邊了,他是真的從來沒把他們那所謂的婚約當真過,不是刻意隱瞞你什麼。」
元旭日說到這裡,突然向顧若河問道:「你是不是一直奇怪為什麼我和元嫣都對老大態度不好?他和元嫣年紀差十來歲,卻將她當女兒一樣寶貝,什麼都由著她,其實他以前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