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4 知你(1/2)
男人背脊很寬,走路很穩,讓她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顛簸。
感受了一陣那種安心、開心、喜歡得不要不要的心情,顧若河這才開口輕聲道:「我身上的傷都是那時候逃跑弄傷的,跟他們上車以後他們其實沒有為難我。」
她當然不是好心到為綁匪解釋。
而是安慰元東升最開始對他說的那句「抱歉」。
他抱歉於讓她故意被抓繼而受傷。
她於是解釋那與此完全無關,他不必為這感到抱歉。
兩者的話都沒有說的很直白。
對方卻都在第一時間聽懂了。
「我到飯店以後,怕你行李太多所以又想回酒店接你,等紅綠燈的時候給你打電話就看到——」元東升說到這裡的時候不由自主頓了一頓,因為腦海里適時浮現她當時從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地方不要命狂奔而出時的風采。
驚訝、擔心、著急的同時也瞬間了悟她之所以面對那樣窘境的原因,所以來不及多考慮,在她接起電話的時候跟她說了「不要逃,讓他們抓」這樣的話,說完以後才醒悟到這是他一貫做事的方法而不是她的,他無論如何也不該讓她這個受害人去打頭衝鋒陷陣。豈料反悔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小丫頭就乾脆利落掛了他電話,而後更加乾脆利落的好不反抗被扔上了麵包車。
真的是「扔」,他之所以剛才對那幾個打手各個都下了重手,實在是那一「扔」狠狠的刺疼了他的眼。
而後他一路跟在麵包車後面回到了碧城,路上打電話讓唐朝擺平幾人在《嬰靈》劇組那邊引起的騷亂。
他其實很早就到了別墅外面,無聲無息料理了門口的兩個人,只是——
他這麼想的時候正好聽顧若河半玩笑道:「你是不是躲在門外很久啦?我如果不催他趕緊動手,你是不是都還不捨得進來?」
沉默地背著她往前走,元東升半晌道:「上次你問我怎麼對付的林栩文,我沒說。」
顧若河沒說話。
元東升又道:「還有習藍的事。我跟你說過我綁了胥華亭,但是沒跟你說那天一起被我請過來的還有習藍。」
他就是在那時候搞定門外兩個人站在了大門口的。
想要推門進去,然後聽到林栩文提到習藍的事。
他也不知怎麼就縮回了手。
在對待顧若河的方式上,很多時候他不自覺沿用了對待元嫣的方式。認為不應該騙她們,但很多知道了只會讓她們心裡有負擔的事卻也沒必要說得那麼明白。
可如果有人拆穿了他原先試圖矇混的那部分,他也並不打算再做任何補救的措施。
他等著顧若河追問,但這個追問卻始終沒有發生。
他又一直等到林栩文自己說出被威脅的真相。
這終究也都是與她有關的事,他不會主動提及,但也並不阻止她知道,這就是他的態度。況且,從他們第二次一起吃麵的那晚開始,他就隱隱覺得她對於他行事的態度似乎與元嫣有所不同,具體是什麼他也想不明白,但總之能夠歸結到讓他心情變得很不錯的那一檔里。
還有——
他道:「我今天有點衝動,想站在外面先下下火。」
從影視城回碧城的一路上,他始終像個被搶走心上人的十八歲毛頭小子一樣熱血上頭冷靜不下來,他那個狀態闖進林栩文的別墅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寧願先站在門口吹一會兒風冷靜一下。
顧若河笑道:「把人家房子砸得稀巴爛就是你下火以後的結果,那沒下火是不是要連地基也一起拆了呀。」
元東升沒說話。
隱隱覺得玩笑似乎開過了頭,顧若河剛想要道歉,就聽元東升道:「是我做得過火了,至少不該在你的面前做那些事。」甚至於從頭到尾都忘了關注小丫頭有沒有被嚇到。
因為他當時推門雖說自我感覺已經足夠冷靜了,但林栩文口中的「小電影」以及被近距離看到的小丫頭一身的傷激起的心疼愧疚讓他一瞬間渾身冷靜就再一次被狗吃了。
「我寧願是在我面前呢。」顧若河嘀咕道,「不然我如果從別人嘴裡聽到你做這些事,估計腦子裡能腦補百八十部歐美大片了。」
半天沒聽到元東升開口,她輕咳一聲:「我意思是,你的事情你想說就說,覺得不太好開口的就不說,我並不是一定要知道……咳,好吧就算我想知道,也沒必要通過別人口裡去知道。」
「你不害怕?」元東升突然問。
「怕什麼,砸房子?」顧若河回想一下剛才那波瀾壯闊的情景,「我是做不出來,畢竟力氣沒那麼大而且那個動靜也挺嚇人。不過這招用來威脅人倒是挺有用,說起來我以前學跆拳道也見過不少高手,但是沒一個像你這樣……」
「你不怕我?」元東升驀然打斷她的話。
顧若河閉上了嘴。
元東升停下了腳步。
顧若河這才發現兩人已經走到別墅區的外圍。
她來的時候就發現這棟別墅在相當偏郊區的地方,這時夜幕降臨不久,放在市中心必定燈火輝煌人聲鼎沸,這附近卻連個人影也很難見到,也難怪林栩文沒入夜就敢堂皇將她拐過來,而元東升砸起房子來也絲毫沒有顧慮。
熟悉的奧迪就停在路邊上。
顧若河從元東升背上蹦下來,原本要著地的一雙腳卻因為元東升猛然的轉身以及上前一步補足她蹦下時退後的那步拉出的距離而落在了一雙襯得她的腳嬌小無比的皮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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