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0 一對(2/2)
「我現在來當然有我的道理。」唐朝跟眾人一起調侃半天,這時就著顧若河最初脫口問的問題給了她一擊必殺,「你這樣的小角色畢業以後才輪到真正的重頭戲啊,我當然選在這種重要的時候來找靈感了。」
顧若河:「……」想掐死他怎麼破!
唐朝見好就收,再不撩撥她,轉而聽眾人聊劇組裡的趣事,時不時插口感謝眾人對顧若河的照料,這一邊打擊一邊維護的,「娘家人」的姿態擺得再明顯不過,總歸是在想方設法給他口裡的「小角色」加戲,用不惹人生厭和反感的姿態替已經殺青即將離組的某人刷存在感。
顧若河人精一樣,哪裡會看不懂他這行為?吃幾口肉心裡那點自己做作的鬱悶也就散了,趁眾人不注意湊到唐朝耳邊悄聲問道:「你今天坐元東升的車過來的?」
留意到往常她口裡的「元先生」已經變成「元東升」,唐朝不動聲色點了點頭。
顧若河撇嘴:「你一個當人小弟的怎麼還讓大哥給你當司機送你過來呀。」t的幾人整天元老大元老大的叫,讓她不知不覺做出t=元東升小弟的結論公式。
「……」唐朝不敢置信地重複一遍,「他當司機把我送過來?」
「不然呢?」顧若河小小聲反問,「你們車上還有別人?他是給別的人當司機順便載你?」
她聲音不知不覺帶上了探聽的意味,而這種探聽又絕不同於八卦。
她自己留意不到這種小心思,但從一開始就將她與元東升之間奇異氣氛看在眼裡,又悉知連顧若河自己都並不完全知道的兩人過往的唐朝又怎麼會看不見?為了維持這份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優越感,他艱難的無視腦海里自己兢兢業業開了三個小時車而某人在后座從頭睡到尾還特麼打呼的美麗畫面,一字字磨著牙道:「沒別人,他就載了我一個人。」
「為什麼呀?」顧若河壓著嗓門兒又問了一次。
為什麼?
因為他對你懷著不肯告人的目的還拉一堆人來當炮灰啊妹妹!
唐朝親切地呵呵了一聲:「我駕照丟了,恰好他過來辦事,我就蹭他的車了。」
就說元東升不能專程給自家小弟當司機嘛。
顧若河滿意地抿抿嘴,十分正直地推開唐朝自己坐直。
唐朝:「……」這種用完就扔的做派還真是跟某人一脈相承,簡直天生一對呢。
心裡感慨完自己遇人不淑,唐朝沒好氣聳聳旁邊人的肩膀:「你回去就直接回到期會吧,反正你也沒別的工作,接下來就好好在那首歌上下點功夫。」
他選在這時候過來當然不是剛才他隨口胡說的那個理由,最重要還是考慮到他和顧若河身為這次原聲的兩個創作人,始終還要有一個坐鎮在工作室那邊。再者說顧若河對整部戲的理解與他不可同日而語,原本也沒必要陪他在這殺時間,兩人各自負責自己的部分,等他回去再好好碰一碰,說不定還能再碰出點新東西來。
顧若河聞言卻睜大了眼睛:「那首歌難道不是就等著歌手進錄音棚了嗎?」
唐朝掀個白眼,再次呵呵一聲,心想自己當時怎麼就暈了頭一眼看上這麼個什麼都不懂的智障。
智障卻突然十分期待地看著他:「我聽sun說你們邀請我偶像來唱這首歌,是真的嗎?」
唐朝挑了挑眉:「好歹你們現在也是共用一個經紀人的關係,怎麼李歌王在你這兒的偶像光環還沒破滅?」
顧若河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我又不是因為他經紀人才粉他的,為什麼要因為共用一個經紀人就不喜歡他了?」
唐朝:「……」說的好有道理他竟無言以對。
「我不問你了,你當著面就只會對我語言暴力。」顧若河撇了撇嘴,「但是你走之前肯定已經把事情都安排好了,等我回去卓師兄他們幾人肯定會指導我的。」
她說到後面一句又有點得意洋洋起來。
唐朝一時又好氣又好笑。
想著這姑娘雙商在線舉一反三才高八斗,也難怪……唉,也難怪他不自覺就莫名的以家長自居了。
一頓飯吃到快午夜。
席間唐司禮免不了對顧若河又是一番耳提面命,除了讓她回去好好專研電影主題歌等這邊如果有補拍的需求就立刻趕過來電影殺青後好好配合宣傳這一堆跟《夜願》有關的,幾杯酒下肚後竟然又拉著她好好說道了一番演技藝德巴拉巴拉,語重心長讓她以後無論如何別再做之前那種混帳事。
唐司禮說話的藝術一向與好聽隔著八條街的距離,但顧若河是個知道好歹的,耳朵自動過濾掉表面遮擋物直擊內涵,被感動得就差沒淚灑當場。
後來的事就記不太清了。
她酒量其實不錯,但今晚這種聚會免不了要挨個去敬酒再接受一輪迴敬,饒是有唐朝幾人有心護著,到後來也只能維持個表面冷靜了——這倒是她的特意功能,臉不紅氣不喘,看上去正常無比,自己起身自己走路不緊不慢回酒店,事實上她壓根兒對這一切都毫無意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