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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你的家人呢,這是我房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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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護士哪裡還有剛剛那份責備人的氣勢在,已經被嚇傻了,站在一旁不敢吱聲,臉色慘白。

莫唯一低垂著雙手,右手一邊走一邊在滴血,此時她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封閉了自己的五官,聽不見,更感覺不到疼痛,她臉上的傷口不至於留下疤痕,但是手上的上才是最嚴重的。潔白的瓷磚上留下莫唯一斑駁的血跡,讓人看了心都揪到了一起。

莫唯一本身就是剛剛做過大手術,身體本身就好沒有調理好,現在又失血這麼多。伏哲瀚轉身,銳利的目光似一把尖刀,仿佛能夠把人殺死一般,「你被開除了!」

小護士腿一軟,倒在了地上,眼淚吧嗒吧嗒的就掉了下來。醫院雖然不是伏哲瀚開的,但是說這句話的資格還是有的。

她一個人搖搖晃晃的走在大街上,嘴唇已經失去了血色,右手還在流血。

「莫唯一,你給我站住!」伏哲瀚跟在後面,叫著莫唯一的名字,來往的行人不由的回頭看著,有些年紀的大的已經是在指指戳戳。

「瞧瞧現在的年輕人,跟我們那個時候真是沒有辦法比,你看看,把人家小姑娘打成什麼樣子了。」

「就是啊,作孽啊,作孽啊!還是個男人呢。」

伏哲瀚滿臉黑線,表情陰鶩的嚇人,可是教養告訴他,他是不能夠跟人家老年人爭辯的。

家人?家人是什麼?她有家人嗎?

「姐姐,你別聽那個小護士瞎說,你還有爸媽,他們是真的疼你。」莫言知道發生了什麼,所以出來安慰莫唯一,可是人家哪裡聽得進去。

失魂落魄的,就這麼走著。臉上還傷著呢,現在手上又受了傷。

爸媽?是啊,她有爸媽,可是那畢竟不是親身的。

她想起了十八歲那年,她急性胃穿孔被送進了醫院,需要做手術,可是手術需要監護人簽手術同意書。可是父親出國不在家,母親在麻將桌上說沒時間過來。那個時候醫生對她說:「做了這麼多年的醫生,從來沒有見過哪家父母這麼狠心的,麻將桌上的輸贏居然比自己女兒的命還重要。」

她無聲的抹淚。可那個時候她覺得,哭都沒有臉哭。自己的父母這樣,她怨得了誰?

後來是醫生替她簽的手術同意書,說,出了事,他負責。那個醫生的樣子清晰的刻在她的腦海中。

他看起來很年輕,應該是剛剛畢業吧?英俊的長相,很白皙,很清秀,那雙眼睛像是會說話一般,尤其是他握著她的那雙手,修長,乾淨,一看就是拿手術刀的手,術後縫合一定會縫的很漂亮。他微笑著看著她,安慰她,好像真的天使一般,他的微笑暖暖的,能夠暖進人的心裡。

雖然最後有人擔保,可是耽誤了最佳的手術時間,她的胃也因此落下了毛病。當她被推出手術室,睜開眼睛的時候,手上被套著一串手鍊,鉑金的材質,佛珠的造型,看起來很昂貴,她在那個醫生的手上看到過。後來護士拿給她一封信,說是主刀醫生留下來的,他做完手術之後就去了美國,是去那邊深造。

信的內容很短,他說:「莫言是嗎?這串手珠送給你,是我的護身符,你好好活著,你最親不珍惜你,那麼你就得好好珍惜自己。」

他甚至沒有留下一個名字。手珠她一直留著,可是再沒戴過,她覺得不配,她沒有好好活著。

那是她第一次體會到一個人對她的關心,沒想到卻是來自一個陌生人。

家人?家人對她來說到底算什麼,她有家人嗎?沒有,她一直都是一個人的。

「姐姐,姐姐,你醒醒。」

誰?是誰在著急的叫喊她?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望著熟悉的天花板,望著周遭熟悉的裝飾,這裡是他們居住的酒店。可是這裡不是她的房間。

「姐姐,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莫言站在戒指上,滿臉的焦急,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莫唯一虛弱的開口,「言言,我在哪裡?」

「你醒了?」伏哲瀚從外間走進來,神色淡漠異常,身上不再是筆挺的西裝,而是一身灰色的家居服,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年輕,少了一份老成。

莫言聽到「陌生人」的聲音之後就消失了。

她只記得她自己打翻了護士的東西,出了醫院,然後伏哲瀚在身後叫她,可是她沒有搭理,剛走沒多久,她就覺得一陣暈眩,後來她想起了很多的事情,想起了十八歲那年那個帶給她溫暖的男人。

她好像睡了很久。

「伏總。」莫唯一睫毛微微顫動,看著伏哲瀚,低低的喚著他。

伏哲瀚翹著二郎腿在莫唯一床邊坐下,然後俯身,與莫唯一額頭貼著額頭,短暫的幾秒之後離開,「嗯,退燒了,還好沒有燒糊塗,還認識我。」他一臉的戲謔,像是在打趣莫唯一,可是語氣透著森冷如鬼魅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這突如其來的曖昧的舉動讓莫唯一無所適從,從臉頰道耳根都紅了起來。

這是測量體溫最快的方法,通常只有最親密的人才會這樣子做,她沒有想到伏哲瀚會有這樣的舉動,而且他居然還做的這麼自然。比較親近的朋友之間也只有用手感覺的,可是他……他盡然……

剛剛距離,她幾乎都能夠感覺到他規律的心跳,撲通撲通的,強而有力,還有他身上好聞的剃鬚水的味道。他並不像大多數的成功男士,他的身上沒有古龍水的味道,她不喜歡古龍水的味道,她覺得太過刺鼻,最自然的味道,才是最迷人的。

「莫唯一,我好看吧?」耳邊又響起了他戲謔的聲音,她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一直都在盯著他的臉看。

該死的,她剛剛都在想什麼。

她還想問這裡是誰的房間的,但看見他走進來的那一刻,她已經不用再問了。伏哲瀚說過,他的房間也是黑白灰的裝飾。

「伏先生,請你送我回房間吧,我留在這裡不方便,如果被人看見的又……」

「莫唯一,你是單純的害怕跟我在一起,還是害怕被人誤會?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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