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1/2)
從初一開始,不斷有親戚朋友登門拜年,宋曉顏多數時候都躲在房間裡,吃飯時才會下樓,都是些沒什麼印象的陌生面孔,他們聊天她也插不上話,原本還能微笑著扮個漂亮花瓶,可是如今連笑都困難。
葉睿寧只在家裡住了一晚,初一吃了午飯後就離開,他和奶奶說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大過年的大家都在放假,能有什麼事急著現在處理?宋曉顏知道他是擔心她見到他會難過,乾脆就不要出現在彼此面前。
她原以為她只是撥亂反正,讓彼此回到過去的位置,卻沒想到自己會如此心痛難過,根本不敢想葉睿寧,聽到家人提起他的名字,她就會鼻子發酸、眼眶發脹。她沒有精力做任何事情,連話都不想說,每天就是發呆,躺在床上發呆、曬著太陽發呆,就連看電視也會走神,家人被相聲逗得哈哈大笑,她卻連裝笑都裝不出來。
陳默涵說她這是失戀的表現,當初而她和楊少捷分手,最多算楊少捷單方面失戀。
可是他們明明沒有戀過,分開卻讓她覺得生不如死。
大年初三的傍晚,她收到了潘浩辰的結婚邀請,他的婚禮訂在初六,希望她能出席。
潘浩辰結婚,葉睿寧肯定在,理智告訴她,她不能去,可是她還是鬼使神差的答應了。掛了電話,她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臉。
「噔、噔、噔」的敲門聲響起,宋曉顏回頭,看見站在門口的宋翼遙。他倚著門框說:「吃飯了。」
宋曉顏點了點頭,卻仍坐在原處不動。
宋翼遙見她不起身,乾脆進來並且把門關上,走到她對面,在窗邊的軟塌上坐下。她低著頭擺弄手機,他便偏著頭打量她的神情。
「既然這麼難過,又何必拒絕?」
宋曉顏的手指僵在手機屏幕上,等眼中的酸澀過去,才敢抬頭,看到一臉清澈明晰的宋翼遙。
宋翼遙也不避諱的說:「我都聽到了,那天晚上。」
宋曉顏再度低頭,聲音啞啞的:「別說出去。」
「放心,我嘴巴嚴得很,」宋翼遙撈了個兔子抱枕抱在懷裡,翹起二郎腿,「其實早在我們去非洲旅行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們離開的前一天晚上,你喝了很多酒,三叔送你回房間,然後,親了你。很不巧,又被我撞見了,所以那時候三叔就告訴我了。」
原來那時候,他就親過她,那他竟然還能在她親了他之後言之鑿鑿的讓她負責。想起那天他坐在車裡讓她負責的那一幕,她想笑,又想哭。
「我問過三叔,既然喜歡你,又為什麼放任你遠離北京。他說,上海那個地方,知道你們關係的人少,在那裡你會沒有那麼大的負擔和壓力。
「我還問過他,你們這樣的關係怎麼得到家人的認可。你知道他怎麼回答嗎?」
宋曉顏看著他,不說話。
「他說,只要你點頭,他可以與全世界為敵,那怕是對他有養育之恩的爺爺奶奶。他開始將所有工作重心轉移到上海,已經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
宋曉顏感到自己的心靈被深深震懾,面對現實她畏畏縮縮、猶猶豫豫,只考慮了世人的眼光,從未考慮過他的感受,而他卻早已經打算為了她背負一切。這樣的她怎麼能配得上他的喜歡?他明明值得比她更好的人。
宋曉顏垂著頭,任由碎發散落,她低啞著聲音問:「還有嗎?」
「雖然你們在一起了我會覺得有點兒彆扭,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們能給彼此一個機會,或許相處後發現彼此其實並不合適,到時候再分開也不遲,否則你們是回不到過去的。」
這時候敲門聲又響了起來,程然推開門說:「讓你喊曉顏下去吃飯,你倒是坐這兒不走了。」
宋翼遙看了宋曉顏一眼,擔心剛剛說的話被聽到,有點兒緊張的說:「來了來了,馬上下去。」
程然說:「就等你們倆了。」
宋翼遙和宋曉顏一前一後的下了樓,餐廳里家人都在等他們。入座後,爺爺體貼的問她是不是不舒服,最近幾天看著一直不太高興。
宋曉顏搖搖頭,忍著眼淚說:「有個報告進行的不順利,影響了其他工作,有點兒著急。」
爺爺說:「別急,慢慢來,越急越得不出結果,明天別在家裡窩著,出去轉轉,散散心。」
宋曉顏點頭:「知道了爺爺。」
宋曉顏一直安靜無聲的吃飯,聽到程然說宋翼遙:「阿姨今天打掃屋頂的時候發現了一堆菸頭,這兩天你是不是又偷偷跑屋頂上抽菸了?」
「這次可真不是我。」
程然卻不相信,反問道:「不是你是誰?」
宋翼遙猶豫著說:「沒準兒是三叔呢。」
奶奶開腔替葉睿寧說話:「你三叔可從來不抽菸。」
宋翼遙百口莫辯,「冤枉,真不是我,我都二十了,抽個煙而已我有必要偷偷摸摸的爬屋頂上嗎?」
程然說:「反正以後別在屋頂抽菸。」
宋翼遙快哭了:「我真沒在屋頂上抽菸。」
爺爺終於發話說:「好了好了,吃飯吧。」
家人都知道葉睿寧從不抽菸,寧願不相信宋翼遙,也不相信葉睿寧在屋頂上抽菸。而他卻頻頻因為她抽菸,他上次見他抽菸,是不久前他在她家門外等了她八個小時,她不敢想前天晚上葉睿寧在屋頂的寒風中站了多久,不敢想他當時的心情是怎樣的。
今晚天上掛著彎彎的月亮,她清醒的躺在床上,望著月亮。想著宋翼遙的那番話,心上猶如一把鈍刀在一下一下的割著,慢條斯理,卻痛入骨血。
他說,只要她點頭,他可以與全世界為敵。他已經打算為了她背水一戰,而她卻率先放棄了他。她不敢想那晚得到了她拒絕的答案,他有多麼傷心失望。那樣冷靜自持的人,竟然站在屋頂的寒風中抽了一整晚的煙。
不知道這幾天他過的怎麼樣?會不會怨她恨她?會不會像她一樣想見她?
她開始期待初六的到來,她終於有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見到他。
初六那天,她十點多到達舉行婚禮的酒店,在宴會廳見到了正在招呼客人的潘浩辰。他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特意做了造型,整個人看起來格外英俊精神。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