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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苦肉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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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看一眼受傷的左臂,愧疚叮囑:「一一,傷口深,近十日內不能沾水,我備了五瓶藥,足夠撐到下個城鎮,你一定要去醫館看傷買藥,不能偷懶,好好照顧自己。」

「我知道。」柳一一點點頭,只問,「我走了,你怎麼辦?能全身而退嗎?」

丹澤心裡沒底,可面對期盼的眼神,他笑笑,說能。

柳一一卻不信,垂眸半晌,像是給自己一個希望:「我會一直等你,等你來接我。」

丹澤毫不猶豫回答:「好。」

而後又像承諾,對她說:「一一,不會讓你等很久,答應你的事,我都會做到。」

柳一一抬頭,盯著琥珀棕眸良久,靠過去,糯糯道:「這可是你說的,不許食言。」

「絕不食言。」丹澤低頭吻上去時,吐出四個字。

一場災難下的風花雪月,如同暴風驟雨席捲兩人。

青帳廂床內傳出交織的喘息聲,明知柳一一手臂有傷,丹澤控制不住全力侵占,在濕潤的沼澤里沉沉浮浮。

柳一一鶯啼嗓音在沉浮中顫動,變成勾人魂魄的催情符,鼓譟丹澤耳畔,加速瘋狂。

直到兩人累得不想動彈,隔一會,一隻男人胳膊從幔帳伸出來,摸索地上一堆衣服。

「我不冷。」柳一一紅潤的臉色漸漸褪去,摟著丹澤的脖子,發出嬌滴滴的聲音。

丹澤不同意,起身給她套上袖子:「受傷地方不能著涼。」

又問有沒有壓到或弄疼她。

柳一一搖搖頭,沉默看著丹澤替她穿好衣服,系盤扣好一會,倏爾開口:「如果我不任性,現在有孩子陪我離開,路上也不寂寞了。」

提起孩子,丹澤手一頓,繼而繼續系盤扣,不願回想過去種種,岔開話題:「這些事等我去接你時再說不遲,你現在睡一會,起來再檢查一遍行李,別遺漏什麼。」

柳一一穿好衣服,順勢窩進懷裡,不舍道:「我沒什麼遺漏的,唯獨漏了你,我想跟你一起走。」

丹澤抱著她,拉拉被子,低頭吻一吻額頭,拍拍肩頭,道:「能帶你一起,我肯定不會丟下你。」

「我知道,」柳一一嘆氣,自責,「丹澤,這次都怪我。」

現在怪誰都晚了,丹澤反思過,當初如果對柳一一多上點心,態度好點,她何至於賭氣被覃昱利用,進宮惹麻煩。

氣起來口無遮攔的罵,最壞的脾氣暴露無遺,說到底因為愛,面對最親近的人無需隱藏缺點。

然而這種愛很傷人。

大概從未想過兩人真的分離,丹澤低頭看著伏在胸口的小臉,生出許多不舍,脫口而出:「等我去接你,即刻完婚。」

柳一一怔了怔,抬頭確認:「不用等你在西伯安頓好?」

「不等。」丹澤把人往懷裡摟了摟。

「其實你不娶我,我也認了。」溢於言表的幸福洋溢在嘴角,柳一一知足道,「你心裡有我就好。」

丹澤想說,他心裡一直有她。

這一天近乎在床上渡過,兩人心有靈犀黏在一起,珍惜每一刻的光陰。

早知如此,之前就該好好善待彼此。

惶惶中,柳一一卻嘗到比蜜還甜的滋味。

一夜春風,吹得燕都花紅柳綠,也進人心裡。

丹澤體力好得柳一一吃不消,她求了幾次都沒用,結束時外面傳來梆子聲,已經三更,這一覺睡下去,自然錯過卯時早朝。

皇上這幾日勤政,奉天殿的早朝,一日不落。

伴隨一聲淡漠又肅然「平身」,蕭璟拿起手邊一道絲綢捲軸,搖了搖,不咸不淡道:「這是西伯使者昨日交來的議和書,西伯主動求和,不知眾愛卿有何見解?」

大殿之上,皇上一早發問,眾臣摸不清聖意,私下偷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妄言。

約莫一小會,站在言官之首,滿頭花白的老者不慌不忙走到百官中間,拂拂兩袖,作揖道:「臣以為主和。」

話音一落,眾臣目光聚過來,蕭璟露出尊敬的神色,緩道:「齊臣相的摺子朕連夜看過,其意已明,朝後再議。」

聽意思,皇上又要留齊家人去御書房。

覃煬神色淡然,盯著微微駝背的齊臣相,心裡冷笑,老東西夠險惡啊!

老太太曾告訴他,武將如何得聖心,平天下灑熱血時最有用,然而安邦治國歷來言官重於武官。

齊臣相力挺主和,看似軟弱之舉,實則為言官,為自己拉攏政權。

覃家雖無意為敵,總不能看著對方磨刀霍霍,無動於衷任人宰割。

於是在一片「主和」聲中,突然發聲,聲音洪亮說:「皇上,臣主戰。」

前幾次,覃煬都是被動回答,然而這次他主動提出「主戰」,不由振奮一眾武將士氣,很快主和的聲音被壓過去。

迎上蕭璟饒有興趣的目光,他接著說:「據雁門關的探子回報,西伯已經占領離邊界最近的部族,距雁門關城不足百里,此時議和,意欲何為?」

說著,覃煬瞥一眼對面的齊臣相。

齊臣相一副清高姿態,目不斜視,亦不回應。

一時間朝堂上出現兩派,倒有幾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態勢。

蕭璟沉吟片刻,沒有就主戰主和做出定論,好似無意說個不相關話題:「前幾日在御書房,朕思慮再三,打算任命丹寺卿為大周使節與西伯使節商議議和之事。」

說到這,他身體微微前傾,視線轉向後排官員,問:「丹寺卿今日沒來?」

伺候一旁老太監察言觀色上前一步,小聲道:「皇上,丹寺卿一早告病假。」

「病了?」蕭璟眉頭微皺,轉頭道,「傳朕旨意,要他好好養病,務必在和談之前康復起來。」

老太監領命。

覃煬聽得心裡一沉,丹澤真病假病,想都不用想是假的,然而西伯使節夜會覃昱這事,他不信丹澤不知道,既然知道,一向謹慎行事的西伯狗,在最關鍵的時候不在場,匪夷所思。

退朝後,他沒去樞密院,快馬加鞭趕回府邸,找到溫婉蓉,開口就問:「西伯狗的女人什麼時候走?」

溫婉蓉愣了愣,來不及問他怎麼突然跑回來,應了聲今天。

覃煬無心解釋太多,拉著她胳膊往外走,吩咐:「趕緊找西伯狗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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