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被抓(1/2)
屋外北風倏起,吹得門窗微微作響,屋內溫暖如春,不知道是身暖還是心暖。
溫婉蓉抱著覃煬許久,一直靠在他懷裡不撒手。
覃煬任由她抱,摟著她肩膀,有一下沒一下輕敲。
誰也沒講話,誰也不想打破這份寧靜。
「你站著不累?上床,我抱你睡。」覃煬低頭吻一吻她額頭,眼底透出無限繾綣,大概他這輩子的耐性就耗在溫婉蓉一個人身上。
溫婉蓉靠在他懷裡點點頭。
在床上,覃煬的手悄無聲息開始不老實。
溫婉蓉突然感到異樣,立刻推他,趕他走。
覃煬明顯感受到她體內的溫潤濕熱,壞笑:「你也憋挺久吧?」
「我挺好!」溫婉蓉極不配合扭動身體,瞪向歪理邪說,「你走不走?不走我明天就回新屋睡。」
覃煬好不容易得逞,到嘴的肉豈能飛了,裝聽不懂,手不老實不說,各種蹭啊蹭,沒反應也蹭出反應。
他起反應,更不會放過溫婉蓉,軟磨硬泡:「你好,老子很不好,憋好幾個月,會憋出病,溫婉蓉,說了以後都聽你的,就不能依老子一次?」
溫婉而按住他的手,說什麼都不同意:「不行!不行!你沒輕沒重,會傷到孩子!」
覃煬滿腦子都是那種事:「不是大夫說三個月以後可以同房嗎?你都五個月了,一次都不行?」
見溫婉蓉不吭聲,他連騙帶哄:「我有分寸,保證不會傷到你和兒子,快點,快點,老子難受死了!」
他話音剛落,也不等對方同不同意,急不可耐切入主題。
總之溫婉蓉半推半就,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至於覃煬當下腦子裡除了瀉火,瀉火,瀉火,也沒別的了。
雖然不能春宵一夜,但有總比沒有強。
他倒沒失去理智胡亂發泄一通,溫婉蓉隆起的小腹時刻提醒他要克制。
儘管諸多不滿意,覃煬來一發作罷,他從後面摟著溫婉蓉歇口氣,戀戀不捨從軟香如玉里退出來。
「我保證以後對你和孩子好,絕不讓你們受委屈,受欺負。」覃煬知道溫婉蓉並非完全不願意,就是心裡那口氣沒順。
溫婉蓉感受孔武有力的臂膀摟住自己的力度,緩了好一會說:「我為了孩子才原諒你。」
不管真原諒假原諒,為了誰,覃煬心想先順了她的氣再說。
「是是,以觀後效。」他哄姑娘的技能全開,都用在溫婉蓉身上。
要說溫婉蓉不吃這套?肯定吃,但就是不給他好臉子。
「這些話可是你說的。」她翻身,定定看著他。
「我說的,都是我說的,」覃煬一臉真誠,「要不明早給你寫個保證書,懺悔書什麼的,裱起來?」
溫婉蓉白他一眼:「丑不醜?保證書,懺悔書還裱起來,給你孩子看是吧?」
覃煬死豬不怕開水燙,自鳴得意:「給兒子看就給兒子看,證明老子能屈能伸。要他多學著點。」
還能屈能伸……溫婉蓉很想問他,屈哪裡,伸哪裡?
真生兒子,給他教,能教出個好?
她才不想再來個小混世魔王,跟覃煬一個德行,何止上房揭瓦,把府邸拆了,都有可能。
覃煬不知道她心裡所想,但看她表情,就知道沒想好。
不過他無所謂,只要能把溫婉蓉哄好,別讓他內憂外患比什麼都強。
通過幾次大鬧,覃煬發現,但凡他跟溫婉蓉關係不睦的時候,哪哪都不順,脾氣壞到極點,罵下屬常有的事,這點連宋執都看出來了。
提到宋執,他倒想起一個事。
本來想帶溫婉蓉一起去玩,但看看她肚子,決定算了。
趁兩人沒睡著,氣氛剛剛好。覃煬提一嘴:「哎,宮裡過些時要冬狩,估計要離開燕都三天,護駕。」
溫婉蓉一聽皇家冬狩,第一個反應就是:「長公主去不去?」
覃煬壓根沒想到這事上,說句不知道。
溫婉蓉說什麼都不依:「長公主去,你也得帶我去!我不管!」
覃煬知道她記上次仇,極力勸:「你大著肚子跑去幹嗎?我去執行公務,到時誰照顧你?」
溫婉蓉心思,覃煬現在正處於瀉火不滿的狀態,長公主多勾引幾次,會不會發生什麼天知道!
上次兩人就差點擦槍走火,長公主沒得逞,會死心?
溫婉蓉信不過長公主也信不過覃煬。
她不滿盯著他,直言不諱:「我不用你照顧,孩子胎象穩定,冬狩荒郊野嶺,誰知道你和長公主會不會躲到荒無人煙的地方,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覃煬無語看她半晌:「溫婉蓉,荒郊野嶺天寒地凍,老子怕把命根子凍掉。」
他說邪話,溫婉蓉跟著說邪話:「怕什麼,外面冷,裡面熱,除了屁股吹冷風,命根子肯定凍不著。」
一席話,說得覃煬徹底無語。
他想完了完了,溫婉蓉真被教壞了。
以前哪想得出這些歪門邪道,聽聽小嘴裡說出的什麼話,外面冷,裡面熱,屁股吹風……
覃煬腦子想了一圈,乾脆撒謊:「我明天去宮裡問問出行名單,八成長公主不會去,她和齊家的事還鬧清楚,哪有心思玩。」
這話也沒錯,溫婉蓉說,只要長公主不去,她就老實等他回來。
言下之意,長公主去,她必去。
覃煬聽得頭都是大的,話題就此打住,趕緊閉眼睡覺。
本以為冬狩的事就這麼糊弄過去。
就在決定好冬狩時間的前三天,長公主突然死灰復燃,估摸時間,在保和殿外堵覃煬。
這次她沒有各種挑逗。拿出公主該有的儀態,大大方方告訴覃煬,冬狩她會去,指定他保護她。
覃煬聽著好笑,御林軍總統領保護公主?
就因為杜皇后撐腰?
當皇上不存在?
「卑職恕難從命。」他想都不想拒絕,「公主擔心安危,大不了加派護衛跟隨。」
下話他沒說,誰吃飽撐的,刺殺一個公主,殺她無皮刮她無肉,費那心思,不如多花點心思刺殺皇后,更值得。
長公主也不惱,不疾不徐道:「本公主自然會向母后請示。」
語畢,她頭也不回離開。
覃煬心想按下葫蘆起個瓢,見不得他消停幾天嗎?
當然這些事他肯定不會告訴溫婉蓉,他現在不怕長公主,就怕家裡那位跟他鬧。
溫婉蓉看似謹小慎微,實則膽大包天,是個真正的「真大膽假小心」。
什麼以牙還牙,是加倍奉還。
比如玳瑁,雖然沒被賣,但聽老宅的管家說。從馬上摔下來,摔傷膝蓋,接骨的大夫說,就算好,也會瘸。
好好一姑娘成瘸腿。
覃煬知道也當不知道,更不會沒事找事跟溫婉蓉說。
再說這次長公主,就親個嘴,鬧得滿城風雨,齊家鬧和離,連大宗正院都驚動了,要不由杜皇后出面壓了此事,長公主的下場未必比靜和公主好多少。
問題,長公主是省油的燈?
覃煬各種煩躁,早知如此,不如關在大理寺里吃牢飯省心。
都他媽什麼事!
這頭他心裡藏著煩心事,那頭長公主正應了他的想法,不是省油的燈。
當天下午,不到申時,一道懿旨傳到他府上。
皇后同意覃煬親自保護長公主。
接旨時,溫婉蓉也在場。
覃煬看她臉色都變了,心想完了。
長公主真是要覃煬保護嗎?
當然不是。
她找人細查,查到在後面告狀,使絆子害人的就是溫婉蓉,這是其一。
其二,丹澤病了她不管,但溫婉蓉替他付診金那張欠條,不知道是丹澤疏忽大意,還是病得厲害,忘了處理,兩人完事後,穿衣服時,從袖兜里掉出來,被長公主抓個正著。
這下丹澤百口莫辯,被長公主用鐵鏈吊起來打了三天,餓了三天。
最後怎麼被人從宮裡扔回家,都不記得。
長公主喜不喜歡丹澤兩說,但她對溫婉蓉本身就沒好感,這種排斥是從杜皇后那裡言傳身教,因為父皇對母后的冷落,以及父皇對一個畫中女人夜夜思念,讓她從很小對男女感情之事的認識就扭曲病態。
畫裡的人死了,無從報復,現在突然被她發現一個活著,又是母后情敵的血脈延續,自然所有矛頭都指向溫婉蓉。
溫婉蓉不知道其中原委,但直覺長公主挑事,當仁不讓。
她就是不讓長公主得到覃煬,這種強烈的占有欲,讓她近乎瘋狂什麼事都做得出。
覃煬頭一次感受到女人勾心鬥角的爭奪。
在他眼裡算不上什麼大事,但在兩個女人眼裡,性質完全不一樣。
溫婉蓉看似綿羊,實則就是個藏在暗處,逼急就會直奔要害的尖牙怪。
長公主看似跋扈,實則離開杜皇后,就是個一無是處的紙老虎。
她未必是溫婉蓉的對手,但有杜皇后,溫婉蓉就算有一百個點子,面對位高權重,什麼都沒用。
「溫婉蓉,算了,行不行?」覃煬拉她到裡屋,好話說盡,「冬狩那麼多人,長公主不能如何,大不了我多派人手跟隨,眾目睽睽,能做什麼事。」
溫婉蓉冷著臉:「是嗎?長公主出么蛾子,往林子深處跑,你們追不追?誰去追?既然指明要你保護,你不應該時時刻刻貼身相伴嗎?你當我傻是不是?」
「你傻,天下就沒有聰明人了。」覃煬給她倒杯茶,要她消消氣,彆氣壞肚子裡的兒,「冬狩就三天,又不是十三天,何況聖上也去,沒人敢亂來。」
「沒人敢亂來?」溫婉蓉不信,氣道,「上次還在燕都呢!聖上還在皇宮呢!她不是私自出宮來找你!你們在小宅做什麼,我再晚去一點,該發生都要發生了吧!」
覃煬無法反駁,只能繼續勸:「哎,說好不提這茬,你怎麼又說這事,都是誤會。」
溫婉蓉冷哼,說起這事氣不打一處來:「誤會?什麼誤會?你們沒親上去?舌頭都伸到對方嘴裡了,以為我沒看到?!」
觀察真他媽仔細……
覃煬都快叫她祖宗:「老子都認錯了,還要怎樣。」
溫婉蓉聲音尖細:「怎樣!怎樣!我要跟著去!就要去!帶著你的孩子一起看著你!」
覃煬軟的不行來硬的:「你這叫無理取鬧!你看看你這樣子,能騎馬還是能射箭?!再流一個,心裡就舒服了!」
溫婉蓉氣得把杯子摔地上:「流幾個都是你的錯!」
她摔東西,徹底把覃煬那點耐心摔沒了,他聲音拔高:「你懷個孕。氣性不是一般大!老子天天寵你,慣你,把你慣出毛病來了!」
溫婉蓉聽不得他唱大喉嚨:「那你別寵別慣啊!出去找其他女人啊!去啊!去啊!」
說著,起身到西屋,氣得躺在榻上,閉目養神。
覃煬還想吼,想想,把脾氣壓一壓,坐到西屋的榻上,手放在她肚子上,態度軟下來:「溫婉蓉,這次就算了。」
溫婉蓉沒理。
他又問一遍。
溫婉蓉還是沒理。
過了一會,他看見她在揉眼睛,忙把人抱起來,靠在肩頭,拍背道:「剛剛我不該吼你,別哭了,你懷孕也不容易,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溫婉蓉滿心委屈,靠在他懷裡,抽噎,「你親人家的時候,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私下做了多少努力。你看見過嗎?那些傷害你的話,你以為我說的時候不心痛?我們在一起經歷那麼多事,難道抵不過我說你幾句不好聽的話嗎?」
所有問題拋出來,覃煬無言以對。
「我就是見不得長公主來找你,就是不行!」溫婉蓉把滿是粗繭的手放在肚子上,「我懷著你的孩子,你卻跟別的女人騎馬遊獵,要我怎麼想?長公主如果是檢點之人,她會要你貼身保護嗎?你是總統領,應該保護皇上,不是她!難道皇上不去?」
覃煬不是不懂溫婉蓉的顧慮,他也想過這個問題,聲音一低:「溫婉蓉,皇上現在三不五時發病,不是好兆頭。」
說到這,他乾脆打開天窗說亮話:「這次遊獵名單,我看了,除了幾個老臣去捧捧場,其他幾乎都是皇后黨,據說邀請齊臣相,他不去,轉而又邀請齊夫人。」
邀請齊夫人?
溫婉蓉微微一愣,吸了吸鼻子,轉移注意力:「我見過齊夫人,她一看就是書香門第的大戶女子,端莊優雅,怎會參加狩獵這樣的活動。」
覃煬對齊夫人沒印象,但知道齊駙馬:「對了,齊賢也去。」
齊賢一介書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他去狩獵?
溫婉蓉想想都覺得不可能:「去年冬狩有齊駙馬嗎?」
覃煬說沒有,他這點細心,特意翻看了前幾年的冬狩,對比一下邀請名單,就怕今年他新上任,鬧么蛾子。
溫婉蓉更覺得蹊蹺:「兩個跟冬狩完全無關的人,今年被邀請,杜皇后是什麼意思?」
跟齊家和好?
畢竟齊臣相鬧到大宗正院,皇家臉面不好看。
覃煬也預感不好:「鬼知道他們想什麼。」
話鋒一轉:「這些事我不想告訴你,要你一門心思在家養胎。」
「可是……」溫婉蓉看他關切的眼神,低下頭,摸摸肚子,小聲道,「我真的好怕你和長公主在一起,真的好怕。」
說著,她起身緊緊摟住覃煬的脖子,貼著頸窩,極溫柔道:「覃煬,我不能沒有你,你知不知道?」
覃煬說知道,嘆口氣,拍拍她的背。
問題,知道有什麼用。
長公主算什麼,真正可怕的是杜皇后。
杜皇后的手段他們領教過。
錢祭酒是皇上眼線,她有辦法弄死,且皇上不追究,齊家這次撕破臉,是福是禍,亦未可知。
覃煬怕溫婉蓉傷神,沒敢再跟她說宮裡情況。
皇上幾乎脫手朝政,現在大部分都由皇后黨的幾個老臣處理。
再這麼下去,和一黨獨大有什麼區別?
其他黨羽岌岌可危。
甚至有謠言傳,皇上打算從小皇子中挑一個太子出來。
可小皇子的年齡最大不過八歲,能做什麼?
而面對選太子一事,杜皇后隻字不提。
心裡到底盤算什麼,不得不防。
覃煬想到朝野之事,打從心底重重嘆口氣,再看看賴在懷裡這位,就快騎他頭上。
溫婉蓉最終沒去,鬧歸鬧,覃煬的話她還是聽。
冬狩的頭一天晚上,兩人相擁而眠。
溫婉蓉睡得不好,一直胎動得厲害,她半夜醒了,往覃煬懷裡鑽。
覃煬被吵醒,看她蹙著眉,情緒不好,問怎麼了?
溫婉蓉說孩子老動,她不舒服。
覃煬瞌睡也嚇醒了,問要不要找大夫?
溫婉蓉說不用,然後摟著他的脖子,輕聲道:「覃煬,我不想你去冬狩。」
覃煬拍拍她的背,安慰道:「過幾天就回來了,嗯?」
溫婉蓉無可奈何點點頭,嘆息一聲:「覃煬,當初我應該聽祖母的,在府里等你,而不是急急忙忙拿調令換你出來,你出來了,後續問題太多了。」
覃煬能說什麼,換以前他肯定說。老子說不簽你不聽,現在依然如此,後悔有個屁用!
但現在他想,責怪對方有什麼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轉念,站在溫婉蓉的立場,有錯嗎?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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