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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丹澤的曾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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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澤抬腳進屋,看一眼放在桌上的書,有點羨慕覃煬。

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大概是對溫婉蓉最好的寫照。

只可惜,不歸他。也不在他的室家。

但覃府肯定比他這個什麼都沒有寒舍強百倍。

丹澤想想,壓下心頭幻想,拿了書穿上斗篷,帶著那罐賞賜的大紅袍出了門。

他不敢明目張胆找溫婉蓉,對大門的小廝提及冬青的名字。

冬青是府上大丫鬟,小廝一聽立刻去垂花門傳報。

在等垂花門的丫頭找到冬青時,她正在陪溫婉蓉在屋裡說體己話。

冬青還納悶,冬至大過節的,誰來找她。

溫婉蓉笑,打趣她是不是偷偷認識哪個名門望族的公子爺,別人求到府上來了。

兩人熟了後,說話沒顧忌。

冬青跟著笑,說看看回來跟她匯報,就離開。

一路猜到底是誰,發現是丹澤時,她揚起嘴角漸漸沉下來:「丹大人忘了,上次和奴婢說的話嗎?」

丹澤從斗篷里拿出一本書,用袖子擦擦封面,雙手遞過去:「冬青姑娘的話,在下沒忘。就是來還書的。」

冬青半信半疑接過書,看了眼,確實是自家夫人的書。

丹澤笑得和善,又從袖兜里拿出那罐茶葉,遞過去:「這是皇后娘娘賞的,在下未曾打開,送給夫人,作為禮尚往來,感謝夫人的幫助。」

他手伸在半空中,冬青卻並不接納。

半晌,她微微嘆氣,語氣緩和:「丹大人,覃府什麼都有,而且夫人有孕,不能喝茶,還請大人自己留著妥當。」

「這樣啊。」丹澤垂下眼眸,帶著幾分失落道,「是在下考慮欠妥,叨擾了,告辭。」

說完最後兩個字。他頭也沒回,轉身離開。

冬青真不希望這位夫人舊友有事沒事來覃府。

她倒不是不信溫婉蓉,而是怕自家二爺看見,又生事端。

回屋後,溫婉蓉不明就裡問她,是誰?

冬青沒細說,把手裡的書遞過去。

溫婉蓉翻了翻書,心知肚明,下意識問一句:「他人呢?」

冬青回答簡練:「走了。」

溫婉蓉看了眼屋外下起的小雪,透出一絲關心:「這麼冷的天。好歹請人到垂花門喝杯熱茶再走,不然傳出去,說我們覃府沒規矩。」

冬青也覺得趕走丹澤不妥,但她有別的顧慮:「夫人,奴婢別的不怕,就擔心二爺一下貓回來,碰到丹大人就麻煩了。」

溫婉蓉明白她所指什麼,不免心煩:「我和丹少卿君子之交,有什麼可說的?我就不能有自己朋友?再說我天天圍著二爺轉,他在乎嗎?」

冬青替覃煬說話:「夫人,二爺真在乎你。」

溫婉蓉翻舊帳:「在乎還跟長公主親嘴?」

提及這事,她心裡就膈應:「丹澤是沒辦法,他無權無勢,被長公主看中有的選嗎?覃煬呢?說什麼長公主主動,我那天就站在他們身後,站了那麼久,他們都沒發現我,可想多專心致志。」

最後一句話,她滿是諷刺。

冬青被說得語塞,就是想幫自家二爺說話。也無從說起。

溫婉蓉反問:「我和他生活一年多,兩次懷孕,兩次他都沒發現,這叫在乎?」

冬青勸和:「二爺後來不也跟夫人認錯了嘛,就二爺的脾氣,奴婢就沒見他跟誰低頭認錯。」

溫婉蓉嘆氣,摸摸肚子:「如果沒孩子,我真不打算原諒他,冬青,你沒見到那天的情景。說我心裡放得下,是假話,但能怎麼辦?」

冬青沒說話。

溫婉蓉也沒再繼續說下去。

她想說,覃煬唯我獨尊慣了,付出一分感情,恨不得對方十分回報。

十分回報……

溫婉蓉想到這,瞥了眼桌子上工工整整的書,心思自己對丹澤不及覃煬萬分之一好,人家珍惜得不得了。

從來不鬼吼鬼叫,說話彬彬有禮。態度謙和。

再看看覃煬,對比之下,竟是缺點。

雖說這種不滿,並不是她對丹澤有什麼想法,就是單純想起之前覃煬做的渾事,心生怨氣。

冬青見她臉色變了變,打住話題,看看六個月快七個月的肚子,心思別惹夫人生氣。

申時初,覃煬按照常點回府。

冬青知趣。一看他回來就主動退出去。

不過走在門廊下,忍不住多句嘴。

「二爺。」她轉身叫住覃煬。

覃煬嗯了聲,問什麼事。

冬青好似無意道:「二爺,夫人月份大了,行動不便,您平日多關心一點,夫人不容易。」

說完,她就離開。

覃煬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心想他對溫婉蓉還不好?

要什麼買什麼,又忍又讓,換以前,她敢?

再想想在疆戎,那叫一個低眉順眼,阿諛討好。

覃煬想想有點後悔,早知道他們會在一起生活,就應該聽宋執的,對溫婉蓉好點。

他有時想,溫婉蓉當初事事順應,未必出於真心,說不定心裡多恨他。

再想到剛才冬青說的話,估計溫婉蓉又想起陳芝麻爛穀子,心生怨恨。

覃煬進屋時,不由連腳步都放輕幾分。

溫婉蓉果然應驗他的想法,聽見他回來沒理。

「怎麼?身體不舒服?」他賤兮兮湊過去,伸手摸摸肚子。

溫婉蓉看自己的書,繼續不理。

覃煬哄她:「哎,你今天到底怎麼了?老子一回來就甩臉子。」

「沒什麼。」溫婉蓉翻一頁,語氣涼涼,「就是不想跟你說話。」

覃煬搞不懂她氣什麼,反正孕婦的臉,三月天,說變就變。

他懶得深想,也習慣了,繼續摸她肚子:「好,好,你不說話,老子找兒子說話。」

然後極不要臉,唉聲嘆氣,裝可憐:「兒子,你老子命苦啊!」

「你命苦什麼?」溫婉蓉心裡的怨氣還沒下去,拍開他的手,舊事重提,「摸小姑娘屁股和親公主嘴的時候,不是很快活嗎?!」

覃煬就知道,她不對勁:「哎,不都說過去了嗎?怎麼又拿出來說?」

「過去了?誰說過去了?」溫婉蓉氣不打一處來,故意別著說,「這事過不去!一輩子都過不去!」

覃煬一看她哀怨小樣,笑起來,歪理邪說:「好,好,一被子過不去,兩被子行了吧?」

說著,他指向廂床的方向:「你一床被子,老子一床被子,不夠還可以加被子。」

溫婉蓉完敗:「我!我懶得跟你說!」

語畢,她起身進裡屋。

覃煬厚臉皮,跟著進去,笑得不行:「哎,彆氣了,氣壞兒子不好。」

溫婉蓉甩開他的手,不滿道:「誰說是兒子?!要閨女呢?你不要了嗎?」

覃煬滿眼笑意:「閨女,小子,老子照單全收!」

見溫婉蓉不說話,他貼過來邀功:「哎,最近長公主堵過兩次老子,老子不理,直接走人,你看,聽話吧。」

溫婉蓉哼一聲:「誰知道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你看老子像說謊的人嗎?」

「像。」

「你這樣說話就沒意思了啊。」

「沒意思,就別跟我說啊。」

覃煬想今天怎麼了,哄半天哄不好,乾脆換個話題:「老子在宮裡忙一天,回來累死了,你也不說關心關心。」

說著,他故意脫光衣服,把之前受傷的地方給她看:「哎,你看看側腰的刀口怎麼了?」

溫婉蓉一聽,他提起刀傷,心軟下來,關切道:「疼嗎?」

覃煬說有一點。

溫婉蓉就怕冬天舊傷復發,忙起身拿藥過來,幫忙塗抹。

覃煬見她緊張自己,笑得開心:「不氣了?」

溫婉蓉抬眸看一眼,視線又回到他的傷口:「哪那麼多氣。」

覃煬笑:「行,你不氣,我就跟你說個別的事,今天在宮裡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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