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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幫朋友一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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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蓉遲疑一會:「我就去看看他,至於二爺那邊,有我擔著,你別擔心。」

話雖這樣說,但她還是儘量不讓覃煬知道。

以覃煬的脾氣,他看不過眼的人,死不死活不活,都沒關係,而且他不喜歡的人,也不准溫婉蓉沾邊。

別說關心,多說句話都不行。

所以等冬青安排好,覃煬前腳出門,過來半個時辰,她跟著出門。

時下已近深冬,即便白天,寒風刺骨,路上行人不多。

溫婉蓉坐在馬車裡烤著炭盆,從車簾縫向外瞟了一眼,暗暗嘆氣,這種天氣養病最難熬。

她去年冬天調理身子就親身經歷過一次,想必身體透支嚴重的丹澤,不會好過。

這次因為人多,她沒避嫌,由冬青和三個會武的小廝陪著。一起進了丹澤屋內。

屋裡依舊四壁空空。

她要冬青倒水,冬青拎起茶壺晃了晃,別說熱水,連冷水都沒有。

溫婉蓉嘆氣,要小廝去燒水。

她又叫來丹澤府里小廝問話:「丹少卿昏睡多久了?」

小廝知道她來頭大,語氣間帶著巴結討好的意思,恭敬道:「回夫人的話,丹大人睡了一天一夜,大夫說等醒了就好了。」

問題什麼時候醒?

溫婉蓉蹙眉:「他的藥呢?有喝嗎?」

小廝搖頭,說上次大夫來,醒過一次,喝了一包後,一直昏睡到現在,再沒喝過。

「他昏睡,你就不知道餵藥嗎?」溫婉蓉有些生氣,她看到現在的丹澤就像看到過去的自己,因為身份差異,連下人都敢欺負到頭上來。

小廝挨訓,沒敢吭聲。

溫婉蓉抬抬手,要他出去,轉頭對冬青說:「你明兒安排了兩個機靈的小廝過來照顧丹少卿,等他身體恢復些,再找牙婆子買幾個老實可靠的下人過來,至於現在這個,由丹少卿自己處置。」

冬青應聲。

溫婉蓉見丹澤還在睡,也不便打擾。從袖兜里拿出一小袋銀錢放他枕邊,正打算離開,就見丹澤悠悠轉醒。

他大概以為自己在做夢,盯著溫婉蓉半晌,才反應過來,掙扎著爬起來,被按下去。

「大夫說你身體耗損太厲害,你得好好調養。」溫婉蓉對他笑笑。

丹澤扯了扯嘴角,勉強笑了笑,眼底恢復一絲生氣,氣游若絲道:「麻煩夫人了。」

溫婉蓉扶著腰,不易久站,冬青趕緊搬把椅子靠近床邊。

她一邊坐一邊問:「你病了這麼久。長公主來看過你嗎?」

提及長公主,丹澤神色一黯,沉默一會,搖搖頭。

溫婉蓉猜長公主不過玩樂罷了,哪裡顧別人死活。

替丹澤說話:「她不來也好,來了,你又不能好好養病。」

丹澤笑笑,不露痕跡轉移話題:「夫人,在下一會喝完藥,再睡一覺就沒事了,您回去吧,外面天冷,您身子不便,不應該出來。」

溫婉蓉確實不易在外面久留,她估摸再晚點,覃煬就該回府了,要知道她不在屋裡,又問東問西。

覃煬一向是個順毛摸,要讓他知道,自己跑出來看丹澤,肯定又要跟她發脾氣。

溫婉蓉起身要走:「那你先休息,我都安排好了,明天有人來照顧你,你安心養病就是。」

丹澤點點頭,說句不送。

回到馬車上,冬青忽而像想起什麼。跟溫婉蓉說自己帕子掉在丹少卿屋裡,要回去取,便急急忙忙下了車。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丹澤以為是溫婉蓉回來,不由心中生出幾分喜悅,無論如何爬起來,想正兒八經跟她說聲謝謝,再等抬頭,愣住了。

冬青朝他福禮,禮貌淺笑:「丹大人,奴婢冬青,是夫人的貼身大丫鬟,起先是伺候宋太君的。」

丹澤知道對方不是善茬,勉強支撐身子。微微點頭,打招呼:「冬青姑娘好。」

冬青從最開始就看出丹澤對自家夫人有意思,她一直隱而不說,是不想壞了自家夫人興致。

但面對丹澤,她不會客氣:「我家夫人心慈,一直跟奴婢說與丹大人是舊識,還說朋友有難,幫一把是舉手之勞,丹大人應該懂夫人的意思吧?」

丹澤看了她一眼,垂下眸,說懂。

「丹大人既然懂,奴婢斗膽說幾句冒昧的話。」冬青直話直說,「夫人快六個月的身孕。離足月就差幾個月,她與覃統領伉儷情深,丹大人攀附權貴也好,另謀生路也罷,以後最好別找我家夫人,夫人落花再有意,也落不到丹大人您的流水裡。」

丹澤何嘗不知,他嘆氣,說多謝冬青提點,以後會注意。

冬青沒有傷他的意思,把溫婉蓉交代的事情告訴他,並說他們能幫只到這個地步。

丹澤苦笑一下,除了一句謝。再無其他。

這場對話,等冬青回去後,隻字未提。

溫婉蓉揣著明白裝糊塗,她想冬青半個人精,怎麼會出現丟帕子這種事,還是掉在一個陌生人家裡。

但她不想問,到底說什麼,心裡明白一二。

總之不和丹澤見面,就不見吧,她現在首要任務就是養好身體,準備生孩子。

要說完全放心丹澤,她心裡多少放不下,偶爾想起來,會找一兩本不錯的書,叫人送過去,給他打發時間。

丹澤也很自覺,知道對方是惜書的人,書怎麼送去,怎麼送回,工工整整,甚至讓溫婉蓉懷疑,這些書到底看沒看。

轉眼又到冬至,去年這個時候,覃煬在家歇了十天,今年誰都可以休息,他不能休,皇宮越熱鬧的時候,他越忙。

把宮裡每個角落大致巡一遍,一上午便過去了。

臨近午時,他安排好巡邏班次,打算回府多懶,路過一處清幽的宮殿,聽見裡面傳來不堪入耳的聲音,再細聽,似乎是長公主和她的男寵,正快活。

覃煬嫌惡吐口唾沫,他想長公主真是閒到一定地步,自己寢宮玩膩了,就跑到沒人居住的空殿裡尋刺激。

真不怕冷風吹屁股啊!

他冷笑一聲,轉身準備離開。

步子沒邁出去,殿內氣氛突變。

方才爽得亂叫喚的長公主聲色俱厲問丹澤,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這個問題在覃煬聽來無比諷刺。

不是男寵嗎?

難道對一個男寵動感情?

他還在幸災樂禍,就聽見長殿內又響起皮鞭的聲音,以及丹澤痛楚的呻吟。

沒想到長公主還好這口?

覃煬想,自己真小看了長公主的口味。

鞭子響了一陣子,又安靜下來,可下面的話,覃煬聽起來就不是那麼回事。

長公主似笑非笑地冷哼:「丹澤,別以為你離開皇宮,本公主就不知道你一舉一動。本公主勸你,別跟溫婉蓉不清不楚,她連診金都幫你付,讓覃煬知道,你說他會不會殺了你?」

覃煬當然會殺了他,恨不得連長公主一起捅死。

轉念,他緊緊握住劍柄,忍住衝進去的衝動,轉身策馬揚鞭回了府。

進屋時,溫婉蓉正在打算午睡,見他臉色不好,叫冬青先下去。

她關心道:「你今天怎麼了?杜皇后又給你氣受?」

覃煬哼一聲,開門見山:「誰准你給那爛貨墊付診金?」

溫婉蓉沒想到紙包不住火,可事情過去有一陣子,怎麼覃煬拿出來說,不由疑惑:「你不是聽到什麼風言風語吧?」

覃煬氣不打一處來,開吼:「你想聽什麼風言風語?巴不得老子頭頂一片綠?!」

溫婉蓉就知道,這事被他曉得,肯定不依不饒。

「事情不是你聽的那樣。」她極力解釋。

覃煬把腰裡的劍,摔在地上,滿眼怒意:「不是老子聽到那樣,是哪樣,你說!」

溫婉蓉不想他的大喉嚨被下人聽到,尤其壓根沒影的事。

她趕緊拉他進裡屋,把所有的事原原本本說一遍。

臨了,加一句:「你不信可以問冬青,她一直跟著我,真有什麼,她看見會無動於衷?肯定早就告訴你了。」

看來都知道,就他一人蒙在里。

覃煬想想就不爽。

他不爽,肯定不會讓溫婉蓉舒坦。

看在她懷孕的份上,他不至於下狠手,但肉償跑不掉。

與此同時,杜皇后那邊開始甄選輔佐太子人選。

吳嬤嬤是她貼身心腹,忠心耿耿為杜皇后鞍前馬後。

「老奴倒是有兩個人選,就是不知道娘娘的意思。」

杜皇后嗯一聲:「你說說看。」

吳嬤嬤:「一個是駙馬,老奴打聽清楚,自從夫人沒了後,臣相一病不起,一連請了三個大夫都不見好,不如趁這個機會,把駙馬推上來,他膽小,又不是貪圖富貴之人,倒是個好拿捏的。」

杜皇后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另一個呢?」

「至於另一個。」吳嬤嬤猶豫一下,接著道,「之前婁知府的堂哥一直在翰林院做學士,但跟婁知府是不是一條線上的人,有待觀察。」

杜皇后沒有排斥:「也罷,你先去看看此人,實在不行,再找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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