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長公主注意到他的視線,低頭看了眼自己穿著,笑問:「喜歡嗎?」
稍作停頓,附到覃煬耳邊,像吹氣般一字一頓道:「特意為你這麼穿的,齊駙馬都沒看過。」
「卑職榮幸之至。」覃煬像笑,眼底卻是冷的。
長公主不管,兩人距離近在咫尺,她忽而抓住覃煬的衣襟,趁其不備,親上去。
覃煬沒躲,但對於長公主兇狠的親吻,很快回擊。
瘋狂在兩人間一觸即發。
長公主扒覃煬的衣服,被鉗住雙手。
眼看覃煬化被動為主動。溫婉蓉突然發出尖叫般的聲音:「你們在做什麼!!!」
她話音剛落,院子裡頓時靜下來。
覃煬沒想到溫婉蓉會跟來,下意識推開長公主,起身,就看她怒氣沖沖走過來,抬手,狠狠一耳光。
一記脆響,他偏了偏臉。
溫婉蓉漲紅臉,又看向長公主,見她不緊不慢地收拾好衣服,目光回到覃煬臉上,咬牙切齒擠出幾個字:「姦夫淫婦!」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冬青怕她有個好歹,趕緊去扶,被甩開。
溫婉蓉回到馬車上,二話不說要車夫回府。
覃煬趕走長公主,追出來時,門口只有冬青。
她極失望地看著他:「二爺,夫人懷孕了,她本來早想告訴你,可見您心情不好,想過陣子再說。」
說完,她顧不上覃煬什麼表情,福禮離開。
溫婉蓉回去後,沒哭沒鬧,她有了上次小產的教訓,這次格外注意,心想就這樣吧,管覃煬跟哪個女人睡,日防夜防,也抵不過狗愛吃屎的本性!
反正她有孩子,大不了以後守著孩子,愛誰誰。
覃煬沒一會回來,大概是像跟她認錯,正開口,她冷臉離開。
他追出來,拉住她的胳膊,硬著頭皮問:「幾個月了?」
溫婉蓉抽回手,定定看著他:「幾個月有什麼關係嗎?」
覃煬知道這次真傷了她,想辯解:「不是,溫婉蓉,我……」
「不用解釋了,」溫婉蓉冷冷打斷他,「放心,這次懷孕我會注意,肯定不會重蹈覆轍。你進宮忙你的吧,我去祖母那坐坐,告訴她老人家這個好消息。」
覃煬不放心,跟她一路,就怕盛怒之下,溫婉蓉氣出好歹。
溫婉蓉從來沒像當下,如此討厭覃煬。
她伏低做小,小心伺候,處處討好,費盡心思跟他和好,結果呢?
結果就是抓個現行。
溫婉蓉越想越氣,忽然轉過身。
覃煬腳步一頓,像等待審問的犯人,一言不發等看著她。
「親她舒服還是親我舒服?」溫婉蓉不知從哪冒出的念頭,冷冷問。
覃煬皺皺眉,沒說話。
溫婉蓉重複剛才的話:「說啊,是長公主舒服,還是我舒服?」
「你倒是說話啊!」她往前一步,覃煬退後一步。
「是親她舒服還是親我舒服?」溫婉蓉第三遍拋出問題。
覃煬也很煎熬,他氣短半截,拉住溫婉蓉的手,被大力甩開。
「溫婉蓉,你別這樣。」他心虛有些無言以對,「長公主已經逼到家門口了,我不能……」
溫婉蓉知道他要說什麼,聲音哽咽:「對,長公主是權勢,你不能得罪她,就能得罪我?」
說這話時,她徹底哭出聲,撕心裂肺道,「可我是你妻子啊!你怎麼狠心傷害我啊?!」
溫婉蓉放聲大哭,哭得覃煬手足無措。
他抱她沒用,哄她也沒用。
他怕她太傷心,把這個孩子也傷沒了,賭咒發誓,以後都聽溫婉蓉的。
溫婉蓉冷笑,推開他,抽噎幾下,絕望至極:「覃煬,我以後再也不會相信你了,再也不會了。」
說完,她轉身去老太太屋裡。
不消說,她哭成這樣,覃煬罰跪跑不掉。
他在祠堂整整跪了一個時辰,期間溫婉蓉沒來看他。也沒叫人來看他。
覃煬知道,也許他倆這次真的回不去了。
其實他壓根沒想跟長公主如何,但被一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挑釁,甚至鬧上門,要他無動於衷,隱忍,他做不到。
可他的任性、張揚、恣意妄為,到頭來誰都沒傷害,只傷害了愛自己和自己愛的人。
也是從這天開始,溫婉蓉再也不跟他說話,一句話都不說。
為了避開他,把屋裡的東西收拾收拾,搬到別院,單獨吃住行,除了冬青,誰也不見,誰也不想見。
等孕期頭三個月過去,溫婉蓉找大夫診脈,說胎像穩定,好生休養,養到足月生產,無大礙。
溫婉蓉挺高興,要了最後一副養胎的藥。等吃完就可以不用喝苦澀的湯藥,改為食補。
回去的路上,她想起靈陀寺,問冬青:「太后除了封山期去寺里燒香祈福,其他時間去嗎?」
冬青愣了愣,問她怎麼知道上次見的是太后。
溫婉蓉笑笑,沒隱瞞:「二爺告訴我的,你知道就好。」
冬青點點頭,心思自己大驚小怪,這種事二爺肯定會告訴夫人:「一般除了封山期,太后是不去的,不過靈陀寺的方丈每月會去宮裡給太后講經。」
溫婉蓉聽罷,沒吭聲。
兩日後,她寫了一封舉報信,關於長公主私生活混亂,放浪形骸,有損一國公主體面之事。
她沒有自作主張,先把信拿給老太太看:「祖母,阿蓉覺得一國公主如此行事大不妥,聽聞皇上龍體抱恙,杜皇后極寵長公主,才不知管束,當然阿蓉沒有插足皇家之事的意思,可堂而皇之登門到臣子家中,不顧皇家臉面荒淫無度,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太太明白她的意思:「你想如何?」
溫婉蓉說出心裡想法:「阿蓉聽覃煬說,靈陀寺方丈每月要去給太后講經,阿蓉想求方丈將信以匿名形式送到太后老人家手上,不知行不行?」
她現在把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賴到覃煬頭上,反正挨訓就挨訓,他是死臉皮不怕訓。
老太太沉吟片刻,點頭同意,但就問她現在有身孕,方不方便。
溫婉蓉揚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笑,說看過大夫,胎像穩固,沒什麼問題。
老太太不再說什麼,要她自己注意就好。
溫婉蓉說知道,起身告辭,回自己院子。
半路,碰到覃煬。
覃煬看她隆起的小腹,心有愧疚,過去問她好不好。
溫婉蓉看看天色,心想這個點不應該在宮裡嗎,又插科打諢跑回來。
想想,懶得理。管覃煬幹什麼,她現在一門心思都在孩子身上,摸著小腹,慢悠悠踱步,把身邊人當空氣。
「溫婉蓉,我們談一談?」覃煬拉住她,從未有過的語氣求她。
溫婉蓉看看他,目光又落到拉住自己的大手上。
覃煬會意,鬆開手。
她不說話,繼續走自己的。
覃煬跟在一旁:「你好歹說句話。」
「說什麼?」溫婉蓉不想和他糾纏,「我現在不是很聽你的話,孩子也懷了,也不管你私生活了,你想如何就如何,有什麼好談的。」
頓了頓,她想到什麼,又說:「放心,覃統領,我肯定不會跟你和離,你也別想休了我,我們是先帝賜婚,別說在一起,以後還要葬一起。」
原先打趣的玩笑話。現在怎麼聽怎麼諷刺。
覃煬解釋:「溫婉蓉,我沒想跟長公主如何。」
溫婉蓉對他笑笑:「我知道啊,你要想睡她,估計早睡了,不會被我撞見。」
覃煬見她油鹽不進,嘆氣:「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溫婉蓉點點頭:「給啊,你看,我現在還是你妻子,你不還是我夫君嗎?而且我都不管你了,你想抬姨娘就抬,按規矩要給我敬茶,叫我一聲大太太。」
覃煬皺皺眉:「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溫婉蓉收了笑,認真看他半晌,問:「你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呢?和長公主玩一玩?嗯,說起來你倆真是一類人,可我玩不起,離你們遠點,你也離我遠點,別把我孩子教壞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覃煬急了,不管她高不高興,拉住她:「溫婉蓉。我不知道你懷孕,是我疏忽,我肯定對你們娘倆好,你別鬧了,回來跟我一起住,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溫婉蓉抽回手:「算了吧,我想要什麼,你不清楚嗎?你之前在小宅里又摸小姑娘屁股,又抓人家,不挺開心嗎?我知道你不開心,報復我,我認了,當初我也說了,在大理寺說你不對,你原諒過我嗎?」
「我努力討好你,你在乎過嗎?」
「我怎麼不在乎?後來我不是回來了嗎?」
溫婉蓉正話反說:「你是在乎我,就是忍不住跟長公主親個嘴,覃煬,你越玩越高級,粉巷的姑娘不夠格,玩到公主頭上,真對得起你混世魔王的稱號。」
「我……」覃煬一時語塞。
溫婉蓉也不惱。從袖兜里拿出那封舉報信,拿出來攤開在覃煬面前,要他看:「親可以,也得付出代價,覃煬,我什麼性格你知道,把我逼急了,我什麼事都做得出。」
最後一句,她眼底翻出極濃的恨與怨。
覃煬太明白這種眼神,上次小產時,溫婉蓉也是同樣的眼神,隨後就變了。
但這次……
覃煬怕她吃虧:「溫婉蓉,你別亂來,她是長公主,不是玳瑁,你鬥不過,我也護不了你。」
溫婉蓉坦然一笑:「誰要你護我,長公主又如何?長公主就可以仗著身份,不要臉睡別人夫君?」
頓了頓,她神色一冷:「我猜,齊駙馬的綠帽子戴得很舒服吧,不過他家姐齊夫人還有齊臣相應該不知道此事。」
覃煬一怔:「你要做什麼?」
溫婉蓉說:「我能做什麼?長公主敢做,還怕人說嗎?」
覃煬拉住她:「我跟你說了別亂來,長公主不檢點也不是一兩天,難道之前沒人說?你非要做出頭鳥?」
溫婉蓉掙開手:「我不管,她侵略我的地盤,誰都別想快活。」
覃煬勸不動,急了,拔高音量:「老子是男人,睡了如何!你以為老子多愛她!老子現在天天在宮裡,抬頭不見低頭見,她想怎樣,你不也看見嗎?!當初老子不簽調令書,你逼老子簽,現在出事,屎盆子全扣老子頭上!溫婉蓉,當初是誰說,不簽就和離?是老子?!」
溫婉蓉一臉淡漠看著他,冷言冷語:「你喊什麼喊,叫什麼叫?你在牢里被鎖起來,有面子嗎?牢飯好吃嗎?除了我傻乎乎整天把當個寶,還有誰想到你?長公主?粉巷的姑娘?你落難的時候怎麼不見她們去救你啊!」
覃煬煩了:「就你好,老子對你不好?!」
溫婉蓉聲音尖銳:「你好就是去親別的女人!扒別的女人的衣服!我對你這麼好,是不是也夠資格去親別的男人,扒別的男人衣服啊!」
「你敢!!!」覃煬開吼,「你敢做!老子剁死你!」
「瘋狗!」溫婉蓉極厭惡瞥他一眼,轉身就走。
覃煬不依不饒,幾步追上去,把溫婉蓉拖回她的院子,抬腳帶上門,把人按住牆上猛親。
溫婉蓉怕壓到肚子,奮力掙扎,抽出一隻手,反手一耳光,把覃煬打得一愣。
「你他媽邪得沒名堂!打老子打上癮!」他氣急敗壞撕溫婉蓉的衣服,「老子讓你打夠!」
溫婉蓉不停掙扎,就是不讓。
兩人不停撕扯,不知道是覃煬的手撞上去,還是溫婉蓉自己不小心的撞到牆上。
她突然尖叫一聲,捂住小腹,緊緊皺起眉頭。
覃煬懵了,倏爾反應過來,趕緊把她扶到遊廊里坐下,緊張道:「你,你沒事吧?我不是有意的。」
溫婉蓉推開他,叫他滾。
覃煬哪敢滾,趕緊開院門,叫人請大夫,又連忙把溫婉蓉抱到屋裡躺好。
他嚇得冷汗直冒:「你還好吧?疼得厲害嗎?」
溫婉蓉捂著小腹,不理,也不想說話。
覃煬服軟:「是是是,都是老子的錯,不該親長公主,我們的事等你生完孩子再說,你先安心養胎,我保證天天回來陪你,哪也不去。」
他一邊說,一邊幫她整理衣服:「你不願意,我絕不碰你。」
溫婉蓉別過頭,不說話。
覃煬沒轍,抱又不敢抱,最後把手放在她小腹上,問這樣有沒有好點?
溫婉蓉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忽而哭起來。
覃煬現在就怕她情緒波動太大,又跟上一次,連忙哄:「知道你委屈,這次都是我不好,別哭了,別哭了。」
溫婉蓉要他走遠點:「我見你就煩!」
覃煬死皮賴臉:「行行行,等大夫來看看什麼情況,我就走。」
兩人還在說話,大夫登門。
好在虛驚一場,但醫囑,還是要注意。
送走大夫,覃煬又回屋,見溫婉蓉躺在床上,氣色不大好,想想,合衣躺她身邊,把手放在她肚子上,輕輕摩挲。
「你別碰我。」溫婉蓉心裡頂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覃煬厚臉皮:「我摸崽,又沒摸你。」
「你走開!走開!」溫婉蓉推了他兩下,推不動,索性挪到床裡面,離他遠點。
覃煬跟著往裡挪,哄道:「哎,你幾個月了?我一直都不知道。」
溫婉蓉不吭聲。
他按照上次經驗,用手大概量了量她的腰圍,猜:「四個月了吧?」
溫婉蓉不耐煩嗯一聲。
覃煬笑起來:「是閨女是兒子?」
溫婉蓉哼一聲:「不知道。」
覃煬死纏爛打:「好歹你懷孕有老子一份功勞,對我態度就不能好點?」
「不能。」
「就你敢打老子,老子都不記仇。」
「你欠打。」
「哎,你這話就不對啊,怎麼叫老子欠打?」覃煬不管溫婉蓉願不願意,非要抱她入懷,「也就你,換個人試試。」
溫婉蓉轉頭白他一眼,懶得吭聲,繼續躺自己的。
覃煬討好似的,貼在身後:「別生氣了,大夫說要靜養,你把崽氣壞怎麼弄?」
溫婉蓉繼續氣話:「孩子算什麼,天大委屈哪有你在宮裡委屈大。」
覃煬什麼話好聽,撿什麼話說:「為了你們娘倆,多大委屈老子都吞。」
溫婉蓉不信。
覃煬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挺好的一句話,溫婉蓉怎麼聽怎麼彆扭,尤其「日久」兩個字,覃煬咬重音,生怕聽不懂一樣。
溫婉蓉警告他:「孩子在肚子裡什麼都能聽到,你少歪理邪說!」
覃煬態度前所未有的好:「行,行,不說,不說,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總之,不管溫婉蓉原不原諒他,先把人哄好,生孩子是大事。
而溫婉蓉答應他不跟長公主計較,沒過多久,同樣舉報信,一份出現在太后手上,一份出現在齊夫人那裡。
太后怒不可歇,把杜皇后親自叫去狠狠訓斥一頓。
齊家也氣得要命,齊夫人隔天找到光湘郡主,把她那位皇外甥女,明里暗裡不帶一句髒字罵得體無完膚。
沒多久,齊家將一份和離書送到大宗正院,請皇上和皇后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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