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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關係不一樣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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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換各種姿勢,被覃煬瘋狂帶上巔峰,又急速下墜,體力好的讓人吃不消,溫婉蓉甚至懷疑他真受傷了嗎?

只清醒片刻,重新淪陷進去。

直到第二次雞鳴,兩人才精疲力竭地睡過去。

當然春宵一夜,身心愉悅,總得付出代價。

第二天覃煬像癩蛤蟆被牛踩了,渾身疼炸,傷口不但裂開又開始流血,把大夫忙壞了。

結果這個帽子又扣到溫婉蓉頭上。

她餵他喝藥時,他疼得氣急敗壞,都怪溫婉蓉勾引他。

溫婉蓉一開始不吭聲,心想他是傷患,又救了她,就忍忍他的壞脾氣。

但覃煬完全把她當盤菜,想吼就吼,吼還不說,也不管有沒有外人,想起來就在她身上摸一把。

溫婉蓉說幾次都不聽。

後來她發現,覃煬疼痛發作時最老實,然後只要他鬼吼鬼叫或者不老實,她就用食指點他傷口。

一點一個準。

雖然管不了很長時間,起碼當下覃煬立馬老實。

這事被宋執知道,大笑覃煬活該,硬把好好的兔子養出尖牙,學會反擊。

覃煬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說放眼整個燕都,長獠牙的兔子,只有他養得出來。

宋執跟他閒扯幾句,提起正事,說已經派人跟杜廢材稟明結果,朝廷還算滿意,至於溫婉蓉被抓橫生事端完全是意外,不過塞翁失馬,最後官兵跟蹤他們被押的地方一路地毯式搜索,抓獲三十餘人,問覃煬是殺是留。

覃煬說都殺了,留給朝廷也是死,取頭顱掛城牆三天,對存歪心思的流民以示警戒。

至此汴州一事了結。

流民也安分不少,剩餘的收尾安排就由官府出面,跟軍隊無關。

宋執先回燕都報告,覃煬因禍得福偷閒幾日。

他傷不輕,不適合舟車勞頓,和溫婉蓉兩人就在汴州城內的客棧住下。

溫婉蓉每天負責給他換藥、煎藥以及餵藥,對於餵藥這點,她一直沒弄明白,傷的是背又不是手,怎麼連碗都不拿?

混世魔王就是不拿,理由是之前他餵過她,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溫婉蓉心思跟歪理邪說的人計較不完,就順著他性子,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當然覃煬正常的時候,她很願意跟他說話。

她問他,當時怎麼發現她被擄走,還那麼快找到她?

覃煬那股嘚瑟,自誇軍事偵察技能強,尾巴快翹到天上。

轉而他還嫌棄溫婉蓉,說她心理素質不夠硬,表現可圈可點,但敵方沒怎樣。就嚇得手抖,回燕都得多練練。

溫婉蓉白他一眼,真心沒法交流。

覃煬越說越來勁,根本不在意對方想不想聽,順道推薦幾本兵書,要溫婉蓉回燕都看看,說書房都有。

溫婉蓉聽煩了,乾脆起身出去。

覃煬開始鬼吼鬼叫:「你去哪?老子是傷患,需要人照顧!」

溫婉蓉就不過去:「你中氣這麼足,哪像傷患,外面流民老人孩子都比你需要照顧。」

說完,她真的出門。

覃煬在後面哎一聲,她也不理。

反正他傷口撕裂,一時半會不准起床,她才不怕他。

不過溫婉蓉出去溜達一圈,看見客棧的小廝正在掃地上的枯葉,適才發現初秋過了。

難怪連風裡都帶著一股涼意。

她搓了搓手臂,想到覃煬夜裡發燒出汗嫌被子厚了,換成薄被,現在也沒換過來,不知道會不會涼。

想想。心裡那點怨氣散了。

溫婉蓉轉頭回去,進屋時,覃煬被子沒蓋就睡著。

她悶悶嘆氣,跟他把被子掖好,發現他又在發燒,趕緊叫人打盆水來。

覃煬睡了一個時辰,迷迷糊糊醒了一次,要喝水,等喝完水,趴下去繼續睡。

這一覺再醒來,已經夜裡三更。

外面傳來打更的聲音,再看溫婉蓉,她大概照顧他累了,直接趴在床邊合衣睡著,呼吸均勻,面容安詳,似乎睡得很熟。

覃煬細細端詳她一會,發現小妞變漂亮了,忍不住親一口。

結果親一下,溫婉蓉沒醒,他膽子就大起來,不但親,還上下其手,直到她蹙起眉頭,覃煬就躺下裝睡。

「你受傷不好好休息,也不讓別人好好休息。」溫婉蓉已經被吵醒,起身揉著壓麻的手臂,小聲抱怨。

「你這樣睡不舒服,不如到床上來,躺著舒坦。」混世魔王做壞事被發現就發現了,沒有任何負罪感,拍拍身側的空位,要溫婉蓉上來。

溫婉蓉不肯:「擠到你傷口怎麼辦?」

覃煬想歪心思,非拉她躺下:「擠不到,快上來。」

等溫婉蓉一躺下,他的手就往衣襟里伸,要摸圓滾滾的肉尖尖。

「覃煬,別鬧,睡覺好不好。」溫婉蓉又困又累,按住他的手,聲音噥噥。

「我睡夠了。」覃煬把她摟過來,對著脖子吹氣。

溫婉蓉怕癢。躲了躲,就知道覃煬要她同床不干好事。

「你再這樣,我就去別地兒睡。」溫婉蓉被撩得醒了大半,瞪他一眼,「你上次傷口怎麼撕裂的忘了,還來?沒聽大夫怎麼說,再裂開,命要不要了?」

「不要了。」覃煬笑得邪魅,攏上去要親。

溫婉蓉推開他,趁不注意,一下子坐起來:「覃煬,你好討厭啊,不好好養傷,不想回燕都了?」

「不想回。」混世魔王擺明脫離老太太的管束就開始耍無賴。

溫婉蓉覺得說不通,乾脆下榻換個地方睡覺。

覃煬一把拉住她,理由一堆:「你不跟我一起,下半夜再發燒,誰照顧我?我是傷患,你不准走。」

「我是傷患」和「你不准走」有什麼邏輯關係,她還必須照顧他?

溫婉蓉真心覺得覃煬有時討厭,自己睡飽。也不管別人睡不睡。

覃煬看出她不樂意,做出讓步,往裡面挪了挪:「好,好,老子不碰你,躺下說話總可以吧。」

溫婉蓉一賭氣,躺下:「說吧,我聽著。」

真要他說,覃煬又不說了,側過頭閉眼睡覺。

溫婉蓉覺得他受傷事小,磋磨人一個頂兩:「不說我睡了。」

覃煬依舊不吭聲。

溫婉蓉就真不管他了,裹緊被子,背對他,睡自己的。

「哎,我真不想回燕都,乾脆在汴州買套四合小院,搬到這來住,你覺得怎麼樣?」半晌覃煬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一隻手順便搭到她腰上。

溫婉蓉把他手趕下去,當真問:「我們搬到汴州來,祖母會同意嗎?你每天不用去樞密院?」

覃煬不接下話。

溫婉蓉猜他心裡有什麼不痛快,翻身摟著他胳膊問:「怎麼了?你喜歡汴州?」

「談不上喜歡。」夜深人靜時,人容易打開心扉,「就想找個地方躲懶。」

「你這段時間不都在養傷嗎?也沒人找,挺清淨的。」溫婉蓉也放下防備,靠近道,「再說快到中秋,祖母肯定還等著我們回去過節。」

覃煬毫不掩飾:「最煩過年過節。」

溫婉蓉不解:「府上應該會很熱鬧吧,總比我以前在溫府冷冷清清強。」

覃煬嘖一聲:「也架不住熱鬧過頭。」

人就這樣,得不到的拼命想得到,得到太多的就一心想往外跑。

「這次中秋,你喜歡熱鬧,就多陪陪祖母,不過別說我沒提醒你,」他提前給她預防,「府上過節一向由玳瑁安排,你回去看到不樂意,別算老子頭上。」

提及玳瑁,溫婉蓉忍不住問:「玳瑁喜歡你,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知不知道有什麼意義?」覃煬打開天窗說亮話,「要娶,早娶了,輪得到你來跟我說。」

「但我看你平時對她很好啊。」

「好嗎?」覃煬沒感覺,跟她交底,「玳瑁當初進府是祖母一眼相中的,就因為她長得像我小姑姑,對外,祖母總說我跟小姑姑感情好,所以留下她,其實不是,我小姑姑走得早,祖母對她一直心懷愧疚,就當玳瑁半個家人養。」

一番話,溫婉蓉心裡大致明白玳瑁為什麼在府里和普通下人不一樣。

她心領神會問:「我以後是不是最好跟她和平相處?」

覃煬把她摟過來:「不至於討好,面上過得去就行,我有時煩她煩得要命,想想祖母,就懶得跟她計較。」

原來這樣。

溫婉蓉忽而笑起來:「我一直以為你對她……」

「對她怎樣?」覃煬打斷,「跟她有一腿?」

溫婉蓉對他的直白過頭簡直無語。

轉念,她想到剛才他說想搬離燕都:「你要嫌府里鬧,去小宅住就好,沒必要來汴州啊。」

「不完全是府里的事。」

「還有什麼事?」

覃煬想想,突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回答一句不知道,要溫婉蓉睡吧。

反正離開不可能燕都,一切想法既然只能停留在想想的階段,說出來也沒意義。

末了,他還是問溫婉蓉,怨不怨他帶她來汴州?

溫婉蓉搖搖頭。

覃煬笑笑,說以後儘量不帶她涉險。

回想奸細打她的一幕,當下的反應就是保護她。

刀,本能投出去。

壓根沒想過接下來的危險。

至於以前對溫婉蓉的想法,覃煬想就當是個屁,人總是不停變化。

當然除了人變化,天氣也在變,一場秋雨一場涼。

兩人當初以為出來幾天就回去,誰都沒帶厚衣服,沒想到在汴州滯留這麼多天,隨行衣物不夠。

溫婉蓉要覃煬在客棧歇著,她一人去布莊加急做幾件厚衣裳。

回來時,經過城門,看見不遠處的流民擠在一堆,生火取暖,大多老弱婦孺。她想到以前在溫府天冷的時候跟小娘擠在一起取暖,那種滋味她有體會,再看這些流民有些於心不忍。

因為覃煬身份的關係,溫婉蓉旁敲側擊向官府打聽,流民的安置情況,問有什麼可幫忙。

官府正缺人手,一看覃將軍夫人人美心慈,立刻大吐苦水,很樂意多個幫手。

溫婉蓉沒有馬上答覆,回客棧問覃煬意見,免得傷患不高興,又鬼吼鬼叫。

其實覃煬傷好大半,下地走路都不是問題,他就是懶,不想回燕都,心知肚明杜廢材那邊還有一堆公務等他處理。

他想處理個屁,這次來汴州命都差點沒了,杜廢材當他鐵打的,乾脆借養傷,裝作不知道,能耗幾天是幾天。杜廢材拖不過去總會有辦法解決。

所以當溫婉蓉跟他說,想去給官府幫忙,發救民物質,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又多個名正言順的機會多待幾天。

「你不用我照顧了嗎?」溫婉蓉以為他會不同意,意外道。

覃煬不以為意:「你每天就去一上午,正好我可以睡懶覺。」

說得好像她不讓他睡懶覺一樣。

溫婉蓉覺得自己無辜:「你每天想睡就睡,我什麼時候吵過你。」

覃煬根本就沒和她想到一個點上,立馬換衣服,說和她一起去官府坐坐,還說幫忙不能白幫,功勞一碼歸一碼。

官府見覃將軍親自來訪,好茶好吃的供著,再聽他提及溫婉蓉幫忙一事立刻會意,說呈上去的摺子該怎麼寫就怎麼寫,不會遺漏任何細節。

覃煬就等這句話,目的達到,帶溫婉蓉走了。

路上,他教她,以後不要傻乎乎當免費勞力,吃力不討好,別人也不會感激你。

溫婉蓉點點頭,說知道。

覃煬後面還說了什麼,她沒太認真聽,但心裡知道他擔心她吃虧,護著她,不免泛起一絲甜。

她想,他這輩子也做不到她想要的相敬如賓的夫妻生活,但覃煬有覃煬的方式,知道他待她好就行,不應該要求更多。

因為官府人手緊缺得厲害,溫婉蓉隔天就被通知去發放冬衣。

她走時,覃煬還在睡。

秋雨淅瀝瀝下了一夜,外面又涼了不少。

溫婉蓉緊了緊新外衣的衣領,找到官府的人,跟著大家去城郊發放物質。

領頭知道她是將軍夫人,自然不敢派重活累活,範圍也不敢太大,所以溫婉蓉很快做完手頭的事情。

她看別人還在忙,自己離回去的時間還早,閒著也是閒著,就主動過去幫忙,加上她話少人勤快,看事做事,官府對她印象很好。

臨近午時,領頭見事情落實七七八八,主動請纓護送溫婉蓉回客棧。

倒把溫婉蓉給嚇到了,她不好意思笑起來,說不用了,反正不遠自己走回去就行。

而且她不習慣,也不喜歡這種前呼後擁的感覺。

溫婉蓉知道,這些人對她好,更多是看在覃煬身份的緣故。

對方見她一再推託,沒勉強,千叮萬囑離流民遠一點。

溫婉蓉點頭應聲,然後自己一個人慢慢往回走。

地上有水有泥,她倏爾想起自己今天穿的新衣裙,趕緊提起裙子,怕弄髒,走得更慢。

「蓉妹!」冷不防身後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

溫婉蓉本能回頭。

一個約莫十七歲的瘦弱少年,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跑到她面前,欣喜道:「蓉妹真是你?!」

溫婉蓉被突如其來的認親搞懵了,她退後一步,帶著幾分謹慎問:「你是?」

「你不認識我了?」少年撥開擋在額前的髒頭髮,「我啊!還沒認出來?」

溫婉蓉打量他一會,確定不認識,又不好潑人家冷水,輕聲提醒:「公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對方咦了一聲,反應過來:「你不是蓉妹?」

溫婉蓉聽這話有點哭笑不得,叫她蓉妹也行,問題此蓉妹非彼蓉妹吧。

不過流民失散親人的多,她建議他:「公子若尋親,可以找官府的人登記。」

「你真不是蓉妹?」少年似乎認定她就是他要找的人,但看溫婉蓉一點反應都沒有,忽而紅了眼眶,邊哭邊說,「蓉妹,你不認識我了?我們分開幾年,你就不認識我了。」

一個半大小伙子哭鼻子,叫人始料未及,溫婉蓉連忙安慰:「這位公子,你別哭呀。我知道你尋親心切,可我真不是你要找的人,要不我帶你去找官府,你先登個記,雖不能馬上找到,但總有個希望。」

「不用了。」少年用袖子擦擦眼睛,失落道,「許是我認錯了,但姑娘長得太像我要找的人。」

說著,他像不死心,從懷裡掏出一串手珠鏈,放在手掌遞到溫婉蓉面前:「姑娘認得這個?」

溫婉蓉掃了眼平淡無奇的珠鏈,搖搖頭。

「看來真認錯了。」少年吸了吸鼻子,悵然若失收起珠鏈,轉身要走,被溫婉蓉叫住。

她想起在疆戎,那個想救不敢救的姑娘,良心上總想彌補:「我叫溫婉蓉,公子叫什麼?」

少年嘆氣:「賤名不值一提,姑娘叫我阿肆就行。」

溫婉蓉點點頭,看這個少年瘦得皮包骨,臉色也不好,著實可憐,本想給點銀錢,轉念在流民里有錢也買不到東西,就問:「阿肆,你渴不渴,餓不餓,我可以給你拿些水和食物。」

阿肆搖搖頭,說謝謝她的好意。

他神色然的什麼都不要,叫溫婉蓉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叫他一定原地等,轉身跑回城門邊,從臨時搭建的廚房灶台里拿了三個白饅頭,跑回去塞到阿肆手上,氣喘吁吁道:「饅頭都計數,我只能拿三個,你先吃。」

許是太久沒吃飽,又或許太久沒人這般關心。

阿肆愣怔半晌,突然放聲大哭:「你要是我的蓉妹多好!好久沒人對我這麼好過了!」

同樣的話,溫婉蓉也曾說過,她想人脆弱的時候和相互依偎取暖的小動物沒什麼區別,不過求一點點溫暖。好點燃繼續活過明天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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