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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各有各的煩心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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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溫婉蓉心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她想問如果他走了,覃昱那邊怎麼辦?

他會讓覃煬順利出行嗎?

還有牡丹,僅僅送進宮就完事嗎?

她可是英哥兒的親生母親,難道覃昱就真狠心要她去侍寢另一個男人?!

溫婉蓉想不通,也摸不清覃昱的真實想法。

她見覃煬愁眉不展,剛剛落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話鋒一轉,安慰:「出發時間還沒定吧?」

覃煬說沒有。

溫婉蓉叫他別多想,免得自尋煩惱:「等定了再說,也許過不了多久就回來了。」

覃煬敷衍嗯一聲。

他想擴疆戰,一旦開戰,實力弱小的部落還好說,但侵略西伯領土,皇上胸有成竹,他卻心裡發怵,讓皇上知道覃昱投奔敵國,他老人家還能神采奕奕?

何況西伯近兩年發展迅猛,將周邊異族吞併差不多。

為什麼這個時候挑事?

覃煬想不通,怕西伯徹底強大,提前打壓?

可打壓的方式很多種,最有效的是經濟制裁,畢竟西伯地理環境有限,很多物品都要通過雁口關買賣進出,尤其藥材一類民生急需品。

只要燕都提高所有必需品價格,西伯肯定急。

不費一兵一卒,讓對方乖乖聽話。

開戰,不過最後一步。

轉念,他也想到覃昱,覃昱未離開燕都,要知道蕭瑾打算開戰西伯,估計不用等軍隊出發,結果……可想而知。

覃煬嘆氣,溫婉蓉跟著嘆氣。

他笑:「你嘆什麼氣?」

溫婉蓉抬頭看他一眼,又垂眸:「只許你有煩心事,就不許我有?」

覃煬拍拍她的背,回到剛才話題:「你想跟我說什麼?說吧。」

溫婉蓉遲疑片刻:「你能找到覃昱,或者直接找到牡丹也行,我有些話想問問她。」

覃煬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你和牡丹有什麼好談的?」

溫婉蓉在胸口蹭了蹭,換個舒服姿勢:「有些事我沒想明白,想聽她親口說。」

「說什麼?」覃煬總算會意過來,「別告訴老子,你想問她為什麼跟覃昱睡了,又進宮陪皇上睡?」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溫婉蓉爬起來,拍他一下,「怎麼什麼話到你嘴裡,就變成男盜女娼?」

覃煬看她不悅的表情,笑起來:「我有說錯嗎?」

「沒有,沒有。」溫婉蓉坐起來,整理好衣服,重新插好簪子,轉頭正色道,「覃煬,你知道入宮意味什麼嗎?難道真打算把英哥兒扔給祖母,一輩子不管了?」

覃煬不以為意:「你不說了,祖母打算交給我教嗎?」

溫婉蓉糾正他:「你是叔父,不是父親,差一個字,天差地別。何況連你自己都承認,對待親生兒子,和對待別人不一樣,你如此,覃昱不是?還是為了復仇連人性都泯滅了?」

覃煬想,她問他,他問誰。

覃昱現在到底如何,他也摸不透,之前在府里跟他打得雞飛狗跳,但大理寺對覃家不利時,他又挺身而出,不惜冒著被大理寺抓捕的危險,反將丹澤一軍。

覃家脫離暴露的危險,又把溫婉蓉推進火坑。

那夜要不因為有他人在場,覃煬真想衝下去揍死覃昱,問他還要禍禍到什麼時候?

但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他看向溫婉蓉的背影,沒來由想發情,想占有。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覃煬想算了,以前他勉強她夠多了,既然承諾對她好,總得不能一句空話。

壓下心裡的邪念,他也坐起來,說:「你想找牡丹,我跟宋執說一聲,他對粉巷熟,也許能找到。」

溫婉蓉點點頭,說好。

話題到此結束,不是不說,而是馬車已到垂花門。

到了府里,兩人很默契誰也沒提車上的話,溫婉蓉想起織造局下午要來,跟覃煬說:「太后的意思,非要織造局為我特定一把扇子,我想正好,把祖母,你,還有颯颯和英哥兒的尺寸給他們,挑上好的料子做幾件衣服。」

覃煬沒意見:「祖母那邊你看著辦,不過英哥兒算了。」

溫婉蓉一愣:「怎麼?你對英哥兒有成見?」

覃煬擺擺手:「他是老子親侄子,老子對他有什麼成見,你好心告訴織造局,他們一看尺寸就能猜出英哥兒多大?你不介意,說老子外養子接回府,行,別說我沒提醒你,因此傳出風言風語,別屎盆子又扣老子頭上,老子不背黑鍋!」

溫婉蓉被他一席話逗笑了:「好好好,都按你說的辦,那就孩子的衣服都不做了,只做大人的,免得英哥兒知道心裡又不舒服。」

覃煬煩:「他個小屁孩,煩個屁!好吃好喝養在府里,怎樣?翻天?老子不看他年紀小,早兩巴掌扇一邊去,一個男孩娘們嘰嘰多愁善感,日子過舒坦了?」

溫婉蓉罵他粗魯:「我看,不是你親生的,隨便打不心疼。」

覃煬說放屁:「老子早跟你說了,是老子兒子,廢話多試試?」

溫婉蓉反問:「你爹以前也這麼對你?」

覃煬說不是。

溫婉蓉接著問:「你爹不是,為什麼你對自己兒子就不同?」

覃煬最後一句話,才是掏心窩子的:「因為老子小時候什麼樣,老子清楚,不用武力鎮壓,多幾個,真要翻天!」

溫婉蓉腹誹,還知道自己是個禍害,怕兒子也禍害,從小鎮壓。

覃煬不想在沒影的事上討論,兩人吃完午飯,原本溫婉蓉要去老太太那邊帶颯颯和英哥兒睡午覺,臨時變成陪大熊孩子睡覺。

大熊孩子睡覺就不像小孩子聽話。

有道是飽暖思淫慾。

覃煬飽了,又有溫婉蓉在身邊,剛才馬車上的邪念滋生心頭,大中午沒讓人消停。

這一覺,兩人睡到快未時末,溫婉蓉先醒,想起織造局送圖樣的事,趕緊起床,出門問紅萼,人來了沒?

紅萼說早來了,一聽二爺回來正午睡,把圖樣留下就走了,說明兒同樣時間再來。

溫婉蓉尋思,織造局的人挺有眼力勁。

她想這事不急,轉身又回屋叫醒覃煬,問他什麼時候找宋執。

覃煬還犯困,不想去,經不住溫婉蓉軟磨硬泡,坐在床上,人都懵的,就被拉起來穿衣服。

溫婉蓉又倒了杯涼茶,讓他灌下去,清醒清醒。

覃煬喝飽水,更不想出門,恨不得又鑽床上繼續睡,被溫婉蓉拉住。

她好聲勸:「你今天下午不去樞密院看一眼?」

覃煬起床氣在頭頂繞,哼了聲:「不想去就不去。」

溫婉蓉說不去也行:「我打發人叫宋執來府上吃晚飯,你們邊吃邊聊?」

覃煬說別壞宋執好事,他天天晚上有飯局。

溫婉蓉以為又是姑娘,不以為意:「天天跟姑娘吃飯,不膩啊?」

覃煬搖搖頭:「他自從被覃昱搞得提心弔膽,沒心情找姑娘,這不,天天和大理寺還有都察院的人廝混,說要多交幾個朋友,打探消息。」

怎麼聽怎麼不靠譜。

「酒肉朋友能信?」

「誰知道,不過別看他不著調,有時劍走偏鋒,也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說到這,覃煬想想,改主意:「正好,我現在去找他,看都是什麼人,說不定酒桌子上真能聽到有用的消息。」

溫婉蓉問:「你不回來吃晚飯了?」

「不回。」

「宵夜呢?」

「你備著吧,要喝酒,吃不了什麼。」

「你少喝點。」

覃煬說知道,拿著馬鞭,一溜煙出了門。

溫婉蓉對他背影喊:「別光顧著喝酒,忘了我說的正事!」

覃煬背對她抬起一隻胳膊,晃了晃,示意明白。

溫婉蓉見他出門,暫時也沒什麼事,轉身去了老太太那邊,陪孩子玩了會,餵過飯,再把孩子哄睡,一晃已經酉時過半,她看外面天色還早,決定回自己屋洗個澡,再去交代小廚房宵夜的事。

如此,可以一個人清清靜靜焚香,沐浴。

溫婉蓉泡得正愜意,倏爾堂屋響起敲門聲,接著響起紅萼的聲音。

紅萼說:「夫人,牡丹來了。」

溫婉蓉一愣,趕緊起身,滿心疑惑,不是找同僚吃飯喝酒嗎?

宋執這麼快就找到牡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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