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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改變關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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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溫婉蓉一時詞窮,最後憋出一句,「你說了對我好的。」

覃煬笑得那叫一個得意,嘴上還委屈:「我對你好,你卻罵我,像話嗎?」

「大不了我以後少罵你幾句。」

「嗯?」

「儘量不罵。」

「這還差不多。」

「調戲我,故意的。」溫婉蓉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覃煬壞笑,把她壓到床上,用力一吻,差點把溫婉蓉親背過氣。

她猜覃煬顧及她的腰不爭氣,不然就不是吻一吻這麼簡單。

兩人膩歪夠了,她躺他懷裡,手指順著衣襟上的花紋划來划去,想起個事,抬頭說:「我沒告訴祖母摔傷的事,過一會我要去那邊帶颯颯和英哥兒,英哥兒每天都要寫字帖給我檢查,一會你替我去,隨便找個理由,別讓祖母擔心。」

覃煬說行,交給他辦。

溫婉蓉不放心:「我不在,你別唬英哥兒,他最近不知怎麼了,老問起牡丹的事,問牡丹什麼時候來看他,我真覺得血緣這東西,心有靈犀,估計牡丹在宮裡也很想英哥兒吧。」

說這話時,她重重嘆息。

覃煬聽著,沒說話。

他想,說什麼呢?

路是自己選的,就是屎也得吃下去!

轉念,又想到覃昱,從某種程度上說,覃昱比他心慈。

在覃煬字典里,只有絕對服從。

腦子有坑才會跟女下屬發生關係,還生兒子……不是傻逼嗎?!

覃煬尋思,覃昱從小腦迴路就不同,如今不同到一定境界。

而且自己傻就算了,還連累家人,臉皮不是一星半點的厚啊!

這事怎麼想怎麼不爽。

他憑什麼幫他養兒子?

自己腦殘嗎?!

溫婉蓉見他遲遲不說話,又臉色微變,心思一提起覃昱一家子,不曉得又觸動他哪根筋,大概心裡在罵人。

她隨即提醒他:「不管大人有什麼矛盾,別帶到小孩身上,孩子沒錯。」

覃煬口氣明顯不耐煩:「知道了。」

話題就此打住。

他給她臉上上完藥,就起身去老太太那邊。

英哥兒人小,心思極為敏感,一看溫婉蓉沒來,一改往日見覃煬就躲的態度,要冬青幫他倒杯茶,然後有模有樣端他跟前,察言觀色說一聲:「叔父,喝茶。」

覃煬嗯一聲,接過茶杯喝一口。

英哥兒畢恭畢敬站好,壯著膽子問:「叔父,今天嬸娘不來嗎?」

覃煬搪塞一句嬸娘不舒服,就算交代。

冬青聽進去,關心問怎麼回事?

覃煬隨口找個理由矇混過關,又陪老太太坐了會,再和颯颯瘋玩一陣,打算回自己院子。

老太太猜他要回去照顧溫婉蓉,沒戳破,沒挽留。

這邊覃煬剛出院門,那頭專門照顧英哥兒的乳娘慌慌張張跑進屋,說方才在遊廊下陪孩子玩,一眨眼功夫,不知跑哪去了,四下里叫了半天,沒見到人。

冬青要她別慌,說孩子只會在府內,出不了什麼事,趕緊叫下人分頭去找。

覃煬不知道出什麼事,就看出來幾個丫鬟神色緊張,他隨手拉住一個問出了什麼事?

丫鬟說,小少爺不見了。

覃煬沒太當回事,從英哥兒大著膽子跟他敬茶,又問溫婉蓉為什麼沒來,就知道這小子要去一探究竟。

果然,他走到門廊下,就聽見屋裡傳來溫婉蓉的聲音。

溫婉蓉對孩子親言細語:「嬸娘沒事,就是有點累,休息一會就好了。」

英哥兒似乎很怕失去她,兩隻小手緊緊抓住她的胳膊,奶聲奶氣道:「嬸娘,你哪不舒服,英哥兒給你捶捶。」

說著,他學著老太太屋裡捶腿的丫頭,小拳頭在她肩頭來回一上一下,有節奏落下,還問:「嬸娘,舒服嗎?」

溫婉蓉心疼他討好的樣子,拉住他的手,爬起來,拍拍床邊,示意坐上來。

英哥兒搖搖頭,站在床邊沒動。

溫婉蓉摸摸他的頭,湊到跟前問:「怎麼了?不想跟嬸娘坐一起?」

英哥兒說不想:「怕叔父罵。」

「有嬸娘在,叔父不會罵你。」溫婉蓉笑笑,忍著疼,把英哥兒攔腰抱上來,再幫他脫鞋,摟著問,「今天字帖寫了嗎?」

英哥兒抬頭回答:「寫了一半。」

溫婉蓉接著問:「為什麼不寫完?」

英哥兒低下頭,不吭聲。

隔了好一會,他小聲問:「嬸娘,今天能把字帖拿這兒來寫嗎?」

溫婉蓉說可以。

英哥兒眼睛亮了亮,從溫婉蓉懷裡鑽出去,下床,自己穿鞋子,說:「嬸娘,我現在就把字帖拿過來。」

說著,胖胖兩條小腿噔噔噔往外跑。

剛跑到堂屋,就停住了,怯生生喊聲「叔父」。

覃煬往裡屋走,問:「去哪?」

英哥兒乖乖跟在後面回答:「去拿字帖。」

溫婉蓉擔心覃煬又甩臉子,從床上爬起來,探頭說:「是我要孩子把字帖拿過來,他今天還沒寫完。」

覃煬叫她躺好,轉身坐在八仙桌旁,朝英哥兒招招手。

英哥兒走到他面前,低下頭,剛才的活潑一掃而空。

覃煬語氣沉了沉:「誰准你到處亂跑?」

英哥兒目光瞥向別處,抿了抿小嘴,不說話。

覃煬一副冷臉,敲敲桌子,發出有節奏的聲音:「老子問你話。」

英哥兒眼神里閃爍出害怕的神情,一小步一小步往床邊挪。

覃煬就知道他要去找溫婉蓉,一把把他拉過來,開吼:「站好!」

英哥兒嚇得一抖,小嘴往下別好幾下,想哭沒敢哭。

「你說話就說話,吼什麼吼?!」不知什麼時候溫婉蓉下床,把英哥兒護在身後,極不滿看著覃煬,「他聽說我不舒服,就跑來看我,是孩子一片心意。」

覃煬看她一眼,又看向躲她身後的英哥兒,氣不打一處來,視線又回到溫婉蓉臉上,起身說:「慣!慣!使勁慣!老子看你護他一輩子!」

語畢,他氣得坐到堂屋搖椅上,懶得廢話。

溫婉蓉拉著英哥兒重新回到床上,又叫紅萼進來,把孩子的字帖拿來,順便跟老太太那邊說一聲,孩子在她這邊,今天由她照顧。

紅萼領命下去。

英哥兒見屋裡沒其他人,躲到溫婉蓉耳邊,悄悄問:「嬸娘,叔父是不是討厭英哥兒?」

溫婉蓉聽這話一愣,心想這孩子心思太細膩,把大人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放在心裡,怕時間久了,小苗被越來越多壞情緒影響,歪了就完了。

她思慮一會,正面回答:「叔父不討厭你,叔父對嬸娘說過,寵你是害你,叔父將來要帶你出去打仗,對你態度自然比颯妹妹嚴格,總歸希望你好。」

英哥兒聽得懵懵懂懂,接著問:「嬸娘,什麼是打仗?」

溫婉蓉被問得語塞。

什麼是打仗?

她不想破壞孩子對世間的美好想像,但也不想給他假象。

因為打仗本身就是殘酷的事。

這個問題她想了半晌,最後也沒想出合適答案,叫聲覃煬。

覃煬懶懶在堂屋應一聲。

溫婉蓉在裡屋說:「英哥兒問什麼是打仗?」

以為覃煬腦子活能給出與眾不同的答案,結果他極不耐煩說:「廢什麼話,長大自然知道。」

溫婉蓉煩他不過,下床趿鞋出來:「你對孩子不能耐心點?」

覃煬斜她一眼,問她腰是不是好了,淡淡道:「你有耐心你回答啊。」

溫婉蓉氣得把帕子扔他臉上,扶著腰進屋,氣呼呼對英哥兒說:「來,嬸娘教你寫字,以後我們棄武從文,參加科舉一樣光耀門楣!」

覃煬嘁一聲,尋思就你那點墨水還棄武從文……

英哥兒倒是很聽話,按照溫婉蓉要求把剩下一半的字帖寫完,然後黏在她身邊說:「嬸娘,英哥兒不想回去。」

溫婉蓉知道他不是不想走,是覃二爺跟老虎一樣坐在堂屋,英哥兒不敢出門,只能黏著她。

她微乎其微嘆氣,扶著腰把孩子帶到門廊下,問:「是要紅萼把你送回去,還是要冬青來接?」

英哥兒偷偷瞟一眼覃煬,想了想,回答:「我自己能回去,不用誰接送。」

溫婉蓉哪裡放心他一人走:「你認識路嗎?」

英哥兒點點頭,說認識。

溫婉蓉說園子大,認識也不能一個人亂走,叫來紅萼,正打算把孩子交給她,覃煬從屋裡出來。

「行了,我送他回去。」

說著,把英哥兒抱起來,往院外走。

英哥兒眼巴巴看著溫婉蓉,直到離開院門,都沒敢吭聲。

走到半道,覃煬把他放在遊廊的長木椅上,坐他身邊,平視道:「英哥兒,跟你說兩件事,記好。」

英哥兒順他一眼,快速低頭,極小聲應答:「叔父請說。」

覃煬想起他爹常掛嘴邊的話:「第一,你姓覃。第二,為國效力。」

頓了頓,他問:「聽懂了嗎?」

英哥兒點點頭。

覃煬嘖一聲:「說話。」

「聽懂了。」

「大點聲。」

「聽懂了!」

「再大點聲。」

英哥兒卯足勁喊:「聽懂了!」

覃煬露出滿意神色:「這不挺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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