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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你懷孕了,知不知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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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蓉,你叫的什麼酒?」覃煬心頭撩起一把大火,強忍身體某個地方急劇充血,開口問。

溫婉蓉就覺得熱,雙頰緋紅,不停用手扇風:「什麼我叫的酒,我沒叫酒。」

「這酒不是你叫的?」覃煬話音剛落,頓悟過來,一定是宋執那孫子搞得鬼。

他暗暗罵句媽的,起身就把溫婉蓉丟到箱床里。

這種侵略,和沙場上的感覺,有異曲同工之妙。

唯一區別,一個捅不死人,一個捅得死人。

這就是為什麼不打仗時,他喜歡去煙花柳巷,甚至一晚叫兩個姑娘。

但以前睡鶯鶯燕燕也沒像跟溫婉蓉這麼興奮,酒是催化劑,原罪是覃煬本身,也許出於真心的感情,有意識無意識流露出誠實的一面,而這一面是兩個極端,有正常極愛的光明,也有病態極狠的暗。

溫婉蓉之前感受他冰火重天的態度,源於此。

好是真好,壞是真壞。

再後來隨著感情天平的逐漸平衡,他儘量封閉內心,沒事喜歡出來溜達一圈的野獸,披好自己的人皮,跟溫婉蓉和平相處。

只有床笫之事,他收不住。

溫婉蓉到最後,實在忍不了就流淚。

覃煬知道把她弄疼了,把人放下來,平躺床上,用手指抹去眼角的淚。

「都是我不好。」他抱著她,喃喃道。

溫婉蓉嗓子嘶啞,小聲說:「我好疼。」

覃煬知道她不是一般的疼,連他都覺得身體有些發空,可想而知承受他力度的那個人。

然而溫婉蓉還在哭,怎麼勸都勸不住。

覃煬不知是煩,是愧疚,還是厭惡自己,剛剛收斂的戾氣,重新打開。

「老子叫你不哭!聽不懂!」他莫名開吼,吼得溫婉蓉一愣。

她見覃煬眼神都變了,來不及反應,一隻大手猛地掐住雪白修長的脖子,快速收緊,窒息的感覺迅速攀爬。

「放。放手……」溫婉蓉本能拼命掙扎,被子被蹬到地上,不停拍打扼住喉嚨的手。

「放……」她用盡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而後再也掙扎不動,慢慢就不掙扎了。

「你怎麼不反抗啊?」一瞬,覃煬拉回理智,放開手,把她抱起來,滿眼悔意和自責。

溫婉蓉因為突然能呼吸,大量空氣湧入肺里,劇烈咳嗽,臉都咳紅了,才緩過勁。

她與他,四目相對,揚起一抹淡笑。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用氣音說:「我知道你煩我哭,不是真想殺我,對不對?」

「溫婉蓉,你真是個大傻冒!」覃煬倏爾緊緊抱住她,帶著濃濃鼻音問她,「你頭上有簪子,為什麼不反抗?萬一我失手掐死你怎麼辦?」

溫婉蓉抱著他,嗓子疼得不想說話,她想過用頭上簪子反抗,猶豫再三,決定算了,她不想傷害他……

至於他為什麼會掐她,溫婉蓉也不知道原因,但直覺他不是蓄意殺她。

覃煬躺在身側,把她摟在懷裡,沉好一會,說:「溫婉蓉,這次算了,我們回燕都吧,下次再帶你出來,就我們兩人。」

見溫婉蓉不說話,他翻身,看著她,把手順她頭髮里,拍拍背,眼底透出繾綣,柔聲問:「好不好?」

溫婉蓉點點頭,把臉埋他懷裡,艱難說出個好字。

自從那晚後,到下一個靠岸點,約莫兩三天的時間。他再沒碰她一下。

好在春寒料峭,衣服穿得多,他看見溫婉蓉脖子上掐出的五指淤痕,就覺得自己操蛋到家,要她趕緊用銀狐里的圍脖遮起來。

溫婉蓉也很聽話把脖子遮起來,又怕宋執和杜六姑娘看見說閒話,偶爾和覃煬在甲板上走走,基本都窩在他們自己房間。

再等船一停靠碼頭,覃煬就帶著她,提溜行李瞞著宋執他們偷偷下船,在當地找最好客棧,要間上房,躲起來,而後眼見船開走。

揚州之行變成宋花貨和杜六姑娘的兩人行。

溫婉蓉惡作劇般樂開懷,問覃煬:「丟下他們沒事嗎?宋執回來肯定鼻子都要氣歪了,別到時又跑到府上找你打架。」

覃煬摟著她肩膀。要她放寬心:「沒事,他下次再來打架,你就叫人通知祖母,祖母喜歡他,一定會叫他過去喝茶。」

這話咋聽,沒毛病,細想就不對。

記得以前覃煬提過,宋執怕老太太,還叫他過去陪喝茶……畫面太美,她不敢想。

當然,她更想不到,這是宋花貨害二世祖付出的代價。

送補酒的缺德事,覃煬一直裝作不知道,沒吭聲,不是他不計較,是他想個更損的招噁心回去。

總之都別好過,誰怕誰。

接下來行程,兩人在客棧休整一天一夜,白天天氣好,覃煬就帶著溫婉蓉出去走走逛逛,吃當地燕都沒有的小吃,又買些小零碎,雖不值當,按溫婉蓉的說法,送給老太太屋裡那些丫頭玩的,圖個新鮮。

覃煬說,你出來還想著她們?

溫婉蓉一邊在琳琅滿目的小物件里挑來挑去,一邊回答:「我能出來,她們又不能出來。再說我作為覃府少夫人,以後好多事要交她們辦,打好關係是第一步,規矩再多也是死的,人心是活的,她們念我好,替我多想想我沒顧及到的,豈不更好。」

看來小綿羊平日看書沒白看,懂得用人之道。

覃煬揚揚眉,笑起來:「行,你喜歡什麼都就買什麼。」

付帳時,覃煬問她怎麼不給自己買點什麼?

溫婉蓉笑嘻嘻道:「你在燕都給我買的夠多了,平日不出去,簪子首飾都擺在梳妝盒裡,衣服也是,幾套冬裝還沒穿,眼見到春天了。」

似乎衣服太多也是煩惱……

小綿羊說得有板有眼,一雙明眸亮晶晶,靈動又清澈,仿佛世間一切在她眼裡都是真善美,哪怕有不好的,會有覃煬這個人見怕、鬼見愁的二世祖替她遮風擋雨。

入夜,覃煬給她脖子淤痕塗藥,問她疼不疼?

溫婉蓉搖搖頭,說早不疼了,就是動脖子的時候有點不舒服,要他不用擔心。

覃煬每每聽到這種話,就忍不住心疼抱抱她,要她凡事自私點,不要什麼事顧及別人。

「我覺得我夠自私了。」小綿羊難得感受二世祖溫柔,心裡甜得快要溢出來,傻笑道,「你看,我從來不會像別的夫人,恨不得主動給自己夫君找三妻四妾,夫君又不是一道菜。怎麼能和其他女人一起享用。」

夫君不是菜……這比喻,覃煬低頭看看自己,心想也就溫婉蓉敢胡比,換個人,非被他抽飛不可。

小綿羊對自己的話完全無感,她見他不吭聲,以為認,大著膽子主動親二世祖一下,特嘚瑟的說偷襲成功。

換平時,覃煬肯定要把她扔床上,好好調教一番。

今天卻沒,覃煬只是回親她一下,說早點上床睡覺。

小綿羊有些意外,兩人躺在床上時,她問他:「今天不高興嗎?」

覃煬說沒有。

溫婉蓉朝他身邊擠了擠,枕在胸口。輕言細語:「平時你都不這樣。」

覃煬不想做任何正面回答,拍拍她,說睡吧。

而後他閉上眼。

小綿羊乖乖跟著閉眼,摟緊他的腰,心想二世祖轉性了嗎,要為她轉,她很樂意啊!

隔天,覃煬問溫婉蓉還想去哪玩,溫婉蓉一時想不出來。

覃煬做主,說不如回燕都,想玩可以去城郊逛逛,然後他去樞密院銷假,留下次用。

溫婉蓉點點頭,覺得也行,反正覃煬在哪她在哪,她就喜歡跟著他。

打定主意,兩人便不再久留,覃煬在當地買匹好馬,快馬加鞭往燕都趕。

一路急行,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回到燕都。

貓回府那天,還是把老太太驚動了,以為兩人又出什麼事,折回來。

溫婉蓉怕覃煬挨訓,主動擋槍,說暈船,身體撐不下去,就回來了,等以後調好身子再出去不遲。

老太太聽罷,沒說什麼。

然後溫婉蓉又把買的小玩意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叫冬青和幾個大丫鬟來挑選。

「小夫人真有心!」一個熱心腸丫鬟笑盈盈的。

另一個邊挑邊說:「可不是,以前二爺去哪都沒這份心思,還是小夫人好。」

覃煬聽這話不樂意:「哎哎,你們說話不憑良心?打牌輸錢不給,我沒計較,合著我就是冤大頭?」

「二爺,一碼歸一碼,您是錢多不在乎,小夫人是心意,能比嗎?」

旁邊馬上有人附和:「就是,就是,二爺,您旃包里銀子鼓鼓,哪看得上姑娘們那點碎錢,小夫人就不一樣,她知道奴婢們喜歡什麼,您知道嗎?」

覃煬單眉一挑,心想這些東西還不是老子掏錢買的,被溫婉蓉借花獻佛。

溫婉蓉自得其樂,說下次出去再給大家帶別的好玩的。

丫鬟們說好呀好呀,又七嘴八舌問他們經過什麼地方,遇到什麼趣事沒?

一屋子姑娘嘰嘰喳喳,吵得覃煬頭都快炸了。

他避之不及,跟老太太扯個理由,先閃了。

溫婉蓉和大丫鬟的年紀差不了幾歲,又都是姑娘,很快找到共同話題,你一言我一語打開話匣子。

等一群人笑鬧夠了,溫婉蓉倏爾發現多出一個小物件,趕忙問,還有誰沒拿。

冬青伶俐,說給她吧,她帶給玳瑁。

經她提醒。溫婉蓉會意過來,似乎從剛才進屋就沒見到玳瑁,對冬青說:「算了,我去找她,把東西拿給吧。」

說著,拿起東西跟老太太告辭。

「夫人,奴婢陪您去吧。」冬青跟出來。

溫婉蓉倒無所謂:「你不用伺候祖母嗎?」

冬青笑笑,說一步路的功夫,耽擱不了多久。

溫婉蓉想想,估計玳瑁知道他們回來,故意避開覃煬,冬青跟來許是好意,怕玳瑁心生嫉妒,又鬧出什麼不痛快。

「有勞了。」她對冬青點點頭。

兩人走到玳瑁住的西廂房,門口冷清清的,冬青喚了聲夫人來了,屋裡馬上出來個小丫頭迎門。

「玳瑁呢?」冬青問。

小丫頭給溫婉蓉福禮,畢恭畢敬道:「回夫人,冬青姐姐的話,不知怎的,玳瑁姐姐今天傷口疼得厲害,服下藥就睡了。」

冬青說要進屋看看,被溫婉蓉攔下來。

「算了,讓她好好休息。」溫婉蓉轉頭又把東西給小丫頭,務必交給玳瑁,「這是我和二爺出去玩帶回來的,不值當的小玩意,給大家把玩。你跟玳瑁說,要她好好養傷,別老窩在屋子裡,天氣好多出來走動走動,祖母那邊。等她傷該怎麼伺候和以前一樣,別多想。」

小丫頭忙點頭說記住了。

一旁冬青把她的話聽進心裡,回去跟老太太說時,老太太滿眼欣慰,說溫婉蓉有悟性,沒白教白疼。

似乎出遊未遂這件事就過去了。

接下來,覃煬銷假,繼續去樞密院忙他的,溫婉蓉把更多心思放在府內的事務上,儘量避免和官夫人的聚會。

日子漸漸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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