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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邪性得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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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覺睡到大天光,老太太本不知道,但一向守時的小綿羊今天錯過早飯時間,也沒叫人來說明原因。

再打發人去二世祖那裡瞧瞧,才發現兩人還在睡。

溫婉蓉先被敲門聲吵醒,醒來一看,已經巳時過半,嚇得連忙把覃煬推醒,問他今天去不去樞密院。

覃煬睡得迷迷糊糊,人是懵的,下意識說去。

溫婉蓉趕緊報了時辰,催他快點起床。

覃煬一聽,直接坐起來,到處摸衣服,才發現夜裡太激動,衣服甩了一地。

結果起床氣,加手忙腳亂找衣服,加催門聲,二世祖光著身子,一腳踹飛凳子,砸到門上,中氣十足吼聲滾!

頓時,屋內屋外靜默下來。

二世祖脾氣不好,小綿羊暗暗想,門外那位是多不開眼,還好有門擋著,否則凳子飛到人身上,打哪算哪。

這還得感恩戴德,二世祖只踹凳子,沒動掛在牆上的青鋒劍,鋒利無比,戳人跟插串一樣方便。

總之剛起床的二世祖是攻擊性極強的高危動物,沒事不要惹,有事更不要惹。

小綿羊乖乖送他出門,轉頭趕緊弄好自己,去給老太太定省。

老太太心知肚明小夫妻那點事,睜隻眼閉隻眼過去了。

覃煬遲到是肯定的,好在杜廢材今天有事不在,其他同僚以為他能者多勞,出去外協辦事才回,沒人在意。

而溫婉蓉陪老太太說完體己話,帳房那邊來請示,少不得撥銀子的大小事,她還在過目。垂花門當值的丫鬟急急忙忙來報,說宮裡淑妃派人請她入宮。

本以為一句應酬寒暄,沒想到淑妃真來接她。

溫婉蓉換身衣服,便出門。

轎攆一直把她送到淑妃的宮門外,由宮娥領她入內。

淑妃在寢宮等她多時,一見她,像見了親人,稟退所有宮女,留她單獨說話。

溫婉蓉剛坐下,就看對方紅了眼眶,忙安慰:「你懷有龍嗣,別哭,別哭,小心哭壞眼睛。」

淑妃嘆氣,說自己難受的受不了。臨時起意把她接入宮裡,要她別介意。

溫婉蓉輕笑福禮,說得娘娘照拂是萬幸。

淑妃對她保持距離的客氣很不高興,問她是不是跟其他人一樣,事事提防自己,怕她在皇上枕邊吹歪風。

溫婉蓉知道她心裡不快活,聽著抱怨沒吭聲。

淑妃越說越來氣,把一肚子怨氣都倒出來。

溫婉蓉靜靜地聽,大致掃了眼寢宮的布置,及淑妃的穿戴,正如覃煬推測的,皇上對這位淑妃娘娘寵愛有加。

淑妃一邊說一邊拉著溫婉蓉的手哭,說來說去,就是其他妃嬪笑話她的出身,說她是外室所生,沒名沒分,明里暗裡罵她野種。

「她們就是妒忌我,妒忌我有孩子,她們沒有!」淑妃恨得咬牙切齒。

溫婉蓉依舊不接下話,知道今天聽到的話,只能聽聽,聽完就忘。

轉念,她明白過來,皇后無非送個自己人取悅皇上,最好漂亮又沒有任何勢力的女子。

淑妃是理想對象。

作為一枚棋子,不應該投入更多感情。

溫婉蓉幾次想開口勸,臨了又咽下去。

她覺得淑妃在府壓抑久了,現在得勢,難免膨脹,忠言逆耳。未必聽得進。

再者,她只需傾聽者。

溫婉蓉想起以前也是這樣,她說,她聽。

等淑妃所有怨氣發泄完,才想起溫婉蓉從進來還沒喝水,趕緊叫人上茶。

上等雀舌,茶湯清亮,細聞還有股淡淡的梅香。

「這是收集年初第一場雪水,再浸泡梅花封罐保存,用來煮茶剛剛好。」淑妃臉上洋溢幸福的笑,「皇上全賞我一人,一共就三罐,一會你帶些回去嘗嘗。」

溫婉蓉沒要,覃煬不是風雅之人,嘗不出來。還嗤之以,老太太年紀大了,不喜喝茶,怕不安眠。

不過就淑妃被人詬病這事,她提出自己見解:「我聽養父說翰林院的學士為人清譽,他是你堂兄,又是長公主駙馬,總要顧家臉面,若長公主替你說幾句話,閒言碎語不攻自破,你也不是孤立無援。」

淑妃神色黯了黯:「你說的辦法我想過,可他是嫡出長子,又文人清高,碰面不過虛禮。」

溫婉蓉給她建議:「養父說學士愛好收集字畫,你投其所好,再聯繫看看。」

淑妃點點頭,說阿蓉,還是你好。

溫婉蓉笑笑,臨走時,很委婉地提點,月盈則虧,盛寵未必好事,皇上不是一個人的皇上,更不是一個人的夫君,求不得的事不要強求。

淑妃說知道。

溫婉蓉暗暗嘆氣,拍拍她的手,就回去了。

轎攆送到皇宮外的千步廊,她突然很想去相離不遠的樞密院,看看覃煬在幹什麼。

覃煬沒想到她搞突然襲擊,正唱大喉嚨訓下屬,突然有人報,說覃夫人來了,一肚子火又憋回去。

「你跑到這來做什麼?」他放下手裡的事去見小綿羊。

「想你,就來看看你啊。」溫婉蓉一看他沒好氣的樣子樂起來,「以為你在府里吼人就算了,在樞密院也吼,隔好遠都能聽到你的聲音。」

小綿羊的膽子見長,敢在外面公然開他玩笑。

二世祖臉色變了變。

小綿羊馬上改口,說自己回去了,不打擾他公務。

她要走,被覃煬抓回來,快午時,他送她回府,順便吃個飯再出來。

路上,兩人同乘一騎,溫婉蓉坐在前面,往覃煬懷裡靠了靠,主動交代去宮裡見淑妃的事。

覃煬聽著沒吭聲。

溫婉蓉嘆氣,跟他說,覺得淑妃可憐。

覃煬嗯一聲,似乎對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

溫婉蓉抬起頭,看著他下巴問:「你不覺得她可憐嗎?」

覃煬說不覺得。

「冷血。」小綿羊嘀咕。

「路是自己選的。」覃煬淡淡道,「她肯定清楚進宮意味什麼,改變命運的最快途徑,從某種意義說,她比你聰明。」

小綿羊不喜歡聽這話:「為什麼要拿我比。」

「因為你死心眼。」

小綿羊不滿抗議:「我才不是死心眼!」

覃煬沒跟她笑鬧,正色道:「以後沒有無關緊要的事,別往宮裡跑。」

溫婉蓉低頭哦一聲,又抬頭道:「是不是怕我進宮,做得不好。說錯話丟覃府面子?你知道我不善談,不會亂講話的。」

覃煬就知道她會多想,往懷裡摟了摟:「跟面子無關,總之你少去,最好別去。」

小綿羊不解:「為什麼?總有個原由吧。」

覃煬發現自從對小綿羊態度好了後,問題特別多。

他不耐煩皺皺眉,一副訓人口氣:「不為什麼,叫你別去就別去!」

溫婉蓉被訓的莫名其妙,直覺他又拿她當出氣筒:「不去就不去,凶什麼呀,好好說話不行嗎?」

覃煬煩了:「好好說,要你不去,你廢話那麼多。」

溫婉蓉覺得他又開始發神經:「我哪裡廢話了?你心情不好,就知道拿我出氣。」

覃煬瞥她一眼,冷著臉。懶得說話。

溫婉蓉心裡氣不過,小聲嘟噥:「好三天就還了原,說什麼愛我,寵我,都是假話。」

覃煬沒一句好話:「老子再寵,你要蹬子上臉!」

溫婉蓉更氣:「那你別寵了!」

說著,她要下馬:「我自己走回去,不用你送。」

覃煬二話沒說,真把她丟半道,一個人策馬走了。

溫婉蓉站在路上,愣了半晌,肺都快氣炸了。

等她走到府,覃煬已經吃完飯,準備出門。

兩個人在垂花門碰見,

小綿羊氣哼哼的,就當沒看見二世祖,提著裙子進門,以為他會拉她,沒有,覃煬直接上馬走人,弄得溫婉蓉心裡很不舒服。

好端端發脾氣,發神經,虧她心裡想著他,主動跑到樞密院去找他。

結果找一肚子氣。

晚上,她自己吃完飯,一個人在院子裡溜達溜達,再回屋看會書就上床準備睡覺,也不去垂花門等覃煬。

反正她對他好,他也看不見。

說不等,還是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半天沒睡,最後起身點燈,免得覃煬進屋摸黑。

再往後,溫婉蓉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覃煬什麼時候回來的,她迷迷糊糊感覺榻上軟墊陷了一下,背後熱熱的。

她翻個身,下意識往溫暖的地方鑽了鑽,哼哼唧唧喚聲覃煬。

覃煬把她抱過來:「吵醒了?」

溫婉蓉說沒有,困得不行,又強打精神爬起來,問覃煬餓不餓,叫小廚房送宵夜來。

覃煬看她眼睛都睜不開,拉她躺好:「我吃了回來的,睡吧。」

溫婉蓉哦一聲,趁還撐得住,問白天為什麼發脾氣,她做錯什麼嗎?

覃煬說不怪她,早上去晚了,一份急件丟在桌上沒人管,也沒人提醒他,她去的時候,聽見他訓人,就為這事。

回府路上,他正煩,聽她喋喋不休,忍不住發火。

小綿羊聽他解釋,瞌睡醒了一半。

「後來處理好了嗎?」她睜開眼,關心問。

覃煬:「差不多吧。」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進宮啊?」溫婉蓉舊事重提。

他抱著她說:「宮裡邪性得很,尤其後宮。少去為妙。」

溫婉蓉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貼得更近:「可我今天去淑妃宮裡,感覺還好,她說要我帶御賜梅花水回來煮茶,我沒要,想來也沒人喜歡這個。」

覃煬說:「你沒要就對了。」

避免小綿羊的十萬個為什麼,他接著說:「溫婉蓉,你記住,除了御賜,任何人私下給的一律不要,宮裡東西禁止外流,免得瓜田李下講不清。」

溫婉蓉點點頭,說明白。

二世祖雖然脾氣差,總歸為她好,小綿羊本來記仇,想想算了,美美靠在覃煬肩頭睡覺。

小夫妻沒有隔夜仇。

隔天她提早起來給二世祖準備衣服,早飯,伺候他洗漱,送他到垂花門。

臨走時,覃煬想起昨天的事,補充道:「你以後少給人出主意,出得好就好,出得不好,火就引到自己頭上,有那閒心,快點跟老子生兒子。」

說完就走了。

「出主意」也能扯到「生兒子」頭上,二世祖的腦迴路也是清奇……

溫婉蓉看他背影,一臉無語。

不過二世祖大她八九歲,吃得鹽比她吃的米多那麼一點。也不是說得沒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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