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偷偷摸摸(2/2)
索性隔兩天,他跟杜廢材告假,偷偷摸摸把溫婉蓉帶出去。
問題倒沒有多嚴重,原因是天太冷,女性本容易氣血不足,四肢血脈流通不暢,造成舊傷復發。
開了幾瓶外用藥,叮囑注意保暖,每晚睡前用溫熱水泡手半刻鐘即可。
覃煬一一記住,就帶溫婉蓉回去。
在路上,他跟她說:「你都聽見了吧,如果我回來太晚,你自己記得要做。」
溫婉蓉點點頭。
覃煬看她心情不佳,拉過來,大手蓋小手,問這樣有沒有舒服點?
溫婉蓉還是點點頭,不說話。
覃煬怕她冷,把炭盆往她身邊挪了挪,問回去想吃什麼,要小廚房做。
溫婉蓉說沒什麼特別想吃的。
覃煬就知道她還在為「眼線」的話生悶氣。
「溫婉蓉,」他想既然事已敗露,沒必要藏著掖著,「我懷疑你是眼線。不是沒根據,你願意聽,我可以都告訴你。」
頓了頓,又道:「我知道你氣什麼,你最氣我把你送到北蠻做美人計,是不是?」
溫婉蓉認。
覃煬正色道:「美人計這事,我之前說過,覃家祠堂的英烈不止男人,就算現在,我依然堅持這個觀點。」
溫婉蓉蹙蹙眉,聲音帶著幾分失望:「你還是會送我去對嗎?」
「對。」
溫婉蓉愣怔看他好一會,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覃煬,你真冷血!」
覃煬知道她要生氣,沒有計較的意思:「這跟冷血熱血沒關係。」
「跟什麼有關係?」溫婉蓉反問,「是不是我死了,你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覃煬覺得在這個事上,他倆想法就從沒同步過:「你覺得呢?」
溫婉蓉:「我覺得你無所謂,你只在乎自己的想法,哪管別人心裡好不好過,反正覃家門楣不愁找不到正兒八經的姑娘填房。」
「你這話有意思嗎?」覃煬耐著性子說,「之前跟你解釋過,你聽進去嗎?在汴州口口聲聲說,跟我好好過日子,就這麼跟我過?」
溫婉蓉就覺得他一點認錯的誠意都沒有。還披著一副高尚情操:「你想我怎麼跟你過?我哪裡對你不好?哪天沒好好伺候你?」
「老子哪裡對你不好?!」覃煬也煩了,「你手疼是老子造成的?!是老子拿針扎的?!鬼叫你不長腦子跟著溫家一群傻玩意跑回去!」
溫婉蓉聽他吼,心裡更氣,反唇相譏:「你哪會拿針扎,你直接用刀砍吧。」
她一針頂一線,覃煬直接開罵:「你他媽邪了吧!以為手疼,老子不敢動你!」
溫婉蓉氣得丟藥瓶,手拿不住,疼得蹙緊眉頭,嗆回去:「你動啊!我被人扎,被人欺負,不都因為你!說什麼帶我治手。治什麼啊!廢了就廢了,等你擴疆之戰,我再去做一次美人計,乾脆就死成你家英烈,天天供在祠堂,不礙你的眼!」
她壓著陡然疼起來的手指,咬咬牙,心裡翻起萬分委屈,一邊哭一邊用袖子擦眼,心想自己除了哭這點出息,也別的了。
覃煬沒想到,本來想好好聊聊的一場談話,又變成爭吵。
一吵一吵,溫婉蓉又哭。
哭到最後,變成他投降。
這叫什麼事?!
覃煬壓著一肚子火,本來不想理,但看她疼得厲害,還是拿藥瓶坐過來,哄她:「你真死了,我怎會不眨眼,肯定眨好幾眼。」
二世祖又開始歪理邪說,溫婉蓉瞪他一眼。
覃煬笑起來:「你知道我忙,為了陪你出來看手,我今天把所有公務後壓。還說我只在乎自己想法?我要只在乎自己,今天就該坐在樞密院。」
小綿羊哭起來沒完。
二世祖哄得頭都大了:「哎,這事翻篇行不行?」
「不行。」小綿羊犟勁上來,就不順他的意。
「好好好,不行就不行。」二世祖順她的話說,「說吧,怎麼才能翻篇?」
小綿羊瞥他一眼,氣哼哼說:「翻不了篇。」
「好好好,不翻就不翻,老子拿筆給你記下來。」二世祖覺得小綿羊哪裡是小綿羊,簡直是小綿祖宗。
好在小綿祖宗不矯情,記仇時間不久。見好就收。
她哭一哭,哭完就算了。
覃煬跟她把指頭塗完藥,長吁短嘆:「溫婉蓉,擴疆之戰不是玩笑,這次去,回不回得來是個問號,到時就不是你放在祠堂,換我放祠堂,免得礙你的眼。」
聽起來像歪理邪說,但溫婉蓉看出覃煬神情是認真的。
她不知是氣,還是真被帶壞了,開口就說:「那我天天去祠堂守著你。盯著你看。」
覃煬笑得不行,丟她一句傻冒。
等兩人平靜下來,溫婉蓉很關心問,擴疆之戰決定了嗎?
覃煬說不知道,溫伯公的提議,還在和杜廢材商議。
說商議都是扯淡,誰都知道杜廢材是擺設,最後遞呈的摺子只要皇上點頭,就算定下。
所以關鍵節點在溫伯公身上。
「可以申請不去嗎?」溫婉蓉抿抿嘴,問。
覃煬長手長腳往軟塌上一躺:「這事我說了算就好了。」
小綿羊湊過去,躺他胳膊上,小聲嘟囔:「可我不想一個人在燕都。」
「你不在燕都往哪跑?」二世祖知道小綿祖宗的哭功厲害。「我以後哪都不帶你去,拿個神龕把你供起來,免得你說老子冷血無情。」
那還不如放在祠堂舒服,祠堂牌位多,不寂寞。
小綿羊腹誹,白二世祖一眼。
二世祖對白眼免疫,哈哈笑起來,把小綿羊摟到懷裡,勸她:「溫婉蓉,真算了,行不行?我在外面夠煩了,回來就不能讓我開心點?」
小綿羊點頭說好。
二世祖拍拍她的背,覺得平和的時候,小綿羊挺乖挺招人疼。
覃煬答應她:「我爭取每晚回來陪你泡手。」
也不知是車裡太暖和,還是小綿羊哭累了。
她枕在覃煬胳膊上,隨著馬車一晃一晃的顛簸,迷迷糊糊睡過去。
二世祖見小綿羊睡熟,忽然冒出惡作劇的念頭,先是親一下櫻紅的嘴唇,覺得不過癮,伸出舌頭圍著柔軟的雙唇舔一圈,見小綿羊沒醒,又舔一圈,心想嫌棄老子用過的杯子,叫你嫌棄!
而溫婉蓉不知道用的什麼髮油,湊近聞起來像清甜的蜜桃香,竟勾起二世祖的食慾,他當然不會舔頭髮,但白嫩嫩的臉蛋挺誘人。
「覃煬!你好噁心!」小綿祖宗被舔醒,擦著臉上到處濕濕的口水,死瞪車裡另一個人。
覃煬打死不承認,非說是小綿羊自己睡覺流口水,流一臉。
「幼稚!」溫婉蓉發現覃煬混世的另一面跟熊孩子一樣。
熊孩子充其量是孩子,二世祖這樣熊大人,殺傷力不知大多少倍。
難怪討厭宋執的侄子,熊大人肯定無法和熊孩子和平相處。
不過熊大人想無法無天也不可能。
覃煬偷偷摸摸把溫婉蓉送回府後,要她走東側門,他走西側門,免得被老太太屋裡的丫頭碰見,煩。
溫婉蓉聽二世祖的指揮,乖乖點點頭。
覃煬扶她下車,想起什麼,說:「你回屋先自己上藥,再到書房找我,溜的。」
溫婉蓉應好。
兩人跟做賊似的,各自從側門進到府內,再各回各的地方。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溫婉蓉擦好藥,就去書房找覃煬。
覃煬見她進來,像看見援兵,一把把她拉進去,關好門問:「沒碰見老太太那邊的人吧?」
溫婉蓉搖搖頭。
覃煬眼珠子轉了轉,他今天不去樞密院,帶小綿羊出去看傷是兩頭瞞,現在案桌上平白無故多出一份公文,心想別穿幫了。
「溫婉蓉,你現在去趟門房。」二世祖給小綿羊布置新任務,「去問問,今天有沒有人來府里找我?快去快回。」
小綿羊點點頭,像得令的小綿狗,撒丫子跑出去,沒過多久匆匆忙忙跑回來,氣沒喘勻,開口說:「有,有人。」
「誰?」
「說,說叫杜,杜什麼來著。」小綿羊跑得太急,把名字跑忘一半。
二世祖一下子猜到:「杜寧。」
「對對對,就是杜寧。」小綿羊連連點頭,接著說,「說是急件,樞密院那邊明天要送到宮裡,今天務必審批完。」
覃煬一聽就知道杜草包壞他的事,要換宋執,只要他不在,後續的事一定幫他處理好,可杜草包不是宋執,處理好自己手頭的事就不錯,指望順道把覃煬那份也做了,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別想。
傻缺玩意!他按耐不住罵人,趕緊把桌上公文處理了,親自送到樞密院。
臨走時,他要溫婉蓉留在書房,模仿他的字體,幫他抄幾分文件,明天要用。
溫婉蓉點點頭,目送他離開,趕緊碾墨,提筆在紙上練了一會,確定問題不大,開始抄公文。
抄到一半,她聽見突然有人敲門,喚聲「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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