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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低頭求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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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我們進屋說話行不行?」丹澤重新拉住她,任憑怎麼掙扎都不放手。

柳一一掙脫半天,人累心累,恨恨瞪著他:「我們還有什麼可說的?難道我剛剛說得還不夠明白?」

「明白什麼!」丹澤陡然聲音拔高,把人往屋裡生拖硬拽,「柳一一,你除了作還會什麼?!讓人省過心嗎?!」

他發脾氣,柳一一滿心怨恨爆炸般從胸腔直衝腦門。

她緊緊抱著柱子,抵死不從,尖叫:「我省不省心關你什麼事!我就作!作死也不關你的事!你放手!放手!」

「柳一一,你就是個下賤胚子!沒教養!沒禮數!下三濫無師自通,真以為我拿你沒轍!」丹澤發了狠拽住兩隻細細的手腕,別到背後,像押犯人一樣把柳一一扣住,轉頭吼,「來人!拿繩子!」

柳一一沒想到丹澤罵她下賤,沒教養,沒禮數,愣了會,突然發出比剛才更尖銳的叫聲:「你今天敢綁我,我就死給你看!!」

語音未落,瘋了般大力撞向面前的柱子,一下,接連又一下,連丹澤都聽見沉悶咚咚聲,第三下來不及阻止,柱子上留下殷紅血跡。

「拿繩子來!要我說幾遍!」丹澤眼疾手快,騰出一隻手,攔腰抱住柳一一往後退。

柳一一披頭散髮,兩腿亂蹬,感覺不到疼,就覺得氣血上涌,溫熱液體從額頭流到眼睛裡,模糊視線,嗓音又尖又急,喊:「丹澤!我恨你!我恨你!」

下人們頭一次見到丹澤大發雷霆,沒人敢上前,更沒人敢拿繩子,柳一一叫聲悽厲又憤恨,兩人進屋關門,「我恨你」三個字依舊聽得清清楚楚。

丹澤鐵青著臉,把人扔進廂床里,轉身去翻藥瓶。

柳一一撞破頭,腦袋又磕到廂床床壁上,悶哼一聲,分不清疼還是暈,再也喊不出來,沒一會又被一個大力拉起來,接著額頭上涼絲絲的,而後又被人平放在床上躺好。

丹澤見她臉色蒼白,緊抿著唇,心裡那股氣化成憐惜,想想剛才罵人的話,主動道歉:「一一,氣糊塗了才那樣說你,是我不好。」

柳一一沉默良久,從眩暈中慢慢清醒,轉動下眼珠子,又收回視線,念出畫卷上那兩句落筆,滿眼哀傷,心寒到底:「丹澤,你說得沒錯,我柳一一在你心中就是粗鄙之人,所以你那些文縐縐的情調也不會留給我。」

稍稍停頓,她重新看向他:「不過你那句問女何所思,問女何所憶,我可以替正品回答,女亦無所思,女亦無所憶,即便我不是她,同為女人,我能了解,你知道為什麼嗎?」

丹澤皺皺眉,靜靜看著她。

柳一一接著說:「我看她今天的打扮,已成人婦了吧,她要喜歡你,不會嫁給別人。」

丹澤遲疑片刻,替溫婉蓉說話:「她是賜婚,嫁不嫁的都得嫁。」

柳一一輕笑「哦」一聲,心一點點沉下去:「到這時候,你還替她說話,可見你多喜歡人家。」

丹澤立刻意識說錯話:「不是,一一,我……」

柳一一抬抬手,示意打住:「丹澤,你真當我傻呀?我書讀的未必有你多,可粉巷是什麼地方,你以為拋頭露臉的姑娘真都靠臉吃飯?」

丹澤知道當然不是,急於解釋:「一一,我就是怕你看見那幅畫心裡不舒服,才收起來的,何況像你說的,她已成人婦,我不能怎樣,都是過去的事,也沒提的必要。」

「問題過去了嗎?」柳一一直面他,「你捫心自問,你是放下她看上我?還是打從一開始就想找個贗品填補你內心不甘和求而不得?」

幾個問題,問得丹澤語塞。

柳一一嘆口氣:「你放心,我柳一一沒傻到那個地步,你的畫完好如初,我打開看一眼就放回去了。」

說著,她覺得好點了,爬起來,小心翼翼摸摸被撞傷的地方,疼得嘶了聲。

丹澤立刻重新拿藥瓶過來:「你要疼,我再給你塗點。」

柳一一推開他,笑了笑:「皮肉傷可以上藥,心裡的傷塗什麼藥?」

頓了頓,她自怨自艾嘆息:「丹澤,你當我是贗品也罷了,還那樣罵我,我猜你對那位夫人肯定捨不得,一定好話說盡,怎麼哄人家開心怎麼說吧?」

「我……」丹澤想解釋,可怎麼解釋,說出來都像掩飾。

柳一一卻句句猜中他心思:「你一開始肯定覺得我有幾分像,才對我那麼好,至於為什麼留我這麼久,因為有個人掏心掏肺對你好,何樂不為。說娶我,因為我夠真心夠實意,不計較,腦子又不靈光,任你拿捏,還有一個好處,我不是個一無是處的米蟲。」

說著,她看向他:「我說得對嗎?」

不等丹澤說話,她低頭輕笑:「我就是因為年紀比別的姑娘大幾歲,才這麼努力學手藝,你卻輕賤我,因為那位夫人是上九流,你也是上九流,我是下九流,下九流沒臉沒皮沒自尊,想怎麼刺我,就怎麼刺我。」

說到這,她想起什麼,問一句:「你說過那位夫人作妖嗎?肯定沒有吧,換今天早上把你凍醒這事,你會甩臉子嗎?別說甩臉子,就是求你捂個手,你會因為嫌涼,像推開我這樣推開別人嗎?」

柳一一邊說,邊下床穿鞋:「花媽媽說男人得到就不珍惜,果然沒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丹澤怕她帶著傷到處跑,緊張問:「你不好好躺著,要幹嗎?」

柳一一答得自然:「不幹嗎,起來喝水。」

丹澤趕緊倒杯熱茶遞過來。

柳一一接了,也喝了,把空杯還給他,又去取外套。

丹澤上前一把按住她的手:「外面現在變天了,你別到處亂跑。」

柳一一笑笑,抽出手,沒隱瞞:「我不亂跑,就去趟青玉閣,找花媽媽聊聊。」

丹澤理虧,不喜歡也不敢發脾氣,只問:「你又找花媽媽?」

柳一一毫無顧忌點點頭:「年前我要找個落腳的地方,就不伺候你啦。」

丹澤拉住她手腕,不讓她走:「都說了是過去的事,也答應娶你,之前說喜歡你也沒騙你。」

柳一一前所未有的理智和鎮定:「那是你的過去,不是我的過去,過不過跟我沒關係,也別說什麼喜不喜歡,你當我十五六閨閣里長大的小姑娘,在青玉閣彈曲的時候,說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能當真嗎?」

她扯回手,繼續穿衣服:「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當我不陪丹爺您玩了成嗎?婊子無情戲子無義,你剛才也說我是下賤胚子,就當我無情又無義吧。」

語畢轉身離開,沒走出兩步,又被丹澤拉回來。

「一一,今天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說你,以後保證不罵你。」

柳一一站在原地沒說話,隔了好半天,出乎意料坐下來,揉揉被撞的地方,丹澤要幫她揉,被擋開。

她只問:「方便告訴我,你那位正品是誰嗎?也好讓我這個贗品死個明白。」

丹澤說只要她不走,問什麼答什麼:「那是覃家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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