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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最後一個知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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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覃煬,連帶宋執和許翊瑾都愣住了,只有丹澤面不改色垂眸,靜靜聆聽。

他對這個結果似乎並不意外,早在發現鐘太醫身份到保和殿表衷心時,無意看見兩個小太監在收拾一副畫,畫上美人和溫婉蓉有七分相似。

丹澤暗暗驚訝之餘,心裡明白幾分,只當沒看見,繼續跟蕭璟匯報。

只是餘光瞥見溫婉蓉環佩叮噹,鳳簪明耀,一席明紅金線繡牡丹的長裙逶迤拖地。踱步龍椅的方向時,心底忍不住驚艷一把。

然而驚艷不止丹澤,還有拉回思緒的覃煬。

他和受封的一行人歸位後,一瞬不瞬盯著站在龍椅右邊的溫婉蓉。

溫婉蓉始終垂眸,緊抿著嘴,神色看不出一絲波瀾。

蕭璟抬頭,對溫婉蓉露出難得的微笑,又看向群臣,聲音帶著幾分痛惜:「皇兄臨終託孤於朕,朕當時受方、明佞臣迫害,心有餘力不足,本想等太子繼位,穩固江山,再回來履行承諾,誰曾想太子心慈天下,被奸人利用,逼死宮中,朕救駕來遲。又恐餘黨妄為,不得已將皇女藏在溫府。」

「如今叛黨已出,朕身為天子,一言九鼎,只是這個承諾晚了許多年。」稍作停頓,他看向溫婉蓉,聲音悲戚,「婉宜公主,你可怪皇叔心狠,丟你不管不顧?」

溫婉蓉跪拜回答:「婉宜不敢,皇叔有皇叔的思量,婉宜相信皇叔絕不是無情之人。」

說這番話時,她甚至可以感受下面投來的焦灼目光。

除了覃煬不會有第二人。

她從頭到尾不敢抬頭,更不敢抬眸,就怕目光相觸間,泄露彼此心裡秘密。

以對覃煬的了解,就剛才那番明則體恤暗則歌頌明君的言論,其實是大宗正院編排好的說辭。但覃煬不知道,一定打心裡不齒她。

溫婉蓉滿心惶恐,一心想如何解釋,哪怕回去吵架,也得把話說清楚。

於是整場大典,她像一個牽線木偶,把大宗正院交代的話原原本本說一遍,謝幕收場。

再後面,不記得大典什麼時候結束,只聽太監宣布「有事早奏無事退朝」,溫婉蓉懸著一顆心落下,稍稍抬眸,看向覃煬,對方正似笑非笑回看她。

她知道覃煬不高興,猜他是不是跟齊淑妃一樣想法,覺得自己藏得深,故意隱瞞身份不說。

她向他露出道歉的神情。

他目光瞥向一邊。

再後來,群臣離開奉天殿。溫婉蓉追出去時,宋執告訴她,覃煬誰都沒理,一個人先走了。

溫婉蓉二話不說,提著裙子直奔宮門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正好看見覃煬上馬。

她不顧形象,大叫一聲「覃煬」。

覃煬拉住韁繩,回頭瞥一眼。原地不動,也未下馬。

「你聽我解釋行不行?」溫婉蓉跑過來,怕他走,拉住韁繩,一臉焦急抬頭。

「解釋什麼?」覃煬要她鬆手,幾分諷刺,幾分淡漠,「婉宜公主,卑職有要事去樞密院,若殿下無事,」

說到這,語音一頓,指了指剛走出宮門的丹澤:「喏,您可以找他,他服侍過長公主,一回生二回熟,再來服侍您,肯定比對長公主有經驗。」

溫婉蓉瞥了眼遠處的丹澤。又看向他,蹙起眉頭:「覃煬,你說這樣的話有意思嗎?我對你什麼心思,不了解嗎?」

「不了解。」覃煬居高臨下,面無表情,「早知當初去疆戎是公主殿下,就是給卑職一百個膽也絕不碰公主分毫。」

語畢,他揚起馬鞭,不給溫婉蓉任何說話的機會。絕塵而去。

溫婉蓉還想去樞密院繼續找他解釋,被追出來的嬤嬤攔住:「公主殿下,太后有請,您趕緊跟老奴去一趟。」

大宗正院的流程沒走完,她就不能離開。

在仁壽宮,溫婉蓉覺得的自己臉都笑僵了,明明「祖母」與「皇祖母」一字之差,喊起來卻生分許多。

再從仁壽宮出來,大宗正院的人帶她去參觀公主府。還問什麼時候與覃駙馬搬來一起住?

溫婉蓉笑笑,推脫,過些時吧。

可她知道,打死覃煬,他也不會陪她來公主府住。

溫婉蓉頭疼,問大宗正院還有別的事沒?沒有就送她回覃府,她要回去照顧颯颯。

大宗正院的人連忙示意,說已經在宮裡安排兩個有經驗乳娘過去,專程照顧英颯郡主。

「誰要你們安排人?!」溫婉蓉要瘋了。覃煬已經誤會她,再回去看見宮裡派去照顧颯颯的乳娘,她就是跳進河也洗不清。

大宗正院的人也委屈,說乳娘是太后臨時加派的,他們不過秉公辦事。

溫婉蓉什麼話都不想了,也不管流程不流程,要大宗正院的人送她回覃府,立刻,馬上!

再等回府,果然宮裡的乳娘已經抱著颯颯玩,而之前請的正在門廊下,等著辭行。

溫婉蓉怎麼留也留不住,最後妥協,付了比之前多一倍的銀錢結算。

而後,她叫冬青和紅萼來拆了頭髮,換了衣服,又叫乳娘把孩子帶到祖母那邊睡一晚。

冬青是伶俐人,看出她情緒不對,沒多問,帶人離開。

屋子裡沒了颯颯的吵鬧聲,一下子安靜許多。

溫婉蓉頹然躺在覃煬的搖椅上,有一下沒一下搖晃,等他回來。

這一等就等到亥時落鎖的時間。

覃煬掐點回來,一進屋連看都不看溫婉蓉,直徑進裡屋,溫婉蓉過去伺候他脫衣服,被他擋開。

「這種小事,卑職怎敢勞煩公主。」

「不是,覃煬,你聽我說,我之前跟你說過,是你不信。」

「老子不信又怎樣?!」覃煬火冒三丈,頓了頓,倏爾平靜下來,冷冷看她一眼,「卑職粗人一個,望公主海涵。」

而後壓根不想聽她講話,只問:「颯颯去哪了?怎麼,封了公主、郡主,卑職連自己女兒都看不了了?」

溫婉蓉垂眸:「颯颯今晚睡祖母那邊。」

覃煬哦一聲,重新套上外衣:「公主殿下休息,卑職告退。」

說著,他轉身就走。

溫婉蓉立刻上前拉住他:「覃煬,你這是做什麼?沒完沒了冷嘲熱諷,還要我怎樣?我們在一起兩年,孩子都有了,你覺得我有必要隱瞞嗎?我確實不知道!」

覃煬甩開手,用她從未聽過的正經語氣說:「正因為在一起兩年,老子信任你,以為你什麼都會告訴我,但我就不明白為什麼每次有事都是從別人嘴巴里知道,而且最後一個知道。」

「你什麼身份不重要,就算之前提醒過,我沒信也不是關鍵,關鍵是你之前一無所知,老他媽被人欺負,老子真憐惜你,不惜得罪人護你周全,結果彎一大圈最傻就是老子。」

頓了頓,他看向她:「是不是在你心裡,老子就是個只會吃喝嫖賭的膚淺廢物?」

「沒有,沒有,我從來沒這麼想。」溫婉蓉想過去抱,被推開,急了,「我知道你對我好,我很小的時候總做噩夢是關於宮裡的,可是後來沒夢到也淡忘了,我,我……」

她一連說兩個我,卻不知道接下來說什麼。

似乎說什麼都不對,怎麼解釋,也解釋不清楚的惘然。

覃煬打開門,留她一個背影:「什麼都不用說了,就這樣吧。」

溫婉蓉想去追,卻邁不動腳。

她想拉住覃煬又說什麼呢?

只是這一夜,又是個不眠夜。

溫婉蓉躺在裡屋床上,揉著颯颯的小衣服睡不著。

而覃煬一進書房,能砸的都砸,掀翻桌子、椅子,以及書閣,最後鬧累了,歪在榻上,管他一地狼藉。

兩人不同房也不同床,到底什麼時候睡著,誰也不知道。

真的非常非常抱歉,臨時家裡有急事,這一更少了,白天會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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