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君念北002 伴卿天涯?(2/2)
她一愣,凝眉看他,卻見他薄唇輕啟,他的聲音如同呢喃。
她感受著他溫熱的手,輕輕拂過自己的面頰,他在自己的額上落下一個吻。
「副帥,你可肯信我,陪你伴你,愛你護你,待這狼煙漸息,許你四海為家,海角天涯?」
她一笑,倚在他懷裡點頭,任憑他用唇輕蹭她的鬢髮,粗糙卻又溫柔,仿佛溫順的幼馬。
後來,她才明了,所謂男人的誓言,可真可假;所謂信誓旦旦,其後便是不思其反。
那日。
血纓軍的軍營里,烈火熊熊,血光如霞。
她,堂堂血纓軍副帥東風笑,十歲從軍,十四為帥,如今竟渾身無力,跌坐在地,自己昔日的兄弟們,有的,被敵軍殺死,有的,被烈火燒灼……
一旁,岳谷仰面而倒,雙目圓瞪,滿臉鮮血,真真是死不瞑目。
她狠狠地咬了唇,攥了一旁的血纓槍,一對眸子儘是通紅。
可她站不起身來,方才的酒里下了迷魂藥,若不是她靠內力苦苦支持,恐怕連這血纓狼槍也拿不住,只能躺倒在地,任人宰割。
她咬唇出血,抬起頭來,看向對面,那火光里,那一對摟抱而行的人。
楚墨用他健壯的手臂摟著一旁柔若無骨的豐彩兒,豐彩兒則探出纖瘦雙臂來,環在他精瘦卻又有力的腰上。
東風笑苦笑,她又豈會瞧不見,楚墨一手摟著豐彩兒,一手,拿著一柄黑雲長刀——那是南喬的戰刀,那是敵軍的戰刀!
她只能怒瞪雙目,低沉著聲音,發出嘶啞的,自嘲的笑聲。
可笑你東風笑,白白英明半載,自詡巾幗英雄,竟栽於情字,著了這等奸邪之徒的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