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君念北044 昔日相愛今相殺(1/2)
北傾步兵也衝上前去,揮起刀槍同那爬上來的南喬兵對砍,場面好不壯觀。
如此僵持,南喬兵士自是討不到什麼優勢,半晌過去,只見墨久揚刀揮開一支利劍,繼而一振手臂,隨即,南喬的弓弩手也紛紛拔出箭矢,向上射來。
「擋!」
北傾這邊紛紛支了盾,一時間,流箭四下竄飛,有南喬至北傾的,也有北傾至南喬的。
東風笑略一直起身子,隔過那盾護看去,墨久果真是不簡單,功夫了得,為將也了得,若不取他性命,今日別提什麼逼退或是殲滅敵軍,恐怕自身也得留命於此!
一會子便撐不住了,這邊北傾也派了一支兵士躍下坡去同他們廝殺。
戰事依舊是吃緊,短短須臾,屍體亂叢,赤血長流。
直到天已正午。
忽而,只聽耳邊『呲——』的一聲,隨即,便是房湛一聲悶哼,東風笑一個痴愣扭過頭去,卻見那邊,房湛已然被亂箭刺穿了肩胛,鮮血湧出,瞧見他吃痛地捂住傷口,她匆忙撕了一塊衣袖給他紮上,繼而狠狠咬了唇,冷眼瞧向那山路下熟悉的身影——可惜,他依舊是冷靜而又從容。
東風笑攥拳在身側一擂,她知道,這樣下去,絕不可行!
默默攥緊了手中的長槍,意欲一躍而下,房湛卻忽而按了傷口,向著東風笑,咬著牙:「笑笑,若是能破敵將,便上前去,這邊我還撐得住。」
東風笑一回眸,瞧著下面的戰況,又瞧了瞧身後的滾石,咬了咬牙,忽道:「房大哥,你便在此,指揮著弟兄們向下滾石,便衝著那銀甲將軍!我且下去斬他,擒賊先擒王!」
房湛聞言身形一震:「你在下面,我們怎的滾石?」
東風笑一挑鬢邊的一綹兒長發,一對眸子盯著一旁虬勁的巨木,莫名地揚起唇角:「此地雖是易守難攻,可沒有動作,遲早也要被攻下,到時候弟兄們皆要葬在這山溝里,房大哥不需多言,我自有分寸。」
房湛嘆口氣,道一聲『保重』,趕忙指揮了去,東風笑從腰間抽出那長鞭來,凌空一甩,縱身而下。
將士們也分以兩路,一路砍殺那些往上飛竄的敵軍,一路則開始向下滾石。
這一路亂箭紛飛,既有南喬的箭,也有己方的箭,正所謂刀槍無眼,皆需擋下。
東風笑一手拽著長鞭,一手揮著血纓槍,那長鞭的另一側已被她縛在了古樹的枝椏上,此番便是要借力躍下。
那邊的弓弩手自也意識到此事,那流箭成簇向她湧來。
東風笑只得單手轉槍擋去流箭,忽而那長鞭上的狼牙刺忽而割斷了枝椏,脫了力,離了支撐,她便向下落去。
一個飛來的流箭擦過她的手臂,一片生疼,可她哪裡還顧得上這般多。
一腳踹翻一個騎兵,借力一躍,舉槍便朝著那馬上的銀甲將軍刺去,血纓映光。
那山上的滾石也落了,南喬軍一時也滿是狼狽,應付不來,墨久方舉刀斬向這襲來之人,卻不由得猛地一愣……
這眉這眼這氣勢,這長槍,分分明明便是她!
這一愣神竟是不及格擋,匆忙舉刀,卻依舊被她的長槍划過了肩胛,他一拽韁繩,居高臨下凝眉瞧著她,只是一瞬,卻仿佛千百年。
東風笑的眸子裡帶著幾絲猙獰,她孰知他的功夫和馬術,以及,周遭終究是南喬兵多,趁著他仍舊痴愣著端詳,猛地一揚長鞭,竟用方才套出枝椏的圈,牢牢套住了他坐騎的馬頭。
她的鞭上帶刺,那馬兒叫得悽慘,便被她狠狠往那一側拽去,四條馬腿都在顫抖。
東風笑回首斬了流箭,想著一側的陡坡一個用力,那馬兒吃痛,竟被拽得一個趔趄,栽栽歪歪,口中儘是哀嚎,卻是無論如何也不往旁邊邁步了。
東風笑輕『嘖』一聲,也知這馬兒有靈性,不肯讓主人跌下坡去。
墨久此番也回過神來,只見他徒然張了張口,終究又將話語生生咽回,抬起長刀,準確地攔下了她那向著他胸膛的一槍,反手又是斜劈,卻被她舉槍接下。
東風笑的眸子裡儘是冷光,揮槍又劈,卻忽聽天邊一聲巨響,如若炸雷——
並非是滾石,而是那瓢潑大雨,頃刻降下,她咬了咬唇,任憑那雨水在瞬間將她淋成透濕,這雨滴匯集如柱,哪怕墨久就在她面前,她也瞧不清他的面容。
卻是不肯停手,揮槍便是橫掃,墨久見狀一側身子,為躲這一擊,只得翻身躍下馬去,抬眸一瞧便是那陡峭的山坡。
東風笑見狀,自也不再管他那飽受她折磨的坐騎,丟開了長鞭來,凌空一躍便翻過馬去,舉槍便刺,那紅纓在雨中分外扎眼。
墨久一個回身,雖也覺得這一側的山坡頗為駭人,但也舉槍擋下。
伴著那如覆盆一般的雨聲,乒桌球乓,黑雲刀和血纓槍劇烈地碰撞的聲音依舊響亮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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