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君念北048 分開(1/2)
眼前一片漆黑,死氣沉沉,東風笑努力地支撐著意志,卻阻擋不住它漸漸沉淪……
四下仿佛在逐漸冰凍,隱隱覺得,若是給悉數凍上,怕是逃不出來了。
一番掙扎之後,忽而察覺到一絲溫潤柔滑,覆在她唇上,分外暖和,她貪婪地吸取著那裡的溫暖,隱隱覺得唇角又觸到了一個細小的、玉石一般堅硬的物什,可她頭腦昏沉自也來不及細想,過了一會子,仿佛從那寒冰之中掙扎而出,卻依舊疲於睜開眼睛,只是窩在一片溫暖里沉沉睡去。
天色已明,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灑落下來,初春已至,草木已點染上了那番盎然的蔥翠,甚是喜人,可這本應的一片溫暖與祥和之中,卻潛藏著太多詭異與危險。
東風笑是被那泉聲驚醒的,她一個激靈睜開眼來,卻見到墨色的長髮在眼前晃晃悠悠,那深邃的顏色讓她莫名地心安,她伸手去觸碰,那烏黑的髮絲如同絲綢一般柔軟順滑。
周遭很香,卻又不覺刺鼻,她抬起眸來,便對上玉辭那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才發現自己被他抱在懷裡,東風笑一愣,鬆開他的頭髮,支起身子來打量著他,瞧著他面色無恙,卻依舊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可無礙?」
玉辭搖搖頭,見她起身便鬆開手來:「無礙。」
東風笑顰了顰眉,也不深究,她的命是他救的,她飲過他的血,她知道他的好,她不去猜疑他,也不肯猜疑他;只是在頭腦中暗自摸清了如今的方位,她怔愣著望向營地的方向,忽而喃喃道:「昨晚那是什麼毒……如今,他們都怎麼樣了?」
玉辭搖了搖頭,見她的手已撫上了腰際的雙劍,道:「我搖頭不是指他們,他們還躺在那裡,並無異狀——但是,昨晚那並非是毒,而是一種蠱。」
東風笑一愣,蠱?她本是古月之人,古月地處南部,她也聽過蠱事,可是據說煉蠱之人百年之前便沒了蹤跡,如今這一夥偏北部的山賊,怎能拿到蠱呢?
何況,若是蠱的話,她分明也是中蠱之人,為何他們還在躺著,而她卻已經醒了?
忽而想起了昨晚自己的那個夢,那感覺分外真實,可是抬眸瞧了瞧面前謫仙一般的人兒,她又兀自閉了口。
「也不是那種傳說中的蠱,只是若是細算,算不得毒,應算是蠱。」玉辭眸中閃過一絲異色,依舊做著解釋。
「我不管那是毒還是蠱,我只想知道,怎麼能解?!」東風笑攥了他的袖子,她不懂藥理,不懂毒,更不懂蠱,她也不想現在學習,她只想救人。
阿楓,顏歌,房大哥,穆帥,月婉,傻孩兒……
他們,都在裡面啊。
玉辭嘆口氣,沉聲道:「這蠱無解,也不需解,那些山賊許是考慮著還有自家弟兄,用的劑量算是輕的了,再過上幾天,想來便會自動消失,不這幾日,他們若是能一直沉睡,也是好事,就怕中途,挨了奸邪之人的操縱。」
東風笑兀自攥了拳,發足便往那邊趕去,玉辭見狀便也跟上,卻見那原本的營地出,裡面的人四下倒著,營地之外圍了一圈山賊。
那營地外東北側站著些人,一則是昨晚那前呼後擁的大漢,一則,是那白髮蒼蒼的老者,老者依舊立在那些人身後,而那大漢則同身邊的手下交談著什麼。
「昨晚也是他們,想必便是頭子。」東風笑低聲說著。
玉辭顰了顰眉,心道此事蹊蹺,半晌點了點頭輕聲應了。
東風笑咬了咬唇,忽道:「美人兒,那你可會施蠱?」
玉辭聞言搖頭,一臉無奈:「百年之前蒼鷺便只剩藥宗,我自是不會,何況,煉蠱非是一時可成,除非有成蠱,不然我們是動不了他們的,更何況,蠱不識人,你我便是施蠱,者蠱也會殃及營中眾人。」
東風笑噤了聲,只覺如今這一絲希望形同雞肋。
「美人兒……要不……」半晌,她忽而咬了咬唇角,聲音是前所未有的踟躕。
玉辭側過頭來瞧著她,依他對她的理解,做事方面,她是全然不顧及風險,一心為著結果的,沉聲道:「你說罷。」
東風笑道:「你瞧那邊,以及昨晚,那大漢前呼後擁,想來怕是此事的主事,而那邊那個老者,雖是一直立在他們身後,仿佛不被重視,可自始至終也是安然無恙,我猜測,那老人應當也是這伙山賊的重要人物,保不准也知道些事……不若這樣,我一會兒衝上去引開那一夥兒人,你便趁機上前劫下那老者。」
玉辭聞言顰眉,看來這東風笑依舊是只當他是個文弱大夫,竟自行領了個風險那麼大的事情,嘆口氣,又瞧了瞧那邊,終於道:「也對,如今再等下去,只怕夜長夢多,罷了,我去引開那伙人,你去趁機劫走那老者,看看能不能問出什麼,抑或拿他做個要挾。」
他忽又抬手指向北邊的山脈:「我昨日查明了,那邊有一處村落,若是事成,便在那村口的大榕樹後會面,可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