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君念北037 師父(2/2)
這句話也算利索了,東風笑點了點頭,揮手道:「以後叫師父便好,現在,先去西邊的武器營里拿把長槍去罷,然後向那邊看兵的姐姐說一聲,便報我的名字就好。」
那傻孩兒聞言愣了愣,終於抱了拳,道:「是,師父!」說著轉了身,飛也似的跑了。
蒼鷺山上,依舊是風雪肆虐。
屋中,柴火燃得正旺,袁奇面色蒼白臥在榻上,蠶娘的唇角也無血色,跪在榻邊,一手拿了個空藥碗,一手顫顫巍巍地,輕撫著他的面龐。
這袁奇真真是個鐵血漢子,為了請玉辭君出山,竟不顧中毒、傷口未好,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才終於不支暈厥。
她盯著他的眉毛看,有稜有角,剛毅得緊,就跟他這個人一樣。
身後,師姐周雯見狀嘆口氣,低聲道:「真是條漢子,那麼冷的天,常人連門都不肯出,他卻足足跪了三天三夜,還帶著一身傷病……」
蠶娘不語,只是埋下頭去,瘦削的肩膀輕微地顫動著。
周雯兀自搖了搖頭,低聲道:「蠶娘,本就是你救下他,又何必如此,給自己下套呢?」
蠶娘依舊是不語,半晌抬起頭來,轉過身去開始熬藥,一邊熬,一邊斷斷續續地說著:「只因那一紙聖旨……只因那一紙聖旨,他連命也要賠上……」
周雯倚在門邊,看著那藥爐騰起的熱氣,也嗅到了這屋中苦澀的滋味,她看了看那邊眼淚漣漣的蠶娘,又望向那榻上的男子。
一會子,忽而低聲叫了聲:「哎!蠶娘……他醒了!」
蠶娘聞聲一愣,匆忙轉過身去,險些打翻了一旁的藥爐,撲到榻前,看著袁奇,卻見他睫毛微微抖了抖,隨即終於張開眼來,趕忙問道:「袁大哥,你可好些了?」
袁奇定了定神,瞧向她,默然點了點頭,半晌,冒出一句:「多謝姑娘……可惜,袁奇沒用,倒是拖累姑娘了……」
蠶娘聽他如此說,只覺心裡一酸,眸里忍著淚水拼命搖頭。
相顧無言,可她知道,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放棄。
就在這時,只聽那門上響起了敲門聲,繼而,只聽『吱呀——』一聲,門開了。
蠶娘回過頭去,卻見月婉微前傾著身子走進屋來,又側過身去瞧向她身後,那裡,白色的衣袂微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