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且南飛112 義結金蘭(2/2)
穆遠笑道:「這事也簡單,我四人歲數各異,便按照年齡排,也免得亂了輩分。」
眾人頷首,一番算計,韓聰便是大哥,穆遠為二哥,顧劼楓三弟,東風笑四妹。
「我東風笑自幼歡喜爭個先後,從未當過什麼老么!今日不巧,真真當了個四妹,不過瞧了瞧,前面既是你們幾位,也是無話可說,笑今日認了三位大哥了,小妹年幼,愚拙不明世事,還望四位提點著!」東風笑笑著抱拳,既是做了老么,也該給幾位哥哥施禮。
「你這笑笑,古靈精怪,說話真真是好聽。」韓聰聞言不禁笑了。
穆遠也笑,又道:「你這丫頭軍功赫赫,我忝列老二,可是戰戰兢兢。」
顧劼楓也打趣:「你這句『自幼歡喜爭個先後』倒是絲毫不差——大哥,你可記得當初這丫頭同豐帥謀個帶軍的機會,愣是在營里把那本來應帶軍的將領給打趴下了,豐帥當時都忍不住笑了,也不忍心罵她了……嘿,還有,後來有一次軍中比武,她的長髮沒束好結果把紅纓掛住了,當時她就把那頭髮砍下來了,比武回去就要把頭髮都剪了,這丫頭,當時乾的這一出事,可是在營里都傳開了。」
東風笑聞言不禁嘴角微抽,而一旁三人皆是捧腹。
「嘿,笑笑,你還記得,當時安王夫人都被拽過來勸你了,說頭髮不能亂剪。」韓聰也不禁接著調笑她,當初她要剪頭髮這事可是鬧了好幾天,豐帥怕她胡鬧晚上都派人看著她,畢竟剪髮之事同禮俗有悖,絕非兒戲。
不過說到此事東風笑卻是有些冤枉的,她本是古月山之人,自小並不知曉這些條條框框,母親雖說是北傾長公主,可本也是個不著調的荒唐丫頭,也不管束著她,這才讓她從小到大都是個『野丫頭』。
「笑這些年來,從不諳世事,莽莽撞撞,懵懵懂懂,幸而有幾位一路幫扶,打心裡感謝,敬服。」東風笑瞧著面上帶笑的三人,忽而沉聲說著,一字一句。
那三人一愣,繼而舉起酒碗來,四人對月共飲。
此日剛剛合兵,便打算先歇息整頓幾日,讓兵士、將領都進一步磨合,再一路向南。
因此此番上下午,便是編排、操練等事。
中午時分,天氣總算是帶了幾分暖和。
東風笑一手拄著血纓槍,坐在營帳西邊,眯了眼睛靠著一棵桂樹,如今已是冬日,早已光禿禿只剩了枝椏。
那次他初來到軍營里,便是在這一處桂樹下,他偏過頸項去任憑她咬下。
她顰了顰眉,心下算計著日子——自她碰見他,已有整整一年了罷。
當初她遭了滅營,陰差陽錯上了那蒼鷺山,身後的那個人,冷清卻又溫暖。
東風笑兀自攥緊了手中的那個同心結,那墨色的發順滑而又溫柔,貼著她的手心。
美人兒,你不是說過,等你回去,會用蒼鷹傳信給我的嗎?
此去月余,她卻是連根蒼鷹的毛都不曾見到。
是因為蒼鷹傳不得信,還是……
「笑笑!笑笑!來來來,剛剛大哥在外面逮了一匹野山羊,我給你搶了個羊腿過來!」那邊,顧劼楓忽而拽著條羊腿跑了過來。
東風笑的思緒被生生拽了回來,抬頭瞧向立在面前的,笑得帶幾分傻氣的顧劼楓。
饒是她本心緒重重,卻也是不禁莞爾——當初名動江都的顧家少爺,入軍多年,終究也成了這副模樣,五大三粗的,早不是當年那個拿著個玉佩也要仔細搭著衣裳頭型、閒來無事還和調胭脂膏子的紈絝少爺了,她笑道:「阿楓你自己吃罷,這一處,野山羊也不多見,何況我午飯本也吃飽了。」
顧劼楓顰了顰眉:「吃飽了又如何,一條羊腿能撐死你?」
東風笑挑挑眉:「撐不死,就是塞不進去了,你吃了罷,長長力氣。」
顧劼楓撇嘴:「你在說爺我力氣小?」
東風笑擱了槍:「哪敢,哪敢,你拿來的,我總不能不勞而獲。」
顧劼楓又撇嘴:「我可是替你搶的,這邊天這麼涼,我聽著大夫說過你……」
他轉了轉眼睛,終究不能像醫者一樣說出那『體寒』二字,臉紅了紅,半扭過頭:「總之你該吃了,羊肉……暖和!」
他說得扭捏含糊,東風笑卻是聽懂了個大概,眸子裡狡黠一閃:「哦?阿楓知道這麼多?」
顧劼楓回過頭狠狠蹬她一眼,強行把那羊腿遞了過去:「我是你三哥!快點,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