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且南飛108 藏纓郡主(2/2)
東風笑卻是順勢跪地行禮:「陛下,罪人東風笑參見陛下。」
次日一早,早朝之上,眾人皆驚。
只因皇上親封了一位『藏纓郡主』——牧笑,這位郡主,不禁封號里有血纓的『纓』字,名字里有東風笑的『笑』字,便是連面貌,都和東風笑一模一樣!
「謝陛下。」
群臣看著這位一襲紅衣立在階前的郡主,她的目光高傲而又堅毅,身姿盈盈,美得不可方物,陛下親自宣布那一句話的時候,她只是向陛下行禮,轉過身來,目光望穿了人群。
叢健只覺得這郡主的目光掠過自己的時候,脊背發涼,直冒虛汗。
可是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當初是他向陛下和群臣說明的東風笑死亡的訊息,也是他因此表示可以排除東風笑,直接在朝堂上討論出兵南喬之事。
並且,為了安定陛下,他昨日才在眾臣面前信誓旦旦——東風笑已畏罪自盡而亡,是他的手下親眼所見,已將此亂臣的屍身丟至亂墳崗為了野狗。
如今局勢如此,他自然也不能違逆,舌頭斷了也只能生生往肚裡咽!
他叢健便是最不能跳出來說這個『藏纓郡主』便是東風笑的人!
顧劼楓怔愣著瞧著這個女子,卻是暗自相信著這就是笑笑——因為當她看向他,她的目光里分明是有溫度的,他是她的摯友,又豈會不知?
笑笑在他的記憶里,不知已經死而復生了多少次,都說『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還』,可他偏偏不希望是她。
他看著她盈盈而立,不再是那一襲鐵甲,而是一襲紅色的女兒家的衣衫,這般裝扮的她美得不可方物,這是街頭巷尾傳言中哪家的佳人都無法比擬的美。
兀自搖了搖頭,唇角起了些許弧度——不管是副帥還是郡主,她回來便好。
「藏纓郡主乃是朕十多年前認的乾妹妹的女兒,自幼舞槍弄棒,武功甚好,又熟識兵法,眼下見局勢危急,特意趕到宮中,欲建言獻策,朕心甚慰。」皇上端坐於龍椅之上,啟口說著,面上帶笑卻不失威嚴之意。
眾臣先是驚訝,繼而行禮道賀。
此時,許多人心裡已然有了猜測——怕是叢健意識到自己冤枉了東風笑副帥,故而說通陛下同他一起唱了一出雙簧,也算有個台階下。
東風笑看著這滿朝文武,嘴角的笑意不可捉摸,看向叢健的目光依舊帶著幾分森然——她又豈會猜不到,叢健緘口的因由?
不過,歸根究底,此局險勝。
昨日已然說通了皇上,叢健危險,不可大用,若要出兵,她須得回到軍中,而皇上幾經猶豫,終於應允了下來。
「陛下,小女以為,眼下南喬雖是敗走回還,但終究是虎視眈眈,使得我邊疆屢遭戰亂,無絲毫求和意向,我北傾若是不行出兵之舉,無異於坐以待斃。」半晌,東風笑忽而回過身去,向著陛下拱手道。
穆遠見狀,心裡難免起了幾分佩服。
當初他被叢健等人污衊,至今心有餘悸,以至於大義面前,朝堂相爭,他每每只能選擇沉默,生怕再著了叢健等人的道;而東風笑此番遭叢健等人污衊,也許險些丟了性命,也許之前還落入過局中,卻至今不卑不亢,不肯向惡人低頭示弱。
相比之下,他只覺羞怯。
那邊,叢健早已料到這『藏纓郡主』今日必提此事,卻不曾料到,她竟會說得這般直截了當,他一咬牙,又豈肯示弱:「郡主此言,末將卻是不明了,如今國內飽受戰亂蹂躪,豈能再受得住用兵的勞民傷財,不若以和為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