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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君念北096 髮結同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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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雖是玉辭的徒弟,可畢竟不是蒼鷺之人,罄都又是她的家,她也想著留下陪穆帥,因此便暫且尋了營中的章先生為師,留在營里幫扶著。

玉辭當初想著這孩子去了蒼鷺也未必能適應,又瞧見堂堂穆帥一臉不舍,便也欣然同意。

三人瞧見這小丫頭,都含笑道謝,執了茶盞喝著。

東風笑的餘光卻偶然間瞧到了那邊縮在營帳一側的、一個分外邋遢的身影,凝眸一想,正是那名叫俞策的乞丐,奇怪的是,這廝分明是月婉撿回來的,不知為何依舊留在營中。

這一個愣神,便沒接上顧劼楓的話,顧劼楓本想調笑她兩句,卻見她瞅著別處若有所思,便咽回話來順著她的目光瞧去。

那邊,俞策手裡捧著一碗飯,坐在營帳一側傻乎乎地咧嘴笑著。

「他不是月婉帶來的嗎?我記得他很纏月婉,如今月婉離開了,他為何還留在這裡?」東風笑顰了眉,低聲說著,不著痕跡地移回目光來,她暗自覺得這個乞丐不簡單。

「今日清晨蒼鷺一行人離開時,他拽著月婉不允她走,月婉想了想說不若他隨著她回蒼鷺,玉辭君也點頭,可這乞丐說,他本是罄都之人,不肯離家的,便不肯隨著她去。」一旁顧劼楓也移回目光,低聲交代著。

「你們可還記得那次我們在東邊的時候,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是他有意無意地提醒我們可以去燒了劉能軍的糧草——這一招還真真奏效,事情怎麼會這般巧?」東風笑凝眉道。

穆遠在一旁沉了眸子:「如若他是裝的,還真真是個高人,這等謀略,這等偽裝之術,簡直駭人。」

不自覺間,他已然撫上了腰間的刀——他不知這男子是敵是友,可一旦是敵人,便是在營中插了一把剛到,直捅心肺,一擊斃命,就像……當初墨久滅掉血纓軍一樣。

「穆帥……」東風笑瞥見他握刀的手,一個激靈,俞策同月婉當初的玩鬧撞入腦海之中,加上當時和月婉相關的事件,她心中莫名地串在了一起,可想了想,如今這般說,並無直接證據,未免太偏情緒化,難以服眾,堂堂副帥若是平白無故冤枉一個乞丐,真真是荒唐,她定了定神,道:「穆帥,他雖是詭異,可也只有這兩次,上一次,也算是幫了我們,這一次,也於我們無害,我們不應做什麼不妥之事——不過,倒是可以在這軍中再尋一個『月婉』。」

穆遠和顧劼楓聞言瞭然,這確是最妥當的辦法了,點一點頭,便想著派幾個心腹去同他套近乎,實是一種變向的監視。

正當此時,只見不遠處一個兵士跑來,報導:「副帥,那邊有個小孩子聽說大軍歸來,趕著來見您,說他是方葉。」

東風笑聞言顰眉,『方葉』是何人?她對這名字頗為陌生。

正痴愣著,卻見那邊,傻孩兒拎著把槍便跑了過來,周遭幾個兵士謹慎地緊隨著。

「師父,師父!」傻孩兒蹦跳著朝這邊跑來,雖說東風笑平日對他甚是嚴厲,可傻孩兒還是分外喜歡敬重他的師父。

東風笑方反應過來,原來『方葉』便是傻孩兒。

顧劼楓看著面前師徒二人寒暄著,眸子裡不免閃過一絲落寞——刀槍無眼,亂世無情,一月前的一場戰役,他的小徒弟薛明為了救一個受傷的兵士中箭身亡,他死的時候年紀還那么小,分明是自己沒有照顧好他。

這個小徒弟是極像他的,他心裡本是歡喜得緊,畢竟都是外表使壞,內心善良,還都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出身,當初他便覺得有緣,現在想來,倒不若未收小明為徒,未讓他受這麼多過早的歷練。

另一邊,南喬都城裡,大將軍府染了紅妝,正是一場盛世婚禮。

白日裡眾人接踵而至,齊齊祝願,黑夜裡紅妝如火,散了宴席,便是那暖融融的春帳。

將軍府正房裡,那朦朧的水晶簾已然放下,簾中透來的是瀲灩的春光。

遙遙地,是那一對人兒的呢喃。

「久哥哥,你我……」

「彩兒莫急,前時在外征戰,雖是這全南喬之人都知你是我墨久的正室夫人,可我總覺得,戰事吃緊,漏了這場婚禮,耽擱了彩兒身披紅妝的美……故而一歸來,便特意請旨陛下,替我二人補一場婚禮,陛下准允,便有了今日。怎麼,彩兒……」

他不知做了何事,簾中的榻上傳來輕微的震動之聲,繼而,便是豐彩兒的笑聲。

「久哥哥這般有心,真真是彩兒幾輩子修得的福分。」她柔聲說著,蜷在他懷裡,用香肩輕蹭他硬朗的胸膛,任由他挑逗玩弄。

墨久也笑,低著聲音,般虛半真分外魅惑:「墨某此生就彩兒這一個夫人……夫人,便是用來寵著的,豈能委屈著。」說著,環著佳人的手臂又是一緊。

「以後也不要叫什麼久哥哥了,今日圓了房,真真該改口叫夫君了……」他附在她耳畔輕聲說著,隨著話語的熱氣讓豐彩兒不由得身形輕顫。

他這一番挑逗分外撩人,豐彩兒早已被弄得意亂情迷,早已任由他處置,她側過頭去在墨久的手臂上輕輕一吻,笑得帶幾分羞怯:「夫君……這叫法,彩兒不知盼了多久了呢。」

墨久聞言唇角一揚,身形一翻壓她在身下,微微眯起眸子來打量著她。

「果然,我的彩兒……才是最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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