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且南飛122 入城(2/2)
就像當初它帶給她一張白紙一樣。
只是怕……如若這鳥兒將信件傳給了現在的玉辭?!
東風笑顰了顰眉,半晌心生一計——幼時她和阿楓玩耍時,曾經創過一種符號,便是一個圈,中間畫一個勾,用來代替她的名字!
她飛快地尋了張紙來,在上面寫了『無恙,短期難歸。』六個字,繼而在下方畫上了那幼時的符號,撕了一塊布條,束在這蒼鷹的腿上,繼而比劃加上言說,同這蒼鷹說明送信的方式——只盼它能給送到沂水之北去,莫要讓那邊的人們惦念她!
說到最後,也不知這鳥兒是否動了,東風笑在心裡也是自嘲了一句,如今,竟是已到了病急亂投醫的地步了。
她打開窗子,學著當初玉辭的樣子,展開手臂,將這蒼鷹放飛出去,繼而定了定神坐回榻上,痴愣著想著,如今,應當何去何從。
是否,應當先行弄清這城中的局勢?
過了一會子,穿好了一身平常的練武服,東風笑終於走下了旅店,向著這城中走去。
如今戰火尚未波及到南喬,這城中依舊是一派繁華。
平心而論,因為南喬居於南方,天氣相較北傾溫暖的緣故,若是同等規模的小鎮,南喬本應是比北傾的要繁華許多。
但是前幾任南喬的皇帝,多是不安分的、窮兵黷武之徒,熱衷征戰,窮盡民力物力,更是將徵兵、征物之事做到窮盡,故而眼前這個南喬的城鎮,並沒有它應有的繁榮。
恐怕,眼下南喬民生的凋敝,也是南喬皇帝始終不肯率先言和的原因之一。
而東風笑看到這一切,忽而想笑自己這一方昔日裡妄自菲薄了,而叢健更是利用了大家心虛的這一點大做文章,以至於讓幾乎所有的人都忽略了南喬本也是積貧積弱。
其實世間各事皆是如此,人們往往會無限地擴大自己內心的弱點,分外心虛,而與此同時,也恰恰忘了敵方的弱點,以此應敵,勝算自然會降低。
東風笑一面想著,一面在這城鎮的大街小巷遊走。
漸漸的,她也知曉,這座城,叫做『薈城』,取『薈萃』之意。
她一路走來看著南喬的百姓也是貧苦不堪,這城中有不少貧苦之人,有老人、有孩童、有壯年……
而她,面對這些敵國的百姓,竟也起了憐憫不忍之心。
是了,哀鴻遍野鴨鳴聒,滿目白骨君王錯!
南喬君主不仁不義,與這些無辜受累的百信,又有何干?!
縱使那南喬的鐵蹄襲入她北傾肆意踐踏,使國土淪喪,百姓命如齏粉,可東風笑依舊在心中想著,若有一日,北傾的軍隊能夠進入南喬,定不會做南喬軍隊那般的勾當!
正思量,卻忽而見到,城口的城牆上,已然多了一張晃眼的通緝榜。
東風笑一愣,忽而覺得心下一涼。
難不成墨久終究是算計於她的,以至於這般快,關於她的通緝令,便出現在了這一處城牆之上?!
她定了定神,身懷功夫,倒也不怕給人瞧見了,便咬了咬牙,攏在袖中的手攥緊了匕首,幾步上前去,她要瞧瞧那通緝令上的人,究竟是不是她。
卻見那通緝令上,赫然是一個女子的頭像,那女子的左眼角下方,有兩個明晃晃的黑痣,不大不小,恰為點綴。
其他的,這畫師筆力有限,便沒有突出了。
東風笑瞧見不是自己,鬆了口氣,依舊是按耐住了性子,小心翼翼地往下讀著。
被通緝的人,叫做『尹秋』,乃是一個名揚南喬北部的冷血女殺手,昨日傍晚,在這薈城之中發生了一起人命案,一位名叫『蔣慶』的富商被殺害,而論手法論留下的訊息,皆體現出來,此案,正是尹秋所為!
得知這甚為危險的女殺手恐怕已經進入了薈城城中,四下的百姓皆是慌亂,只怕那一日,在睡夢中便被悄無聲息地奪去了性命。
「這個女魔頭怎麼又出現了!前一陣子聽過往的商賈說,她連著在平焦城殺了兩個人,皆是一刀斃命!」一個婦女假意壓低聲音,說道。
這一句出來,眾人的注意便皆被她吸引了去,而那婦女挎著個菜籃子,愈發興奮了。
「聽說第一個人是平焦城裡面的一個辭了官的老爺,宅院挺大,人口挺多,可是不明不白,一聲不響就死了!第二個人是平焦城裡面一個劊子手,就是專門負責給官府殺判了死刑的犯人的。也是一夜之間被殺了,這兩個人只間隔了一天,第一天死了人,通緝令掛出來了,人們還議論著,第二天便又死了一個!」
「那是怎麼知道,這是她一人所為呢?」另一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