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且南飛118 睿王的邀約(1/2)
「久仰郡主大名,今日終於得見,真真是驚為天人,不過,陰差陽錯以此種方式相見,也是玉竹冒犯了。」
待那船隻到了岸,東風笑抬眸一瞧,玉竹已然在船外命人備好了踏板,自己則立在一側迎接她。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當真如此,東風笑竟瞧著面前的男子,同玉辭的樣貌有著幾分相似。
倒是氣質是大大不同的,玉辭遠看來便是出世的謫仙,冷清得緊,而這男子一眼瞧去,便有一種莫名的詭譎之感。
東風笑不由得微微挑眉——他一聲『郡主』,一句『久仰大名』,矛盾得緊,須知她這藏纓郡主也沒有當上幾日,難不成,這男子知曉她——藏纓郡主便是東風笑?
「睿王大人謬讚,小女乃是無名小卒,怎擔得起大人如此禮遇。」她定了定神,目光自他面上掃過,說得平平淡淡。
玉竹一笑,揚手引著她向後面走:「郡主,請。」
東風笑扭頭掃了一眼那邊的營帳,也知自己沒有退路,反手將血纓槍收至身後,道:「此來,王爺其實允小女子帶個兵械?」
玉竹瞧了瞧她那血染的紅纓,微微一愣,繼而笑道:「本是邀郡主來何談,豈有這等小事都不允的?郡主客氣了,請帶上罷。」
心下卻想著,這女將軍的彪悍眾人皆知,方才對面北傾的兵士聲勢浩大,現在定還是備好了弓弩,這邊一出事,而他在現在的情況下又沒能控制住這女將軍,局勢將是大為不利,搞不好連他自己都要丟了性命。
因此,此時玉竹選擇了忍氣吞聲,順著她的心意來。
「郡主,請,小王已在裡面備好了宴席,只待郡主了。」他揚唇笑著,可在東風笑看來,這笑意裡面卻儘是危險。
「好。」她兀自撫了撫槍桿,定下神來,舉步隨著他,一路入了屋中,繼而,便在幾請之下落了座。
這屋中只他二人,東風笑看著面前豐盛的菜餚、銀質的餐具和琉璃製作的酒盞,不著痕跡地顰了顰眉,瞧見那邊玉竹已然舉起盞來要祝酒,忽道:「小女自幼在軍中野慣了,每每飲酒,已然習慣了用碗,既然王爺也是軍中之人,小女便有個不情之請——今日,可否以碗代盞,以示誠意?」
玉竹聞言,心下不免驚詫——這女子年紀不大,心思卻是當真深沉!估計她瞧著只有這酒盞非是銀制的,無法保證有毒無毒,故而會要求以碗代盞。
「郡主真真是好性情,小王倍感榮幸。」玉竹不露聲色,揮手便讓人換去。
東風笑瞧著新弄上來的銀制酒碗裡斟了酒,這才舉起酒碗來,同玉竹互敬了一碗,卻也是不敢疏忽,依舊是不著痕跡地用上了穆遠給她的驗毒之物。
「時間緊迫,也不多客套了,今日郡主能來,相比便是願意同小王合作的。」玉竹放下酒碗,笑了一笑。
這個男子同玉辭一樣,漂亮得緊,可是遠沒有玉辭那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東風笑放下碗來,平平淡淡:「確是有這個意向的。」
玉竹一笑:「郡主是為何而來的?」
東風笑微微一愣,忽而抬頭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那眸子裡似是有駭人的血色:「為了我的國家,我的弟兄……」
玉竹一笑:「還有?」
東風笑咬了咬唇,終於啟口道:「……他。」
可她討厭被別人用感情做要挾,以感情為籌碼。
玉竹唇角的笑容忽而變得不可捉摸,他展顏道:「郡主口中的『他』,可是蒼鷺之王?」
東風笑冷哼:「閣下一清二楚,何必明知故問。」
她鄙夷這個男人,因為他在用玉辭做要挾,便是變相地玩弄別人的感情。
玉竹聞言賠笑:「郡主莫氣,是小王做得不當了。既是辭兒,小王心下也是開心,至少,當初他的心思,沒有白費。」
東風笑抬眼瞧了他一眼,本是噤聲,忽而道:「你同他,是何等關係?」
玉竹一笑:「玉竹也是蒼鷺之人,乃是辭兒的哥哥。」
東風笑沉了眸子,卻來不及多想,便聽他繼續說道:
「小王知曉,郡主便是巾幗將軍東風笑,可是郡主可知,辭兒那番抗旨出山行醫,後來幾次三番護你,皆是為何?」
東風笑依舊只是掃他一眼。
「郡主的身上,帶著古月山的千年冰蠱花。」
東風笑微微一愣,繼而只是冷哼:「王爺若是為了同小女說這等事,且恕小女子無意奉陪了。」
當初玉辭如何待她,她豈會不知?如今,又豈是這玉竹三言兩語能夠破壞磨滅的?
他說玉竹是因為冰蠱花接近於她,保護於她,可是如此,又何必險些搭上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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