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君念北072 窺探(2/2)
那阮陽聞言,忽而瞪大了眼睛,依舊是咬緊了唇不肯說話。
「你不肯說,也是無妨。」玉辭一笑,從袖中取出了冰玉杖來,在阮陽的衣襟處來回敲著,忽而,停在他左側胸口處,反覆敲了幾下,一停手,冰玉杖一撥弄,便只聽『啪嗒』的一聲,一個牌子落在了地上。
東風笑撿起一瞧,不是其他,卻是一個木製的牌子,花紋莊重而又華麗,正中央,是一火紅的『烈』字——城主一脈的姓氏,笑道:「這下可是坐實了。」
玉辭瞧了一眼那牌子,道:「若是我未猜錯,你口中的兄長,恐怕便在烈氏之人手中,或是,他們答應你,若是事成,便替你救他,故而你才會做這般事。」
甄家在城中頗有勢力,想來這阮陽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冒險胡謅背景。
阮陽聞言,眸子閃過一絲震恐,卻是依舊不肯說話。
東風笑顰眉道:「這廝看來是摸透了甄府的情形,打算趁著甄起並未起疑飛速離開甄府,他想要向烈氏之人匯報的,很有可能就有關於你我身份的事情……」
玉辭頷首,手中把玩著那令牌,笑道:「如此,不若將他這個人交予甄起,想必甄家家主自會處理,以絕後患。」
東風笑聞言,想起這男子方才瞧見自己的情景,咬了咬唇,匆忙搖頭:「不成。」
玉辭一愣,揮手又制了阮陽兩個穴位,便見這廝身形一軟,隨即撲地,玉辭將那令牌攏入袖中,凝眉道:「卻是為何?」
東風笑低了低頭,覺得難以企口,半晌,終於小聲說著:「我早晨起來去暗探甄起……知道了點事情,後來,又不小心……瞧見了她……行房……」最後一句話她聲音幾不可聞,可是玉辭聽得一清二楚,不禁失笑。
東風笑抬眼瞧了瞧他那一臉的尷尬,又低下頭去。
「咳、先不提後面的事……」玉辭默默扭過頭去,又道:「除了此事,還知道了什麼?」
東風笑便在心中將早晨發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想著玉辭是個分外清楚冷靜的人,便也懶得剔除那些細節,直直白白陳述了一遍,說到最後要行房事的時候,方才噤口。
她倒是無意同他說那個詭異的男子,事情已經足夠混亂,她也無意讓他心緒紛繁。
玉辭聽她說下來,中途也不著痕跡地瞧了瞧床榻上的兩個鐵栓,又扭過頭來繼續瞧著她,半晌道:「如此說來,甄起昨日所說的那個外面來的她的側君,想必便是此人;以及,若是阮陽當真知道你窺探了甄起的秘密,甄起同我們亦敵亦友,自然也不能讓他活著落到她手上。」
東風笑不曾見過他這般冷狠果決的模樣,但是思慮一二,也是頷首。
「那事不宜遲,現在便動手罷。」玉辭低聲說著,已然取出了冰玉杖,只見他手一挽花,血光一閃,只是轉瞬間,只聽『呲——』的一聲輕響,東風笑再上前去探阮陽的脈,便是幾乎消失了。
二人相視一眼,正思量著應當如何處理這屍體,忽而聽見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東風笑一愣,忽而想起昨日裡那小廝說的話——早餐會由小廝送入屋中,並服侍用餐。
所謂服侍用餐,恐怕不僅僅是禮節,更是甄起設計的,名真言順監視二人的方法。
果真,一個愣神兒的時候,門外小廝已經各自喊著二人用早餐。
東風笑垂眸瞧了瞧地上阮陽的的屍身,咬了咬唇,忽而啟口道:「我在公子屋中,玉公子他……還不曾收拾好,可否將早餐先放到我屋中?」
復又假意道:「玉,來,還不起來……」
玉辭瞧著她有模有樣地靠著一張嘴演獨角戲,不禁揚唇。
門外小廝聽見屋中動靜,面色微紅,可想起家主交代也不敢妄自離開,忙道:「那小的們便將早餐放到大人屋中,不過……大人莫怪,家主怕唐突怠慢了貴客,故而特地交代我等,只有等二位用餐完畢,我們才可離開。」
東風笑聞言咬了咬唇——這個甄起,也真真是個厲害人兒!
一回眸,卻見玉辭指著一旁阮陽的屍身輕輕頷首,東風笑會意,又道:「家主真真是有心了,不過,既然你們恰有兩人,可否一人留在此處等待,另一人,去替我二人請家主過來?笑有要事,想要同家主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