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君念北058 引誘(1/2)
「假意中毒,以此誘敵,包抄敵軍。」玉辭沉聲答道,又道:「壇者,酒罈也,然其內,酒也、水也,非飲者不可知也;與之相較,井者,毒井也,然其內,有毒、無毒,亦不可知。」
穆遠會意,拱手道:「先生妙計,我們解了這毒,便是毫無作為,南喬之人遲早也會知曉,倒不如趁機減損其兵力,也能為以後攻破敵軍奠基。」
玉辭回了一禮,面上依舊是平靜異常,一旁的顧劼楓噤聲聽著,隱隱地察覺到,這個表面冷清非常的男子絕不一般。
幾日後。
去營五里,烏雲滿天,一群鐵甲兵士皆是氣喘吁吁。
「停!一會子許是要下雨,我瞧著這邊林子密,不妨先留下一避,走了許久,也當歇歇,這兒前面還有口井,正好討口水喝!」袁奇帶著兵,忽而一揮手臂,叫停了軍隊的前行。
眾士兵齊聲『諾』了,便有幾個兵拿了水桶上前打水,打好了水,便挨個人地給他們向水葫蘆之中灌水,這一隊兵士也是渴極累極,葫蘆里又添了水,便迫不及待地張開口來往中灌去,便是那水四下溢出也是不加在意。
一會子,皆是飲足了水,便四下尋塊兒空地歇息,兵士們自是知道這林子不安生,故而哪怕是交談,也會壓低聲音。
忽而,只聽著人群中傳出『呃——』的一聲,便見一個兵士先是捂住腹部,復又捂住咽喉,隨即,便在地上嘔了起來,周遭人皆是一驚,幾個兵士衝上前去,卻見那兵士嘔了一會子,身形便開始劇烈地抽搐,再然後,便了無生機地倒在地上,只有那不由自主的抽搐還在繼續著。
那上前的兵士大驚,忙去探他的鼻息,袁奇在一旁低聲喝問:「怎麼回事?!」
「還活著,不知……」
還不待他說完,又有幾個士兵開始呻吟,人三三兩兩地倒下、嘔吐、抽搐。
「你們……」袁奇四下瞧著,面色甚是驚慌,忽而也捂了腹部,單膝跪在地上。
「將軍……」一旁的兵士抽搐著,見狀愈發驚慌。
「是……水……」
又過了一會兒,眾皆倒地,忽聽這叢林裡傳來了腳步聲,密密麻麻,想必人是不少。
「這群愚蠢的北傾鐵殼!見了水,只顧著喝,都不要性命,哈哈哈,劉帥果真神機妙算,這一下子,藥倒了這麼多人!」一個人高體壯的大漢里在隊伍前面,哈哈大笑,聲音震天。
「上去探探,死透了沒?」他一揮手,身邊的副官便匆忙跑上去,隨意選了幾個兵士探著鼻息,過了一會子,跑回來道:「回萬帥,大部分都沒了氣兒,只有少數幾個還斷斷續續有著,不過周身抽搐,不足為懼。」
那被稱作『萬帥』的男子頷首:「此地去我營數里,地險林密,不宜久留,何況此毒乃是鉤吻,他們如此飲水,見閻王只是時間問題——事不宜遲,我們現在便動手,上!卸甲,取令牌!」
此令一出,眾位南喬兵士皆是飛身而前,向著這一地的『屍身』動了手去。
這一大隊方都沖入那空地,便聽四下里一聲嘹亮的『殺——』
隨即,便見一旁的草叢密林里,數位北傾兵士陡然躥出,向著中間包抄而來,而此時,躺在地上的兵士竟也躍起,或是從地上舉刀上刺,劈人胯下。
方才那一聲『殺——』,正是東風笑喊出來的。
此時她並未現出身來,而是匿身草叢間,伏在地面上,手裡架著一柄小型弩弓,閉了一隻眼睛細細地瞄準著……
那萬帥一愣,大吼一聲:「穩住!……」
可不待他說完,便聽『梭——』的一聲,箭已出弦,竟是轉瞬間便刺入了他的胸膛。
『唔!』那大漢悶哼一聲,一手捂著胸口踉蹌後退,另一手揮著刺北槍,擋開衝上來的北傾兵士,卻是不及穩下身形,便見一個鐵甲女將,紅纓如血,飛身向他劈來——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時近傍晚,軍營外,一個蒼鷺弟子飛身奔回,叫著候在應忠德諸位醫者。
人們趕忙撩開帘子出了帳,外面,已然淅淅瀝瀝地降下了小雨。
只見蠶娘幾步跑上前去攙了袁奇帶進帳來,卻見他身上數出傷痕,鮮血流淌,一邊處理包紮,一邊急道:「這是怎麼回事,袁大哥?」
一旁,兵士們也陸續歸了營,醫者們忙碌起來,不難瞧出來,今日的情形不容樂觀,袁奇咬著牙:「本是按照計劃進行,包抄那萬姓副帥的全軍,可是往回撤軍的時候,許是那劉能察覺到了什麼,派人攔截,我們過了長門,便逢著了截擋,後而又化作了追兵,一則是對方帶了弓弩,從高處截射,二則是後面追兵緊隨……」
周遭人皆是咬了牙,顧劼楓忽道:「笑笑呢?她……」
「副帥她……讓我帶兵先走,她殿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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