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君念北081 『玉公子』(1/2)
「你的本名和在外界的身份,姑且不提,便從你入了這東女城開始明說。」
「你入了黑牢,發覺內力被封禁,憑藉自己的武功逃出牢去,陰差陽錯,被甄家家主發現,隨後便被她帶回府中。其後,你從甄起處得到了離開的線索,但是甄起卻不願放你離開。你溜出甄府去,在大典之後尋到了世子,我猜測,你在那裡只是得知了聖水,卻並未見到,更談不上得到。」
「而後應是甄起設局,將你打入黑牢,又裝作善良前去救你,這件事恐怕鬧得滿城風雨,因此從此,你出門愈發困難,甄起察覺到你尚未死心,故而對你極盡折磨,其實……不過是想留住你。」
一旁,柳長吟冷哼一聲,並未承認,卻也不曾否認。
「我若是未猜錯,甄起聽你說是筋脈被封之事,便刻意那些用具損傷了你的筋脈穴道,想以此斷了你的念頭,你因此只能靠這藥保全身體,恢復不了內力,也因此恨透了她。」
「你應當本就是習醫術、蠱術之人,久而久之,你取到了貞潔泉水,估摸著,是在行房事的時候,用蠱術暫時控制了甄起,摸索著配出了藥片來,一次又一次地用甄家家奴試藥,最終研製出了這個藥片,當然,我猜測,那個力大無窮的甄家僕從,也是你的手筆。」玉辭沉聲說著,面上無波無瀾,最終,揚唇一笑。
「但是配出藥後,你卻發現自己的筋脈已然被甄起毀了,恢復不了內力,這藥頂多是做保養身體之用,再後來,甄起被暗中逮捕,你易容為阮陽,自己前去投靠烈氏,便有了其後種種,由於你本是外界之人,那天早晨,你察覺到了在房頂上的笑笑,匆忙控制了甄起,化作阮陽引開了她,之後又在房中上演了一出假死。」
「其後,你慫恿笑笑打入烈氏內部,也操縱甄起從中作梗,並且將我二人的來歷身份,甄氏謀反的意圖悉數告知了烈氏,又在這邊操縱甄起設下天羅地網……」
柳長吟聞言,眸中閃過一絲冷光,兀自攥緊了拳。
「一石二鳥之計,你的目的恐怕不僅僅是報復甄起,而是坐山觀虎鬥,操縱這整個東女城。」玉辭豈會管他的寒光,只是悠悠然說著。
柳長吟聞言,嘴角一勾,擊掌道:「不錯,不錯,玉公子說對了八成,真真是高手。」
他泰然自若,笑得不可捉摸,又道:「玉公子猜到了一切,卻唯獨忘了你二人之事,我不會讓任何在我之後來到此處的人——活著返回外界。」
這東女城之人不習內力之事,他只能在此處稱雄,一旦出去,筋脈已廢,就會成為徹頭徹尾的廢人,若是柳氏發生變故,他便無路可走!
玉辭一笑,卻見柳長吟陡然一揮手,周遭便忽而躍出許多高大的女子,皆是操持著兵刃,虎視眈眈,磨刀霍霍。
他立在這一圈人的正中,卻依舊泰然自若,廣袖輕揚。
「玉公子,我的藥雖好,但也絕非是用過即好,便是最快,也許等上幾個時辰——如今,你可算是自投羅網。」柳長吟一笑,也不多說,只是轉過身去,對四下的僕從吩咐著:「動手罷。」
那四下的僕從遵命衝上前去,重重圍住了玉辭,揮起刀槍便襲上前去。
玉辭從袖中取了那冰玉杖來,斬開撲上來的幾個僕從,身法甚為靈動,忽又身形一掠立在一旁,笑道:「傅正君,這一切,你可是聽明白了?」
柳長吟一愣,驟然回過頭去,卻見院落門口,傅滄一襲白衣,冷著臉拂袖而出,身後隨著不少人手——他本是傅家唯一的嫡子,同玉辭交談一番,又想起妻主奇怪的表現,勉強應下,便去傅家請了人手,打算觀勢而動。
此番,柳長吟已然親口承認了自己的作為,傅滄聽來,只覺得荒謬又寒冷。
「柳長吟,妻主待你不薄,自己來此,心心念念皆是你,我為正君,見你行為端正,只是念著返家,也知自己當仁德賢惠,不當斤斤計較,誰知你竟會有這般歹毒的心腸,加害妻主!」傅滄鐵著臉,一字一句皆是從牙縫中擠出。
柳長吟冷笑,看著他身後的人丁,卻是毫不畏懼——此時,他喚來的僕從,皆是自己的親信,身上也埋了他的蠱,便是傅滄是正君,她們也絕不可能背叛自己。
「傅滄,你知道什麼?!在你眼裡是眷顧,在我眼裡卻是折磨!自我來此,一次被她陷害入獄,連續五日,數次將我手腳捆綁在那鐵栓之上,以銀針、玉尺、長鞭極盡侮辱,以銀針刺我穴道,毀我筋脈,將我變成了一個廢人!你若歡喜這眷顧,便你自己收受去罷!」
傅滄冷冷瞧他一眼:「加入甄府,便當守為夫之道;妻主受制於你,傅某身為正君,自也有疏忽不當之處,今日,便由我來代替她處理你罷。」
說著,不由柳長吟多言,傅滄將手在空中一擺,傅氏的家僕便揮刀而上。
「攔住他們!除掉那個用玉杖的玄衣公子!」柳長吟見那邊氣勢洶洶,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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