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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且南飛154 雪山之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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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笑便一路帶著玉辭左躲右繞,等到一處密林里,甩掉了後面的尾巴,她四下一望,輕吹一聲口哨,便只見一匹烏色馬兒,載著東風笑的血纓槍和行李,奔馳而來。

東風笑見如此,眉間染了三分喜色,那馬兒乖順地俯下身來,她便先將玉辭放在馬背上,繼而自己一躍上馬,一手扶著玉辭,一手拽住韁繩,雙腿再馬腹一夾,這邊策馬而走。

便在東風笑早便瞧上的這一處密林里東拐西繞,繼而一路沿著微微起伏的山路前行,終於在白雪皚皚,人跡罕至處尋到了自己早先備好的一處木屋。

她安置好了玉辭,自行李中取了個墨色的後披風蓋在他身上,又在一側點起火來,讓這木屋中多了幾分溫暖,又去一側安頓好那馬兒——如今天氣寒冷得很,便是這戰馬,也是受不住的。

處理完這一切,她這才忙忙碌碌地收拾起來,這一處木屋是她特地選好的,因為匿在山腳下的陰影里,極為不易被他人尋到,可謂相當安全。

她早就為此行備好了許多,譬如取暖的火石和柴火、乾糧和水,在此避過了風頭,她便會說服玉辭一同上山去。

上那月陽山。

外面的風雪依舊未停,密密麻麻地降下,讓這木屋前厚了許多許多。

東風笑也終於收拾好了東西,鬆了口氣,看了看外面鵝毛一般的大雪,復又回過頭來,看著那側靠在木屋壁上的男子。

如今的他,還是一襲紅衣,是他娶別人的衣裳。

她忽而幾步走上前去,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罐子,打開來,取出裡面一個白色的藥丸,她將那藥丸置在手掌中細細端詳了許久,最終,終於顰了顰眉,一手打開他的唇,一手將這藥丸生生塞入他口中,又取了水袋來,用水給他將這藥灌了下去。

東風笑做完了這一切,忽而嘆了口氣,有些頹然地丟開水袋去,便靠著牆靠著他坐下來,眉目里三分遲疑複雜——方才她硬給他灌下去的藥,乃是毒藥。

慢性的毒藥,一年之內直接索人性命。

而唯一的解藥,便在她手中。

她想著,若他不肯隨她上山,她便告知於他,如若他不隨她去,她便不會將解藥予他。

東風笑側過臉去瞧著他,玉辭垂著眼,分外安靜恬然。

她突然好想、好想把之前的故事講給他聽。

在這難得的時間裡,沒有紛爭混亂,告訴他,他和她,都發生過什麼樣的故事。

可忽而一個轉念——是了,如今在他的心裡,這一段記憶被完完整整地抹去,這一年憑空消失,偏偏前後還銜接得剛剛好。

如若她就這麼平白無故講給他聽,他又能聽進去幾分?又能信幾分呢?

可那段記憶在東風笑眼裡,永遠是溫暖的,是分外珍貴的,她不允許任何人將那一段故事當作一個笑話,哪怕代價是將它永遠的雪藏。

東風笑咬了咬唇,想著他看她的冰涼的眼神,終究是不肯開口了。

便這麼一直等了許久,直到傍晚時分,東風笑忽而覺得身邊有動靜。

回過頭去,卻見玉辭已經張開眼來,瞧見是她,微微顰了顰眉,卻也終究不曾多說。

東風笑不動彈,依舊坐在牆邊,只是用餘光瞧著他。

玉辭定了神來,四下瞧著那燃起的火,一動身子,又發現了覆在自己身上的、厚實的黑色披風,他微微一愣,瞧向身旁這個一言不發的女子——這披風,是她給他蓋上的?

仿佛是生怕凍著他一般。

「多謝。」玉辭啟口說著,取了這披風來疊好,放在一旁,聲音依舊是平淡得緊。

東風笑回頭瞧一眼他,又扭頭看向那邊的門:「王爺可知,如今的天氣,為何需要披風和篝火取暖。」

玉辭理了理衣襟,瞥了一眼門外:「大雪,天涼。」

「如今本當是夏日,奈何今年竟不曾有春夏,整整的皆是冬天,時間再長些,只怕要同下一個冬天接合,若說是倒春寒,倒是不曾見到有波及夏日的春寒。」東風笑說著,仿佛只是清淺平常地聊著天氣。

玉辭微微顰眉,忽道:「那應當便非是春寒。」

東風笑揚了唇角,笑道:「春寒不春寒,並不是什麼關鍵,重點是如今南喬北傾的百姓,在這天氣下,皆是叫苦不迭,北傾還好,南喬的狀況,王爺應當明了得很。」

玉辭瞥了她一眼,低聲道:「天災,明了又如何。」

東風笑一勾唇:「北傾、南喬的百姓,皆是性命,笑在此有一言,如若有一方法,也許可解當前之急,但是需要王爺相助,不知王爺可願助在下一臂之力。」

語畢,她回過頭去瞧著他。

見他顰眉不言,挑眉笑道:「王爺難不成還是記著那一晚的仇?」

玉辭聞言微微一愣——他方才當真沒有想著那一出,誰知如今經著她這麼一提醒,那一夜的記憶便硬生生撞入腦海之中,可是他一直以來也沒想過,那晚他失去了所有意識之後,這個挑開了自己衣衫,弄得紅妝遍地的女子,又……做了什麼?

他只知道再清醒過來已經在榻上了,侍從和玉竹都對此事閉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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